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聂:缘起》月小夏

9、9

　　小风这边看鸟窝，聂严坐在书房椅子上思索。
　　他想：这个少年身手极高，尤其是轻功，以少年行走的步法来看，是自己平生所见最好的一位，可这少年年龄最多十四五岁，就算天赋异禀加勤学苦练，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程度，就算隐居在仙逸山的自己的轻功师父，轻功的修为恐怕也比少年少了一程。但江湖上从没有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少年，军机处的情报里也从没提过这个人，这个少年简直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
　　他继续想：莫非是那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的人？那倒是棘手，那个组织太难查出信息。但有一点想不通，那个组织里的杀手，自然是最顶级的，但无论如何顶级的杀手，也不可能掩盖身上那一丝杀气。这个少年身上却一丝杀气也无。难道他不是那个组织的人？那他是谁？无论如何，这样的高手如果不能为我大周所用，那一定要除掉，万万不能让此人去了敌国。
　　聂严想不通是很正常的。小风是个孤儿，机缘巧合之下被老黄捡了回去，抚养长大。老黄是一位前辈高人遗留在山洞的灵宠，虽然前辈已经仙逝多年，但老黄一身功夫放在人世也是超凡脱俗的高手。
　　小风从小在深山长大，跟着老黄学功夫，与山中动物做伴玩耍，飞禽灵兽都是他的轻功师父。他天性聪颖，早就练成一身旷古绝今的轻功。这样的奇遇，一般人都是当成神话来听的，哪有人能想到真有人这样。
　　聂严虽然武功极高，但从小读四书五经，是个标准儒生，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人，压根也不会想到小风的经历如此离奇。
　　小风从鸟窝屋里走出来，天色已经麻麻黑，肚子咕咕叫了几声。片刻后，下人送上晚饭，有几盘精致小菜，还有一大桶猪肉一大桶鹿肉一大桶果子。
　　下人退出屋子，小风把小雪的衣服斗笠除下。小风吃盘子里的菜肴，小雪吃桶里的，都十分可口。吃了饭，天色全黑。小雪憋了一天了，趁着夜色，悄悄飞到天上去翱翔了。
　　小风在府里到处溜达，想看看那个没良心的马在哪里在干嘛。好不容易在马棚附近看到小黑和那个小母马了。小风高兴地向小黑跑去，小黑赶紧给他使眼色，叫他别靠近，不要打扰马的约会。
　　好吧，好吧，重色轻友的家伙！你等着，我也去找个美女一起玩，等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也不理你。哼！小风气呼呼地离开了马棚。哎，忽然觉得好无聊啊！
　　小雪去天上玩了，小黑跟母马玩，我这会儿该干点啥呢？
　　一边想着一边在偌大的府邸里瞎溜达，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继续迷路瞎逛，逛着逛着，看见前边一大片花木，花木中间冒出大片水汽。咦，有水池吗？那就游个泳吧。
　　穿过花木，果然，眼前出现一个极大的水池，甚至可以说，这是个小湖，而且是个温泉湖。小风高兴极了，他天生有点怕冷，这个温泉湖简直太合他胃口啦。
　　两三下脱掉衣服，穿着短裤就一个猛子扎进湖里，就着朦胧月色畅快地游起来。
　　呼，一个猛子扎下去，潜泳三丈远，哗，冒出头来，仰泳一阵，看看天上若隐若现的月亮和月色下小雪高高盘旋的身影。
　　小风憋气功夫很厉害，如果真心要憋，能憋上十个时辰，这是他在山里和乌龟一起玩时学会的，不外乎就是把气息调得极其缓慢罢了。
　　但小风从来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平常游泳也就随便潜个水玩玩而已。不过这个温泉湖真太舒服了，又大，水温又合适，渐渐地小风整个人都完全没在水里，简直不想出来。在水下慢慢漂着，温泉水似乎极有滋养身体的功效，四肢百骸都得到充分放松，舒适得像在天堂。
　　不知道顺着水流漂了多久，小风估摸着小雪差不多回来了，那自己也该回去睡觉了。哗啦一声从水里钻出来，想看看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咦，眼前这个白花花的是什么东西？小风用手摸摸，这手感，真不错，是什么东西呢？忽然想起这是什么了。这是一个人没穿衣服的胸膛啊！小风僵硬地抬头，看见了聂严大将军紧闭双眼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