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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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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挺巧的,短短两天内,他们见了好几次。
他只教二班,下午有一节语文课。
夏天的雨真的很多,就吃饭这一小会儿,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云劝犹豫了两秒,刚要踏出第一步,突然被人叫住了。
云劝回头,夏伏阴停在了他身旁,问:“要一起吗?”
“谢谢。”云劝轻轻吐息。
他最终安全上了楼。坐在办公室里,云劝有点无聊,他拿出了一支黑笔。
下笔之前,下意识咬了一口笔盖。
云劝愣住了,他昨天,似乎也啃了一口夏伏阴的笔。
谁的脸突然红了?反正不是我。
下午去上课之前,云劝把该拿的都拿了,还有张遥给他的上学期的成绩单,还没看。
二班是强化班,成绩纪律都挺好,上课也活跃,云劝悄悄松了口气。
夏伏阴上课时有时会走神,不过现在从盯着黑板发呆变成了盯着老师发呆。
云劝在距离下课五分钟时停下了讲课:“其他科的老师是按什么来选课代表的?”
旬灯明想了一下:“大概率是成绩?”
其他同学认同地点点头。
云劝拿起成绩单看了一下:“上学期语文最好的是…”
他确认了一遍:“夏伏阴同学的语文挺好啊,139分。”
满分150,但去年的卷子他看过,阅读理解和作文都比较难,能拿到这个分挺不错的。
夏伏阴突然被点名,蓦然回神。
云劝点点头:“好的夏同学,你现在就是我的新任课代表了。”
夏伏阴:???
随后又听见云劝说:“课代表下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友申请已经通过了,今早上确认好后,他就把铁钱转了过去。
云劝跟他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自己先溜回了宿舍。
时间过得不算快,连上了几天语文课后,同学们对他的热度和好奇已经没那么高了,只是女生依然喜欢——
他的脸。
帅哥谁不爱?
只是有些女生太过大胆,有次云劝路过二班,碰巧听到几个女生在讨论,说跟他师生恋也不是不可以。
意料之内的被云劝教育了。
喜欢夏伏阴的也不少,但一年了,再喜欢他的脸也放弃了。
当然新来的学妹在论坛上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说到师生恋,云劝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夏伏阴,虽然这很不合常理。
他们才相处了仅仅一个星期而已,但云劝有个模糊的认知。
他好像,怀抱了一些不太正常的情感。
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云劝也不是没见过长得帅的学生。
只是这是一次注定没有结局的心动。
云劝低低笑了一声,他也是有够衰的,第一次对什么人有好感,居然是他的男学生。
班里还有许多人,他叫不上名字。
夏伏阴的生日就在9月10日,教师当天。
高二的学生玩起来挺疯,他还没说要办,其他同学就已经闻了讯。
地点定在了KTV(同学们定的),夏伏阴反对无效,有人还喊了几个老师,但很巧的是,他们班只有云劝这一个老师低于四十岁。
其他老师受不住这里的环境,都没答应。
而且同学们发现,快两个星期了,他们除了夏伏阴以外都没有云劝的微信。
于是这个任务交到了夏伏阴的身上,虽然是他过生日,但夏伏阴神色恹厌。
连生日这件事都是去年旬灯明告诉大家的。
当晚上到了二十几个同学,大多都是男的。
少数几个同学趁着云劝还没来,咕噜咕噜干了几杯酒。
教师节老师们都放假,学生们也happy。明天下午去学校,所以喝得有点放肆。
夏伏阴低垂着眉眼,透明酒液装在玻璃杯里,在灯光下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夏伏阴不大缺钱,他其实不想在9月过生日,只是同学们想,也没拒绝的理由。
理由是有的,但不想说而已。
他没表露出来,所以也没有同学问过。
9点整,云劝是最后一个到的,但蛋糕9:20才送来。夏伏阴身旁还有个空位,云劝愣了两秒,还是坐了过去。
同学们来不是为了吃蛋糕的,家庭条件都不差,也没打算让夏伏阴请客。
让寿星请客多少有点损了。
灯光昏暗,同酒味在蔓延的,还有点点暧昧。
蛋糕不算大,刚好够炫,那酒吹着吹着就有点高了。
然后就有人提出了玩游戏,老陈的真心话大冒险。
夏伏阴拒绝参加,换做平时那肯定是得被强硬着来的,但今天显然不一样。
过生日寿星就最大,云劝也不参与,就盛着笑意看他们玩。
不知道是谁点了几瓶果酒,刚开始就吆喝着随便喝,云劝尝了一瓶。
味道不错,闻着也没什么酒味,但云劝很少喝酒,所以对自己的酒量没什么数。
这种果酒后劲挺大,对酒量不好的人来说特容易醉,酒量好的干三瓶都没问题。
夏伏阴一滴酒没沾,只有很少数几个同学是没碰酒的,17岁的少年好奇心重,啥东西都想尝尝。
一个不留神就干了好几瓶,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不知道啥酒。
果酒小小一瓶,云劝一共喝了两瓶,其他同学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夏伏阴视力挺好,包厢大,但他从昏暗中一眼看到了云劝。
他已经换了位置,跑到了那瓶果酒旁边,也不知道那酒是有什么魅力,连云老师这种都抵抗不了。
这二十几个人平均年龄都没有过18,连云老师自己都喝大了。
夏伏阴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们确实体验了一把酒过三旬的感觉,现在头晕的很,玩点真心话大冒险舌头都打结了。
夏伏阴起身,一言不发坐到云劝身边,借助不算明晰的光,看清了他的表情。
看来是真的醉了,脸颊飘起两抹淡淡的红,半阖着眼,蓄了一些水雾。
好在来之前就已经叫了司机,都是认识的人,没什么大问题,断断续续已经走了几个了。
最让人拿不出办法的是云劝,他不耍酒疯,整个给人的感觉都是软软的,坐的很直。
其他同学也没想到云劝会醉,没人知道他家的地址,送都没地方送去。
旬灯明还有一点理智,他勉强睁开了眼,像云劝那边点点下巴:“哥,你18岁成人礼,兄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送云老师回学校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夏伏阴:谢谢你)
夏伏阴眼珠很黑,看人的时候会有种无意的冷感,旬灯明被他盯了一下,心虚的扒拉两下旁边同学出了包厢门。
人散的很快,没到十分钟就只剩下他俩了,云劝喝醉后蛮难搞,说乖也不算乖。
他似乎在发呆,眼睛盯着虚无。
刚刚有同学叫了他好几声也没应,应该醉的不轻。
夏伏阴先是叫了他一声,意料之内,没有听到回应。
他就站在云劝身前,眸子里看不出情绪。许久了,两人都没动一下,夏伏阴大概率是在想怎么把老师运回去。
“云老师。”
“嗯?”这次吭声了,好消息。
云劝缓慢地眨着眼,他估计也没想到这国酒后劲那么足,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轻飘飘的。
其实不止果酒,他还喝了点别的,只是叫不出名字。
云劝背后靠着椅子,仰着脖颈,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着。
夏伏阴俯身,他轻轻吐息,声音轻不可闻:“要我背回去吗。”
云劝怔愣片刻,最后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