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第八十章 ...
-
村长前脚刚刚走,后脚三人就偷偷跟了上去,本想看看外面的雨势下的有多大,突然听到一阵声音。
“今天这雨下的,真是格外及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可不是吗?”
三人站在前厅的隔墙后往门外一看,那个疤痕青年,和其他几个青年,守在村长门口,嘴里说着一些古怪的话语。
王见风耐不住心底深处直窜的不安,她扯了扯白菜:“这里看起来虽然平和,却总给我一股背脊发寒的阴森感。看来姜冲要我们找的那具尸体,应该就在这里了。可我心底总有些发慌。”
白菜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王见风有些焦虑的说道:“这种小山村一般都很排外,但我们被迎进来,还住在村长家里,你们仔细看,村长家里平时明显是没人住的,可那些青年却一个个围堵在院子里,看雨下的风景,这明显是在守着我们。”
“我也看出来了,这村长也古怪的很。”
蔡旭花在一旁也把多看两眼,或许是警务人员的警惕性,他不仅觉得这些人古怪,甚至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到村长的孙女和家人。
“刚刚和村长送我们过来的青年,三十岁出头的模样,脸上却有几道难看的疤痕,不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伤,倒像是指甲造成的,但指甲的刮痕也不至于留疤。”
“疤痕就算了,他长着一副,身上背了几条命案的面相。”
“还有刚刚的庙宇,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我见过供奉山神,供奉土地,就是没有供奉过红衣盖头的娘子。”
“村民供奉的怕不是鬼吧!而且普通人祭祀的祠堂,一般都很注重尊敬先人,他们却随意的请我们进去,而我刚刚在门前闻到一股异味,像是尸体腐烂的异味,他们都不打扫透气的吗?”
王见风突然想起什么,将二人拉回洗澡的屋子内,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别等雨停,等天一黑,我们就去那庙里探个究竟。重点是,我们要找姜冲要的女具尸体。”
另外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王见风起身去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村长家门口那几个青年,一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她心底直发毛,身后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她。
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又急忙爬起来回了屋子里。
她回到二人身边,慌不择路的扑进蔡旭花怀中,身子直发抖。
“我刚刚去上厕所,门口那几个人一直盯着我看,我好不自在,要不不查了,把车修好了,我们快点离开吧!”
蔡旭花拥住她发抖的身子,拍着她的背脊,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那车子应该是修不好了,引擎烧坏了不说,被石头砸得稀巴烂。”
“那怎么办?”
王见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和害怕,身子抖得厉害。
白菜眯着眼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眼神浮现出一丝妒恨。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努力,他竟然还有心思去勾引师尊!
以前的王见风,坚毅勇猛,还带着几分帅气酷帅的戾气。现在的她完全变了,是因为有了可以被依靠的人吗?
蔡旭花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摇头,叹道:“我本来想和村里借借交通工具,晚饭前,我在村长家附近绕了一圈,马车他们倒是有。然后我又在村子里晃荡了一圈,这村子不大,半个小时就走完了。”
“而且这村子与世隔绝,连手机电话,这些基础的通讯工具都没有,甚至交通工具,也只有一辆一百多年前的那种脚踏车。”
“你们应该有看到,村长院子里那辆自行车的款式。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在姜家老宅,我见过一辆一模一样的,被放在姜劳客厅里。这车看起来像是个古董,保存的也很完好,”
王见风心生怪异,惊恐万分的眼底,泛起泪水。
“看来这里,真的就是姜冲想要我们找的地方了。这里离姜家祖宅不远,一个几百年前就死了的女孩,她莫非是死在这里的?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他们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这些村民肯定有什么问题!现在怎么办?”
白菜看着呼吸加重,眼里满是害怕的她,内心也变得焦虑起来。
“没事的,师尊!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师尊现在这些害怕的情绪,就跟半个月前,在家中刚刚被女鬼缠身时的情绪,如出一辙。素日里的她,可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蔡旭花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对,这里两个警察,我们能保护好你。”
王见风:“还有我们下午进庙里的时候,我闻到庙里散发出来异臭。”
蔡旭花蹙着眉头道:“确实很臭,我以前也闻过类似的,像是尸体的臭味。”
话音刚落,三人视线凝固,下一刻三人几乎都明白了。
王见风呼吸急促的捂住自己震惊的表情,道:“他们杀了人?把尸体埋在庙里?”
白菜:“他们这些人在这么小的村子里足不出户,如果说被困在这里一百多年,那能够让他们争斗并发生矛盾的东西,肯定不是钱财。”
“那就只能是,食物、房子、还有女人。”蔡旭花与他视线碰撞,三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女人?”
“鬼娘子?”
“女的?”
三人的猜测很快浮现出一个大致的思路,蔡旭花禁不住站起身来,他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分析了一下。
“他们的村子很小,背山而居,我刚刚绕了一圈,但是在这里山脚下抬头看,已经看不见我们来时的公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而且他们连村子里的坟,也立在不远处的山头,他们那些坟堆成坟包,和之前在姜冲院子里,槐树边上的坟包是一模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坟头上的草都没长一根,而且都是用木板立碑,但我一眼望去,却没看到任何女性名称。最重要的是坟堆后的山头,是一道看不着边际的悬崖,仿佛彻底把这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那你的意思是?”
白菜隐约猜到了答案,但也不确定。他觉得,姜家人已经够丧心病狂的了,怎么可能又遇到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王见风身子猛地一颤,颤颤开口:“如果没有女人的坟墓,那死掉的那些女人,埋在哪?如果这里与世隔绝,那我们之后怎么离开?”
“先不说离开这里的事情,先说这座村子最大的地方,又能埋人的地方,你们说......”
蔡旭花拧紧眉头,隐约想到,这才是姜冲真正的目的。
“今天在娘子庙,我有注意到,祭坛下面都被植被覆盖,单在祭坛下方一小块区域,有过松动过的痕迹。”
呼吸之间,三人异口同声道:“姜冲要我们找的那具尸体,难不成埋在娘子庙?”
趁着夜色,三人翻墙出去,避开门口守着的几个青年,往娘子庙的方向去了。
一进庙里,地面长满了屋外蔓延进来的树根腾。
白菜拉着二人顺着那些树的根,往里面摸索,因为怕引来村民,他们连手机照明都没开。
“植物的根茎就是鬼屋的血管,这些树藤从外面长到里面来,村民却没有去清理,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根本不清理,要么,就是阴气太重,这玩意长得快。”
“植物会寻着阴气最盛的地方生长,顺着树藤找过去,我们应该能摸索到入口。”
三人正窸窸窣窣的摸索着地面,王见风身后,在此出现一双双无形的手,推着她后背。
“啊!”
王见风尖叫一声,摔在地上,白菜急忙往她的方向去扶起她。
“师尊小心,这地上都是树藤。”
“不是!我不是被树藤绊倒的,我刚刚感觉到后面有好几双手在推我!我被吓到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进入结界来,总感觉背后有无数手在推着我前进,一下接着一下,没完没了了。”
王见风她心底直发毛,她小声嘀咕,身侧的白菜紧紧护住她,眼神警惕起来。
这不是错觉,从进入这结界开始,师尊身上,就开始环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怨之气。
蔡旭花在神像下方摸摸索索的循着那股尸臭,竟然真摸到了机关。
“这有个机关,好像是可以打开的。”
他轻轻喊了一声,指尖转动了神像脚下的一盏青灯,一道暗门打开,约莫两米宽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腐朽的尸臭扑面而来。
“我的天啊!这味道好臭啊!”
二人捂口鼻后退几步。
“我也闻到了,确实是腐尸的味道。”
蔡旭花严肃起来,掏出手机往前两部,打开照明就下去了。
来不及细究刚刚王见风背后的那些推手,三人顺着暗门下的楼梯通道走了下去,手机的灯光照亮了四周,所到之处,皆是红色棺材,整齐摆放。
这震撼效果,可不比之前黑夜唱吧的地下室刺激。
“啊!!”
王见风被眼前这一幕震撼,惊叫一声往后退去。
“师尊!”
白菜急忙上前扶起她,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蔡旭花惊恐的把手机往地下探照,光亮所及,大小可以看出这是个墓室,恐惧能容纳上百具棺材。
“这少说几十具棺材,那些村民是把那些女人埋在这里吗?”
他咽了咽口水,稳住心神上前去,嘴里叼住手机,随手推开一具棺材的盖子。
昏暗的地室里,细微的灯光照明了棺材内部,他清晰的看着棺材里,静静的躺着一具身着红色嫁衣的尸体。
伸手摸了一下,那手感很硬,就像是混凝土干掉后的石块。
他一把掀开头盖,头盖下是被泥土覆盖掉的五官,他急忙翻看袖子以及裙子下的身躯。那具尸体的周身,被泥土薄薄的覆盖了一层水泥,水泥干了,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具成人大小的石偶。
下一刻,他拿起刚刚在村长家顺手牵的斧头,往那尸体上砸下去。
没几下子,尸体周身的泥层被斧头一并碎裂开来。
蔡旭花朝白菜使了个眼色,白菜会意的松开王见风。
“师尊,我过去一下,你要是害怕,就在先去上面等我们。”
王见风闭着眼睛点点头,眼角都被吓出泪珠了,得到理解,头也不回的往上面跑。
白菜常在技术部和法医底下鬼混,简单的尸检,自然不在话下,再加上他砸开的那具尸体死的时间不长,所以他很快就有了结论。
“看这水泥的密度和成形时间,应该不到一年。尸体没有大幅度腐烂,甚至保存完好,但尸臭确实是从她身上发出的。还记得狗蛋说过她姐姐失踪的事情吗?我觉得和狗蛋说姐姐失踪的时间,很吻合。”
蔡旭花转个头,看着身后余下的几十具棺材,一具一具的打开,一具一具的凿开泥层,白菜给每一具尸体,都做了个简单的尸检,最后得出结论。
“我不知道这些泥土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让这些尸体保存到现在还这么完好。但可以确定的是,不止狗蛋姐姐,这些尸体的会阴,都有类似程度的损伤撕裂,生前肯定遭遇过非人的凌辱。”
“而且,她们是死于窒息,被这些水泥糊住七窍,窒息而死,死亡过程,极其痛苦。”
白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如果是姜劳丧心病狂,那将这几十具女尸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该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蔡旭花拿着手机四处照明,看着被他掀开的棺材板,上面还刻着各种古怪的纹理,白菜忍不住顺着他的照明移动视线,往那看了一眼。
因为手机的照明有限,没法照亮这墓室的全貌,他们陷在黑暗之中,借着手机的一点光亮,白菜恍然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看,蔡旭花喊了一声,等白菜再回头,那红色的影子不见了。
“白菜,你仔细看看,每一副棺材上都刻了我看不懂的纹理,那是......”
“符纹?”白菜深吸一口气,惊呼:“这他妈!和姜家被挖干净的荷花池底下的符纹路,一模一样!”
“你看!墙上有壁画。”
蔡旭花突然喊了一声,照明覆盖了底下石室的墙壁。
白菜和他挪步到那壁画边上,指尖拂过那壁画。
壁画上,盖住面貌的男性着装,一群人用红色的盖头,捂住一名红衣女子的口鼻和眼部,在仪式的过程中,她感受着自己被侵犯,感受着自己难以呼吸的痛苦。
在身体的疼痛,精神的崩溃,还有已知的恐惧里,渐渐失去意识,直到仪式结束。这简直就是一副虐杀春宫图!
画壁末端,最后昏死的她被褪去红衣,赤溜的覆盖上泥土,然后换上新的红色嫁衣。人在过程中窒息痛苦而死,饱含怨气的被封印在这具石像里,这才算是真正的,被雕塑成新的,娘子像。
二人相视一眼,双眸中血丝涌现,愤怒的泪水积蓄在眼眶之中。
姜冲引我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让我们揭露,这间被结界隔绝于世的阴暗面吗?
“那个叫狗蛋的孩子——”
蔡旭花突然想起在警局发生的事情。
“他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话未说完,一道声音在暗道上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