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聂:缘起》月小夏

5、5

　　小风带着马和雕在城里逛了一条街又一条街，买了无数小玩意儿，吃了无数小吃。
　　逛了三天，把整个城市都逛得七七八八了，小风带着马雕去下个城市玩耍，一路走走逛逛，大约花了一个月，从西南边走到江南，姑苏一带更是繁华，西湖美景，接天莲叶，渔舟唱晚，吴音软语，红袖飘飘，连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气息，加上小风荷包充足出手阔绰，所到之处人人都对他们笑脸相迎，人马雕三人组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三人组逛了所有的风景名胜，逛无可逛了，还是不想走，白雕出主意表示不如去菜市场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稀奇海货，小风小黑表示非常可行。
　　于是三人组向着菜市场逛去。果然有不少鲜货，半丈多长的大带鱼在海水缸里缓缓游弋，十多斤重的东星斑粉红鲜活，大鳗鱼像蛇一样扭来扭去，新鲜的海带紫菜散发出大海的气息……白雕黑马看得直流口水，一个劲地蹭小风腿肚子，催小风赶紧多多地买下。小风搜刮了菜市场的所有最好的鲜货，花掉了整整十两黄金。
　　商贩按照小风的吩咐，把海货全部送到小风下榻的客栈，并带话给掌柜的，请厨师给打理出来，等晚上回去就能大快朵颐啦。白雕黑马心满意足，跟着小风在菜市场周围溜达。
　　市场东边围了一大圈人，不时爆发出阵阵热烈的喝彩声。
　　三人组向那边走去，走到人圈跟前，发现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根本进不去。马和雕倒是好办，它们比常人高的多，不用挤进去也能看见。但小风才十四岁，正在长身体，比正常成年人还矮一个头，根本就看不见。
　　小风打算骑到小黑背上去。正要往马背上爬，围观的人有几个发现了小风，这些人刚刚也在市场买菜，见识过小风买完所有顶级好货的大手笔，难得地小风还很和气，因此大家对这个少年都很有好感，这时候见小风看不到，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小风到前头去看。
　　小风高兴地领着马和雕进里边去看。一进场子，马和雕都立刻心底起火。原来这是一个杂耍场子，有几只动物也在参与，有狗钻火圈，猴子骑木轮车，黑熊作揖……白雕黑马从小到大唯一亲近的人就是小风，而小风完全把两只动物当做人来看，十分尊重厚待。
　　出来玩的一路上，人马雕都顾着怎么玩儿得高兴，也没大关注路上别的动物是怎么生活的。因此白雕黑马的意识里，一直以为动物都是像它俩这样的待遇。这次亲眼目睹动物被人戏耍，丝毫没有尊重，白雕黑马心头火起，要立刻上前把那个杂耍班主打一顿出气。小风赶紧拉着马和雕，小声说“这里人多，打起来不方便，暂且忍耐，晚上摸清楚他住在哪里，再去揍他。”
　　小黑鼻子里哼出一股粗气，掉头就走，小雪也跟着走，小风跟着马和雕的后头，护着这两头大家伙向别处逛去。到了晚间，杂耍摊子收工，小风悄悄跟在杂耍班子后头，穿过大街，进了小巷，最后来到一间破庙里，杂耍班子的几个人和几只动物纷纷进去，熟门熟路，看起来这里就是杂耍班的住处。
　　小风记下地址，回去带了白雕和黑马过来，三人组气势汹汹地闯进破庙，却呆住了。
　　破庙里，有人在熬粥，有人在铺稻草床，狗熊在破庙后头已经睡着了，身下是铺得厚厚的稻草。
　　杂耍班班主蹲在猴子和大狗跟前，喂给猴子几个鲜果子，喂给狗一只鸡腿，一边喂一边说“辛苦你们了，唉，我流年不利，带累你们受罪。”大狗舔着班主的手掌，猴子蹭着班主的胳膊，很亲密。
　　小风小黑小雪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小风用眼神问马和雕“还打吗？”马和雕看班主猴子大狗看愣住了，都不回答。
　　这时候班主看见了小风，便走过来问“客官是要看杂耍吗？今天已经收工，明天请早，还是在菜市场边上演。”这个班主年龄不小，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沟壑纵横，眼睛里透出疲倦。班主回到破庙，已经把外衣脱了，换了一件补丁叠补丁的布袍，洗得倒还干净。
　　班主看着小风，态度是客气的。小风只好说，“那，那打扰了，我们确实很喜欢你们的表演，今天有事没看成，明天一定来看。”班主跟小风客套几句，小风便带着马和雕，灰溜溜地走掉了。回到客栈，马和雕看着小风给它们租的豪华大房，再想想那几只只能住破庙的动物，第一次感到了世界的参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