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红楼》白九颜

4、日常 悠闲生活

　　随着小一辈渐渐长成，老一辈那乱世求存，战场拼杀出来的身子骨也陆续撑不住了。
　　最先走的是宁老国公贾演，年近古稀，爵位早几年就交给独子贾代化了，近些年只做闲家翁，可一身病痛，也没能享成福。
　　隆兴五年至隆兴十年，像是约好了似的，这帮曾经的袍泽，一个接一个地赶趟没了。四王八公几乎全都换了一辈，隆兴帝挨个送走了这么些人，自己也肉眼可见的老了。
　　朝堂如何，皇家如何对余舟是没多大影响的，他今年也不过十五，只能在自家药馆按药方抓个药。
　　这些年京中越来越繁华，余家药馆往后扩了扩，加了进院子。苏氏这些年也没有再添个一儿半女，余家又没有纳妾的规矩，因此家中就余舟一个孩子。
　　当初刘、李两位药徒早两年也正式拜师了，如今都是坐馆大夫。
　　余舟今年不再去书院，在家专心学医，白日在前堂看看病症，抓抓药，晚上苦读医书、病例，日子过得繁忙而充实。
　　端午佳节将至，天愈发热了，这几日医馆来了不少暑热之症的病人。每年夏日，余舟就无比想念现代的空调、冷饮。
　　作为魂穿的现代人，余舟不是没想过用硝石制冰，事实上这个时候也已经有这个制冰的法子，但雍朝因火器用硝，对硝石采购也是有限制的。
　　日子过起来还是很快的，从夏到冬，仿佛只是午间打了个盹。一大早起来就发现京城落雪了，医馆前堂半开着门，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到台阶上，时不时会飘到门口。
　　余家人用了早膳，聚在一起烤火，“一会儿雪停了，去看看葡萄架，刚刚看着有些摇晃，怕是木头腐了，不结实。”
　　余祖母捧着杯子喝了口热水，白了余祖父一眼，“秋天埋葡萄藤我就说要拆了重建，偏要等明年！”
　　“雪压塌了正好清理，平日离架子远些便是，明年春日，葡萄绑藤时再搭个架子，岂不正好。”余祖父拨了拨炭火，慢悠悠道。
　　余苏氏放下手上的绣品，正要起身去厨下看看当归羊骨汤，只听一声震响，院子的葡萄架终是倒了。
　　“得了，雪这么大，等春日雪融再收拾吧。”余家人都跑过去看架子，倒得很彻底，只剩一堆断木被雪压着，没一会儿连木头影子都看不到了。
　　“行了行了，一堆烂木头有啥好看的，站这半天！”余祖母跟余苏氏看了炖汤回来，见这爷仨还杵在那看，连忙赶他们进去烤火。
　　余舟继续看他的医书，余父拿了棋盘出来，“今日雪大，一时半会应该没有病人，爹，咱爷俩整一盘！”
　　“支张矮桌，靠着火炉，暖和！再叫你媳妇泡壶茶来！”
　　余苏氏取了秋日做的棠梨茶，泡了一壶，“冬日烤火易燥，就喝棠梨茶吧。”
　　雪依旧下得大，风声呼啸，屋内安静下来，一时间，看书的看书，下棋的下棋，只剩余家婆媳纳鞋垫的拉扯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