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聂:缘起》月小夏

16、16

　　小风正在考虑怎么才能把大将军哄去吃药，聂严忽然松开小风，纵身一跳，跃下屋顶，进了他自己的屋子，轻轻关上门。

　　小风茫然了一下，这个大将军，病得这么沉重了吗？看这样子，神智都有些问题了吧。莫非那个天一神水太强大？可是以前也没有发现有降智的作用啊！？不行，还是跟去看看吧。

　　小风轻巧跃下屋顶，嘟嘟轻敲聂严的房门，“大将军？你怎么样啦？”

　　聂严简直想把这个不懂事的小孩打一顿！刚刚他好不容易自制住，放这小子一马，这孩子居然还主动跟来？你是很想被搞吗？

　　聂严皱眉，用最大的力气栓住心里的那头猛兽，出手快如闪电，点了自己的穴道，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后边。

　　小风还在门外边拍门说话，聂严在门里边在自己沸腾的欲望里冷静地思索，到底是为什么？对这个还没长开的小孩有这么猛烈的欲望？

　　哦，想起来了吗？自己一直是个怎样的人呢？坚毅果敢，克己自律，倍受皇上器重，深受士兵爱戴……多么无聊的人生啊……一直渴望自由，渴望纵马天涯，渴望蓑衣芒鞋随缘化……但生来是将军，如何得自由？渴望自由飞翔渴望了多久？渴望了多深？没人知道，聂严自己也不知道，聂严只知道，小风脚踏飞鸟蹁跹舞空那一刻，自己看着空中那个极尽曼妙的身影，脑袋一片空白——毕生所求，不过如此！

　　毕生所求！

　　毕生所求！

　　聂严闭上眼睛，他刚刚点的穴道并不是不能冲破，他现在还能站着不动，其实仍然是靠着自己强大的自制力，点穴，只是一个象征意义。

　　笨蛋小孩，赶快走！

　　聂严低声道“我没事，你先去休息。”他一向如此，内心越崩溃，表面越冷静。

　　小风一听这个冷静的声音，觉得更糟糕了，聂大将军是不是变成间歇性癔症了？啊真不妙，赶紧去看看。

　　小风不敲门了，他翻窗而入。

　　屋子里黑乎乎的，但小风视力好，一眼就看见门边的那个一动不动的将军。

　　小风点亮蜡烛，点得很亮。他走到聂严背后，轻轻地叫“将军？”

　　将军轻轻叹口气，冲破穴道，转身，看着小风。

　　烛光下，两人看清了对方。

　　聂严穿着一件家常竹布衫，头发随意挽着，眉目一如既往地英俊，只是现在满脸通红，看起来非常热！

　　小风倒是一点不热，他刚刚骑雕在天上飞了半夜，衣衫上沾满冷气，脸色冷得有点发白，秀气里带着清冷，目光却更灵动了。

　　聂严看着眼前的孩儿，微微叹气，抬手摸上小风的脸蛋，替人暖着，“下次上天带个护耳，耳朵快成冰块了。上次的虎皮，我留了最好的一块，柔软暖和，做个护耳你戴，好不好？”语气极其温柔，把小风吓呆了，一动不动站着，任由聂严摸脸。

　　聂大将军这病得是什么路数？一会儿暴躁一会儿温柔的，完了，这病看起来是治不好的样子呀！

　　小风白着一张脸看着聂严，

　　聂严继续说“你别怕，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动你的。”

　　小风这回听懂了，聂严刚才想亲他嘛，他没说话，聂严以为他不愿意，哦，原来是因为这个才跳下屋顶的吗？

　　病了要亲人，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小风不是不能理解。

　　小雪病了的时候一定要把尖嘴戳在小风怀里睡觉，小黑病了一定要人摸着它的膝盖，老黄病了也要抽个烟叶子。

　　见多了病中癖好，病了要亲人也不算什么奇怪要求。

　　自己为了黄金对这个将军下了手，现在给他亲一亲来安慰下病人，也不算什么——看在他给自己好吃好住的份上。

　　对着哎自己高一个多头的聂严，小风哄孩子似的“大将军你乖乖躺在床上休息，我就给你亲一亲。”

　　聂严摸脸的手顿了一下。

　　小风以为聂严不相信，主动踮脚，细薄的嘴唇在聂严英俊无比的脸庞上轻轻点了一点。

　　嘴唇柔软清冷如春晨花瓣坠露，脸庞坚硬灼热如地底金刚熔岩。

　　聂严猝不及防，如遭雷击！

　　小风怕没安慰到位，又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