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百里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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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瀛和东方辰面面相觑。
东方辰：“哥，咱咋办？”
上官瀛郁闷地趴在地上，说话时头一抬一抬的：“不怎么办，等死。”
“......啊？！哥我们还年轻！你不要想不开啊！”
上官瀛不解地看向他。
“......啥玩意儿？”
“我是说你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现在想不开要去世，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上官瀛：“......”
呵，敢情自己在东方辰的印象中就是那种一想不开就自鲨的人。
哼。
见上官瀛不说话，东方辰便以为他是默认了，急得转来转去，回头看看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慕容凌，又盯着上官瀛看了一会儿，突然把上官瀛抱了起来，朝花丛外慕容凌的方向奔去。
上官瀛一惊，小声道：“喂！东方！你别想不开啊你，干什么往敌方阵营跑啊！”
东方辰铆足了劲大步跑，喘气间回答上官瀛道：“......你别说话，等着就行......”
上官瀛还想说“我再不说话你就英勇就义了还说我想不开我看想不开的是你”云云，但眼看着东方辰离慕容凌越来越近而慕容凌也有些讶异地大步流星走来，现在再跟东方辰说话很有可能就会被慕容凌听见，便悻悻然闭上了嘴。
“......呼......慕——慕容哥！”东方辰气喘吁吁地在慕容凌面前停了下来，一手抱着上官瀛，一手捂着肚子喘气，“......哥，这只猫是你的吗？”
慕容凌悠然站着，听了这话，挑挑眉看向窝在东方辰怀里不去看他的上官瀛，道：“算是。怎么了？”
“啊，这个......”东方辰挠了挠卷发，尴尬笑了笑，“是慕容哥你的猫啊......”
慕容凌神色有些冷，道：“你想要？”
东方辰道：“——嗯？？？呃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差不多吧......”
慕容凌看了看上官瀛，再看看东方辰，眼神冰冷，沉默一会儿，道：“也行。他跟着我的时间不久，给你也挺好。我不善养这种。”
“？？？”
东方辰还没反应过来慕容凌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把上官瀛给自己，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上官瀛“喵呜喵呜”叫着用爪子拍他的脸才回过神来。
“啊！谢谢......谢谢慕容哥！”
慕容凌微微点了点头，道：“无事。先回去了。”
东方辰笑嘻嘻地等着他走远，然后把上官瀛举高，道：“嘿嘿，没想到吧上官，有时候有事情找别人就是要厚脸皮，否则办不成事儿的！”
上官瀛冷哼一声，死命扒拉着东方辰的袖子，道：“就你脸皮厚！喵呜呜——！快点放我下来！！！”
东方辰又“嘻嘻嘻”笑了几声，乖乖把上官瀛抱在怀里，大摇大摆朝花园走去。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瀛看着东方辰把自己放在围墙边，退后几步仰头看围墙，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东方辰猛地冲上前扒住墙头，“现在大晚上的要是从大门口出去肯定得被守门的或是慕容家的人问来问去，烦都能烦死你。相反呢，要是从后面这里翻墙出去，那谁能管得了你啊？”
上官瀛看着他把腿架上墙，有些艰难地努力攀爬，问道：“......啊，慕容这么大个家族难道不会在围墙周围设界吗？”
东方辰翻墙的动作一顿，从墙上滑了下来，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诶。”
“那你来的时候走的哪边？”
“呃，这个......”东方辰想了想，“我不是跟慕容哥说好在晚上来找他的嘛，所以他就给我弄了一个传送符，能把我传送到别墅附近。但是现在没有啊。”
“......要不，你去找他要一个？”
上官瀛小心翼翼问道。
“嘿，得了吧！你是没看见他离开时那样子喔，我能活着回来都是奇迹！”东方辰莫名有些烦躁，“诶呀烦死了，百里还等着我回去给他报信呢......啊算了算了，上官你觉得我们是走大门还是翻墙好？”
上官瀛想了一会儿。
走大门的话，虽然会有人拦着问来问去，但熬过去了就能走。但翻墙的话......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首先呢，慕容家设下的结界会拦住他们，一碰到结界，慕容家的强大术法师就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挡住了结界的第一波冲击，术法师也差不多就赶过来了。那么那时候，能不能走，给不给走就成了问题。
其次，他们大半夜里翻墙出去本就不对，虽说慕容家的家眷大部分都守口如瓶，不会把他人的糗事说出去，但那些仆人，就很难说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
“走大门。”
“行。”
东方辰理了理衣服，伸手要把上官瀛抱起来，但被他一巴掌抽了回去。
“我自己能走，走的还比你快呢！”
“上官你不能物种歧视我！”
上官瀛遥遥领先，在前方对他喊道：“闭嘴吧你！”
“诶，上官啊，你这几年到底去哪儿了？我们想办法找也找不到，还以为你是不是去世了呢！诶不过，你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被困在宅子里了？我和百里去过你家，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以为是走错了，但你家确确实实在那里，走过去也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着，笑死了还以为见鬼了嘞！
“哦对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咋变猫了呢！快说快说！哦还有还有，你怎么就跑到慕容家来了？这地方你也会来？你以前不是经常说就算死也不会到慕容家做客吗？嘿嘿，来一回感觉怎么样啊？
“哦对，忘了跟你说了，百里他现在很被百里老爷子器重，说不定下一任家主就是他呢！诶你做点反应啊，别一个劲往前跑，时间长着呢又不是急着要去找百里......诶我跟你说啊，你大哥上官丞隐和二哥上官衍来找过我们，就是问我们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就告诉他们之前去你家那边找过但是什么也没有的那件事，然后——”
上官瀛竖了竖耳朵，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说，他们来问过我？”
“对啊对啊！啊后来呢，他们好像一直在想方法找到你然后把你救出来，外面有人传来传去说，你大哥二哥还去过慕容家呢！诶你说，这次慕容家要救你是不是他们拜托的啊？嗯也有可能......”
上官瀛对大哥二哥的记忆不多。因为自己仙气与别人不同的原因，他自小就被送到南郊外的一个别墅里藏着养。
这里就要提一下修真界仙气的类型了。
仙气，之前说过一共分为三种，以术法师的修行方法和自身适合的仙气而分。当然了，大部分术法师的仙气都是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只是压在心底，若是他/她此生的所作所为符合这种仙气的条件，那么这个人的仙气就会从心底散发出来。此时，这人便是一个为世人崇敬的术法师了。
至善，为灵力。至善呢，顾名思义就是最最善良的。这类仙气的术法师上官瀛见得不多，但其中有很多都是慕容家的。而慕容家，就是灵力世家。
至恶，是深渊力。至恶嘞，那当然就是十恶不赦鲨人狂魔阴狠恶毒被人唾弃的大魔头啦。这个比喻，倒是跟四年前说上官瀛的那些人说法挺像。巧了，上官瀛就是深渊力的术法师。深渊力倒是不常见，因为有这种仙气的术法师，大多下场都不咋地。不是在被围剿的时候与别人拼个你死我亡就是修炼时火气攻身反噬而死。
夹在至善和至恶中间的，叫做魔力。挺俗的一个名字，这种仙气的术法师也很常见，若是召集一百个术法师，其中七八十个大概都是魔力术法师。
上官瀛的深渊气，在术法师中也是少之又少的。而之所以上官瀛要被藏在郊外养，是因为深渊气十分不惹人喜欢。如果有哪个地方出了术法师，那就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若是这位术法师是灵力术法师，那这个地方可就能被人所憧憬了。不过要是这术法师是深渊气，那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个地方出来的人那都很不好意思，更别说这术法师以后的生活会比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要凄惨了。
上官瀛呢，就是出生时就已经决定了此生修炼的仙气。这是大部分世家都会做的——在一个家族中，如果有人出生，那么就会请来在这个家族当客卿或是长老的强大术法师，为婴儿测仙气。测出来的好，那自然就要举族欢庆饮酒高歌。
但要是测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那这新生儿以后会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
“哇哇哇！”
“夫人生了！是个长得白嫩嫩的男孩！”
“好哇，好哇！”
银发老人从仆人手中接过白胖的婴儿，高兴不已：“男孩，男孩......”
“爷爷，”一个少年从门口进来，探头对老人说道，“席大师来了。”
老爷子抱着婴儿往门外走去，张望着看向一位瘦瘦高高、下巴蓄着短短山羊胡，披着长袍的五六十岁老人。
“哟，恭喜啊上官老爷子！”席大师朝老爷子抱拳躬身，打了个招呼，“来来来，我看看......”
上官老爷子小心翼翼地把婴儿递给席大师，后者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男孩，骤然脸色大变。
“席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席大师皱紧眉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上官老爷子跟着他进了一间屋子。
关上门窗，拉上窗帘，席大师在门窗上设下放偷听偷窥的结界，这才对不明所以但知道有不好的事的上官老爷子说道：“老爷子，你这孙子是几日出生、几时出生、在哪出生的？”
上官老爷子一一回答，一头雾水。
席大师双眉皱得越来越紧，挤成一个“川”字，沉默许久，道：“......老爷子啊，不是我咒你，你这孙子还当真是命中带煞啊！”
上官老爷子忙问道：“席大师，你这话怎讲啊？这孩子、这孩子出生的时间地点都没什么问题，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怎么到头来就成了命中带煞呢？”
席大师举起一只手，道：“莫急，莫急......你这孙子虽出生时间地点并无太大问题，但坏就坏在他自身所带的仙气啊！”
“你是说......？”
上官老爷子的表情立刻有些不安，眼中掩着失望，问道。
席大师深深叹了口气，在已经睡去的婴儿额头上摸了摸，轻声道：“他可是个奇才啊......”
“此话怎讲？”
“此人呢，是个贵人命格，此生，定有大作为。不过可惜的是，他命中带煞，且这煞，啧啧啧......”席大师不住地摇头，嘴中念叨着“可惜，可惜”，“大凶哇......”
“大师，能否再说具体点？”
“这么跟你说吧！”席大师凑近上官老爷子耳畔，道：“恶善同体，主恶，善——隐。”
上官老爷子顿时呆愣在原地。
席大师消了门窗上的结界，把婴儿放到上官老爷子臂弯里，拍了拍他的肩膀，飘飘然走出房门，留下一句——
“是为——‘瀛’。”
上官瀛日复一日长大，跟着席大师学了很多知识，体内的深渊气，也渐渐浮出水面。
他自小就被送到南郊，很少与别家小孩一起玩耍。南郊本就少人多仙气，是个极佳的风水宝地。他在这里长大，也不错。
时光匆匆，日月如梭，这年，他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
有小孩的家庭，会在孩子长到9岁的时候将孩子送到专门的地方去测仙气，若是有，那就是术法师的前身，送到专门的学校去重点培养，日后必成大才。
这可愁坏了上官瀛的父母。
测，还是不测呢？要是测出来的是深渊气怎么办？席大师在上官瀛出生时就说了“恶善同体，主恶，善隐”，简而言之就是说他体内有两种仙气，分别是至善的灵力和至恶的深渊气。深渊气为此生主要的仙气，灵力多数时候隐于体内深处，很少出现。
那要是不测，总是藏着窝着也不好，养成一个废材怎么办？
思量多时，担忧上官瀛前途的父母还是请来了席大师，请他用特殊的方法压下深渊气，让灵力在测试时显露出来。
不错，过了。
在外面，所有人都以为上官家的四少爷上官瀛是灵力术法师；在里面，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他是善恶同体。
其中就有上官瀛的大哥二哥。
对于弟弟特殊的体质，两人各是不同的态度。
大哥对上官瀛的要求很严格，希望他能成长成别人望尘莫及的大术法师。这样的话，就算有一天他隐藏的深渊气暴露出来，也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二哥则是对上官瀛很温柔，宠着惯着，几乎是有需必应，常常帮他逃过大哥的“追杀”。二哥在他们再一次被大哥抓起来训过后是这样对上官瀛说的：“我的弟弟，当然要宠成小少爷了！虽然你是善恶同体，但既然现在尚且可算安好，那便没关系，日后若是暴露，自然有二哥护着你。”
感人啊，感人啊......
上官瀛默然。
大哥二哥去慕容家寻求帮助，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大哥要强，低头求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二哥虽温儒尔雅，是斯文之辈，但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去做。
能让他们这样，那自己在两人心中的地位，多高啊......
有点小感动。
上官瀛砸了咂嘴。
“我得找个时间去报信，告诉他们我没事。”
东方辰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道：“......你？”
“......找他们？？”
“......报信？？？”
上官瀛淡然一瞥他，道：“怎么？不行？”
东方辰动了动嘴，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呃呃呃，行是行，但是——”
“你大哥二哥看见你第一反应可能不是我弟弟没事我实在太高兴了，而是——”东方辰深吸一口气，“这猫怎么会说话肯定是妖精竟敢装作是我弟弟来骗我简直——”他喘了口气，“杀无赦！！！”
上官瀛：“......”
上官瀛：“我没听懂，但我深感震惊。”
一路奔波，两人终于来到百里家。
“我有百里给我的令牌，到时候直接给看门的子弟看就好了。”
东方辰一弯腰把上官瀛抱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质令牌，朝门口走去。
那令牌上官瀛知道。这是大家族中特有的，一般是给族中子弟出入家族结界用的。
而这令牌不仅仅是派进出门的用处，更是一种权限。你没有这个令牌，就无法进入或离开结界，那么你在这个家族中就举步艰难；你有了这个令牌，就相当于你获得了这个家族的承认，这个家族欢迎你。
一般来说，这个令牌是不能随便给外族子弟的。百里墨能从家主长老那边拿到令牌送给东方辰，也代表了他在这个家族里的地位不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百里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