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寄语》陌仟秋

38、第三十八章

　　不看则已，一看惊人。这盘踞在他们面前的蟒蛇，会只有五六米长？
　　说有五六人高还差不多。
　　上官瀛奇道：“诶？怪了。我明明看到的不是这条啊。”
　　确实。虽说这条蛇身上的花纹、斑点什么的都与原先他用深渊气察觉到的蛇一样，但体型却相差了这么多，着实有些奇怪。
　　上官瀛又闭眼放出深渊气查询了一番，发现周围一圈甚至是整片森林里都已经找不到他一开始看到的那条蛇了。
　　他道：“不应该啊。我先前看到的就是这条。当时的确只有五六米长，谁知道怎么了？”
　　古令时正专心盯着蛇以免它突然进攻，无心理会他们这边。只有君自卿沉思一会儿，回答道：“……莫非是这蛇成精了能自我改变体型大小？”
　　……理由有点牵强了。但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上官瀛道：“你带着的那个什么玩意儿检测器没检测出来有这条蛇吗？”
　　君自卿有一个很神奇的检测器。据他所说，能有效检测出来周围或是指定地点的危险所在。上官瀛一向觉得他是被骗了，直到君自卿某一次说那是他自己发明出来的，并大言不惭说整片大陆上绝对不会有比他厉害的。
　　——上官瀛只认为这东西很拉胯，没什么用。
　　君自卿从背后背包里翻出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叭叭叭点了几下，奇怪地挠了挠头，道：“真奇了怪了，就在我们面前，怎么会检测不到呢？怎么回事……”
　　上官瀛无力翻个白眼：“要么就是你那玩意儿出问题了。要么就是这条蛇真成精了，自己做了手脚。我就说那东西靠不住。你偏不信。”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啊！之前检测器从没出过问题的！谁知道这次有例外呢？”君自卿反驳道。
　　“你们两个别吵了。”许久未吭声的古令时突然道，“这条蛇似乎对我们并没有敌意。”
　　一看，还真是。蟒蛇只是立在原地，时不时把蛇头在几人面前晃几下，吐吐信子。几分钟都没有其他动作。
　　古令时缓缓撤手，不再呈戒备状。
　　君自卿：“那它下来挡我们路做什么？”
　　古令时：“阿瀛，这蛇好像冲你来的。”
　　两人同时道。
　　“什么？”上官瀛疑惑挑眉。
　　冲他来的？他身上有什么吗？还是说他曾经惹了这条蛇？可上官瀛记得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条蟒蛇啊。
　　他走上前，抬头，只觉蟒蛇简直高得离谱。
　　蟒蛇俯下脑袋，一双黄澄澄的大眼睛出现在上官瀛面前。
　　上官瀛小声道：“……你是来找我的？”
　　蟒蛇点点头。
　　上官瀛又道：“你会说话吗？”
　　蟒蛇点点头。
　　上官瀛：“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这次蟒蛇没有点头，而是朝君自卿古令时二人扬扬脑袋，摇了几下头。
　　上官瀛想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对话他们不能听？”
　　蟒蛇点点头。
　　上官瀛转身看向二人，后者耸耸肩，继续朝森林里走，留下一句：“你们说好了就过来吧，我们在森林外等你。尽快。”
　　上官瀛重新转身面对蟒蛇。蟒蛇道：“……上官……四爷？”
　　比较低沉的声音。看来虽说这条蟒蛇成精了会说话，但可能由于成精时间不长或是穷于练习，说话磕磕绊绊结结巴巴，不是很流畅。上官瀛点点头：“是我。您是——？”
　　蟒蛇：“在下……是燃……先生养、的一条……小蛇……”
　　……小蛇？不小了好吗。倒是它说的“是燃……先生养的”这里需要考究。断句怎么断？是“是燃，先生养的”还是“是，燃先生养的”呢？不过看这条蟒蛇，应该是认识上官家的人的。
　　上官瀛的印象中，除了他父亲名字中有一个“燃”字，没有其他人了。那蟒蛇的意思是……它是上官瀛父亲养的？
　　蟒蛇继续道：“先生……年轻时——外出来、这边，当时，我，受了伤……奄奄一息。是先生……救了我，把我、带回家——藏着。”
　　蟒蛇结结巴巴说着，上官瀛渐渐理清了：上官瀛的父亲上官燃年轻时有事来了一趟南郊。路过这片森林时发现有一条小蛇（当时真的小）浑身是伤躲在几片叶子底下。心生怜惜，便将小蛇带回家疗伤，并将它藏在房间里。
　　小蛇伤好了之后要报恩，上官燃却把它放回南郊森林。从此不闻不问。
　　小蛇虽不解，但记下了这份恩情。许多年后，小蛇长大了，成了一条大蟒蛇（上官瀛总感觉怪怪的），想着长大了有能力去报恩了，还没上路呢恩人自己找上门来了，怀里还抱着个娃。
　　恩人还认得它：“你是当年那条小蛇吗？我有个不情之请。”
　　本来蟒蛇就是要去找恩人报恩的，恩人这一来，只不过省了它跑路而已。蟒蛇自然答应。
　　恩人要求它日后若是见到他的儿子（怀里的娃），请保护好他。
　　然后就带着娃告辞了。

　　所以现在——
　　娃来了。
　　蟒蛇赴约来了。
　　也难怪。上官瀛就说无冤无仇的怎么会突然有条蟒蛇冲他来呢。
　　不过他也不怎么喜欢有人跟屁虫一样跟着。
　　“你不能不赴约吗？”
　　蟒蛇摇摇头：“此乃……先生……生前之意。不能……不……”
　　他打断道：“……那你……要怎么做？”
　　蟒蛇：“我……紧跟着……保护……”
　　紧跟着他？可他还要和君古二人一起去执行任务呢。若是碰见了什么情况不佳的事，如需要隐藏，那岂不是立马暴露？
　　“……”上官瀛思考了一会儿。
　　但某种方面上蟒蛇跟着也是不错的选择。比如说遇上难对付的，蟒蛇一出手，到也算帮个忙。
　　思虑片刻，他试探道：“你……会化形吗？”
　　摇头。
　　再问：“那……缩小？”
　　点头。
　　拍手：“那好。这样吧。既然你执意要跟着，那就变小，然后藏在我……袖子口袋随便你。如果遇到危险而我摆不平，你再出来助力。如何？”
　　蟒蛇一时间没找到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便慢吞吞点点头。
　　上官瀛摸着下巴，仔仔细细边绕圈边上下打量着蟒蛇。
　　长得还行，虽然没踩到他的审美标准，但看着还是比较好看的。
　　“行了，你先变小吧。我们去找古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