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聂:缘起》月小夏

11、11

　　吃过早饭，两人骑马出城，去后山猎场。

　　小风自然骑着小黑，聂严骑着一匹乌云踏雪名为“参孙”。

　　小黑是山中一霸，速度快得像飞鸟，向来瞧不起其他的马。

　　参孙是军营里速度最快的马，向来也看不起别的马。

　　两马一见面，就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不屑。

　　小黑轻轻一摆尾巴，不见蹄子怎么动，就轻飘飘地就跑到前边去了。

　　参孙平时无意比较，但小黑露的这一手功夫实在高明，因此被激起好胜心。

　　两匹马有意争胜，互相比拼，二骑绝尘，一阵风似的就到了后山猎场，寻常马匹要跑两个时辰的路，这两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到了猎场，两马都没有任何劳累气喘，互相看一眼，心里都起了一丝敬佩之情。

　　聂严盔甲鲜明地坐在参孙背上，心里毫无波澜，他阅马无数，一看小黑就知道这是一匹天生神力的好马，速度绝不在参孙之下，甚至更快一些。

　　小风内心也毫无波澜，他虽然天性聪颖悟性高，但是生性恬淡，对争强好胜没有半点兴趣，只关心这猎场里到底有些什么好玩的。

　　这后山名为沧浪山，是沧浪山脉其中一支，山势宏伟，树林茂密，越往里走越幽森，偶尔传出虎啸声，是一处实打实的原始森林。

　　猎场里除了小风聂严，还有聂严的大群手下，这些人先聂严一步到来，已经在山下搭好了帐篷，恭候聂严。

　　山脚处有一大块平地，聂严到来，手下们在平地上快速列队，等待聂严检阅。

　　这些人不愧是大周最好的军队，个个盔甲鲜明精神抖擞，目光如狼顾鹰瞬。

　　相比之下，一身布衣的小风混在这堆人里，简直像羊入狼群。

　　但小风发现了一只更像羊的。他看见有一顶帐篷旁边停着一顶软轿，粉缎的底子，轿檐上坠着一串一串的珍珠流苏，四个角上挂着小小巧巧的明瓦镂空雕花灯笼。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顶娇小姐坐的轿子，这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到处是糙汉子的深山猎场？

　　聂严检阅他的军队，眯着眼睛一一看过去，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满意的意思。

　　他身边的副官列英走到队伍前边，大声道“今日围猎，以猎获猛兽猛禽数量最多者为胜，胜者，聂大将军有赏！现在开始！”

　　令旗一挥，队伍四散开，很快就三三两两钻进山林不见踪影。

　　聂严自然不跟部下们争，骑着参孙慢慢进去山林，两个副官列英和战千野骑马跟在后边，小风骑着小黑在他旁边走。

　　忽然嗖地一声，一支利箭射出树林射上天空，一只刚刚起飞的青鹞应声而落。青鹞是难射中的鸟，而聂严的手下能一击即中，不得不说是好箭法。

　　小风看了，摇摇头，“用箭射鸟，也没有多好玩嘛，没意思。”

　　聂家军向来受人敬重，哪里听过这种话。

　　战千野忍不住道“那小兄弟说说，要怎样才算好玩？”

　　小风道“如果能用手把飞鸟抓下来，那才好玩呀。”

　　战千野忍不住笑了“看来还是小孩子，你怕是还没睡醒吧，说梦话呢，聂哥，你下次还是让他多睡睡，脑子都不清醒了。”

　　聂严微笑不语。

　　小风却说“我虽然年龄小，但是我说的是实话，用手抓也能抓下鸟来的，很好玩的。”

　　列英见他说得认真，不像小孩子的玩话，便问“小兄弟当真能徒手把鸟从天上抓下来？”

　　小风认真点头“当然能啊，我抓过很多次啦。”

　　列英道“那小兄弟何不一展身手，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小风看看天上，约百丈高的地方有一只老鹰盘旋，便指指老鹰说“就抓那只大鹰吧。”

　　战千野看看那鹰，离地百丈，且那种老鹰头上长着一撮倒立白毛，生性凶猛，能啄断射来的箭杆，就算是神射手也不一定能射下来。这个小孩子看着单单薄薄，怎么也不像能行的样子。因此他脸上带着不屑，等着看小风的笑话。

　　小风也不甚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朝聂严问“如果我拿下了那只老鹰，能不能算我第一名，你的奖赏就赏给我？”

　　聂严点头“你如果真拿下此鹰，自然算你第一。”

　　小风嘻嘻一笑，拍拍小黑的脑袋，“来，我们干他一把。”

　　小黑摇头晃脑十分开心，嗯，又有表现的时候了，真不错，只可惜小母马不在这里，不过没关系，其他马都看着呢，小母马早晚会知道我有多厉害！

　　小风四处一望，见五十丈开外一株榕树极其高大，约有三四十丈高，树叶间栖息群鸟。

　　小黑也看见那棵树，跟小风目光一对，立刻明了，就是那树啦。

　　小黑原地奔出，势如惊雷，快逾闪电，不及眨眼，已经奔出三十多丈，只见它后蹄微屈瞬间蓄力，一跃而起，势如长虹，所谓黑蛟凌空天马降世，也难以形容这一跃的冲天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