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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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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头都没回,只往旁边微微闪身,右手一抓,抓住从左耳擦过去的羽箭。他的身后,树后一个黑衣人撑着弓哆哆嗦嗦看来。
青年低头一看,皱眉道:“艹,搞偷袭的家伙。想死早说,还便宜你了。”再调转箭头,用力一掷,射箭的那人瞬间躲到树后,却不料羽箭竟在树上破开一个口子,直朝黑衣人而去。
扑通一声闷响,青年举起手,跟在他身后的手下便赶去收尸。
“老大,是位卧底。晕过去了。”一人在青年耳边小声道,边警惕地盯着上官瀛,仿佛是在担心他也居心不良。
青年漫不经心地朝手下挥挥手,仰头道:“什么眼神。来来来,介绍一下——”身后周围的人全都抬头竖起耳朵,“上官四爷,上官瀛,我儿子。”
上官瀛一拳砸在他下巴上:“神他么你儿子!别以为勾搭上古令时就能当娘了!狗B玩意儿!”
青年被他打得站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揉着下巴道:“好大儿别说脏话。美人儿说脏话是不好的。啊对了,阿时还在等你呢,等不及了才叫我过来看一看的哦。”
“鬼才你儿子!什么阿时恶不恶心啊你?!”上官瀛又是一拳朝青年脸上打去,却被一掌接住。青年歪着头微笑道:“哎呀,这么多年不见,你对我好生分哟!”
“……”上官瀛咬牙切齿,不屑于跟青年废话。在通灵阵内跟百里墨东方辰解释。
东方辰:“WTF ?!上官他到底谁啊他?”
上官瀛:“……还记得六年前学校里我跟你们说过的关于古令时‘桃花债’的一件事吗?就他。”
百里墨:“你是说……?”
上官瀛:“对。”
东方辰:“……真是不敢相信。”
青年摆手让手下离开,自己拉着上官瀛,顺着小径继续走。
“不让你那两位朋友先走吗?”青年随口道。
上官瀛看他一眼,一手食指中指按在耳朵上:“你们先回去,等我消息。”
“你一个人能行吗?他不会对你做什么吧?……”东方辰担忧道。
“上官做出这个决定有他的道理,你别管了。走吧。上官你小心点。对了,被你打晕的这人怎么处理?”
他道:“放那吧,不用管。”
言毕,上官瀛回头看见百里墨撤去保护罩,拉着东方辰反方向离开,昏迷的那人被他们随手丢在一边。
正过头,他对青年说:“真是古令时让你来找我的?”
走在他身侧的这人叫作君自卿,是上官瀛义父古令时的好友。金牌杀手一枚,跟古令时这个巫师是老搭档,两人年轻的时候干过许多为民除害的事——无非是劫富济贫,好心帮让压榨百姓/逼良为娼/为非作歹/恶霸一方/令百姓叫苦不迭的坏人一把,一臂之力叫他重开,下辈子投个好胎。
英雄肯定不留名,所以古令时和君自卿不是英雄。每次办完事(杀人放火争当英雄)都会在现场放点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没有那就留下姓名,方便警察蜀黍找人(也算某种方面上的英雄)。
不过每次警察要抓他们,都无从下手:为民除害,百姓高兴。死者害人不浅,该死啊不是?
所以两人也就是到局里蹲几天就出来了,走之前顺便带着局长的感谢与抱歉。(朋友们看看而已,请勿模仿。)
着实胆大包天啊胆大包天。
一个巫师一个杀手,倒也算是不错的组合。
君自卿和古令时自他出生后,便金盆洗手重新做人,不再干那种勾当了。
但是!他们两个一到上官瀛面前就变得黏!黏!糊!糊!恨不得马上亲!一!块儿!去!
眉!目!传!情!真!的!不!好!
谁能想到——当!时!他!还!未!成!年!
可恨啊可恨。
“……喂,你在听吗小子?”
上官瀛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想入迷了,竟是没听到君自卿说话。
君自卿怒道:“我焯?老子说了那么多你一点没听见?傻X啊你,妈傻B……”
他骂骂咧咧地噔噔噔加快脚步,直窜了几米远。
上官瀛道:“干什么啊?不就没听到你说话吗?再说一遍不就好了吗?”
君自卿猛然转过身:“我踏马几千字的长篇大论你让我再说一遍?”
上官瀛悻悻,预感不妙。
好在君自卿只是发作地骂了几句,然后忍耐道:“算了,到那边让阿时再给你讲一遍。”
古令时说的老地方很快就到了。
这里是南郊的一处山脚。清澈小溪,幽幽竹林,壮丽高山,清香花草。一条石子小路斩开两侧青竹,直通山下小屋。一片隐居悠闲之意。
“你们现在就住这儿?”上官瀛道。
“对啊。不错的地方,不是吗?”君自卿先一步踏上小路,朝里喊道:“阿时!你儿子来喽!”
“我——”上官瀛刚要出声说“我才不是他儿子”,突然耳侧一阵风。两只手指夹住破风而来的飞镖,疑惑不已。
“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谋杀吧?当年的知情者可不止我一个,你确定你能全都封口?”
“……”
没人回答他。
君自卿看看飞镖来处的竹林,又看看夹住飞镖的上官瀛,摸摸下巴,饶有兴趣。
“四年了啊喂,你真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曾经家喻户晓的大巫师,也有不敢做的事吗?
“你当初潜入一群神经病里当卧底,不也是经过我母亲同意的吗?你答应她,无论如何都会护住她的儿子。那封信你知道的,是吗?
“如果我没猜错,你后来应该也给我母亲写了一封信。信里,你向她保证,待我安全后,会把一切都告诉我。我没说错吧?
“那你现在呢?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心虚了?愧疚了?后悔了?害怕了?”上官瀛说得越来越激动,脸上气得有些红,“他妈的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凭什么?!”
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叹息,须臾,一个身影出现在竹后,朝喘着气的上官瀛迈步而来。
上官瀛一看见古令时就生气,上前抓着古令时的衣领把他摁在一颗竹子上,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生气了?”
上官瀛死死盯着他,没说话。君自卿在他身后摇摇头,朝木屋走去,把场地留给他们,让两人之间好好解释清楚。
“我知道你不明不白被困了四年很委屈。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始终欠你一个解释。现在,把手松开,我告诉你到底凭什么。”
古令时平静地、淡然地看着他,上官瀛深呼吸几口,轻声道:“……我为什么要松开你这个凶手……”
心情实在太激愤,这句话说出来,竟是有些像哽咽了。古令时一愣。
“你……哭了……?”
上官瀛这才惊觉,见到古令时,代表着他这四年来终于能够有人给他一个解释,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不知不觉中,竟是泪流满面。
……真难看。
“……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了,我不会哭。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唉……”古令时抬手,像是要帮他擦眼泪,却在半空中一顿,放了下来,“接下来,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