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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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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他话未说完,突然捂住心脏,脸色惨白一阵,随之倒地不起。
“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蔡旭花大喊一声,有位警员冲了过来,急忙将人抱起送去了医院。
后来警员告诉蔡旭花,这个少年,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警察局里病发了。
大约在一年前,他心脏病发,被送到医院抢救无效,被医生宣告死亡的时候,竟又活了过来。那之后一直喊着自己叫李狗蛋,说有一个姐姐失踪了,要警察帮忙找人,也是在那之后开始他经常偷东西,被人送进了局子。
三人急着赶路,遇到这么古怪的事情,也没时间去探个究竟,便跟警员道别离开。
王见风在导航上,输入了十年前自己被献祭的那座山,姜冲选中自己,是因为知道自己当年的经历,他没说出口的线索,应该就在她被献祭的地方。
难不成,那个姑娘是几百年前,被献祭给山神的新娘之一?
看了看导航规划的路线,从市区开车过去,大概要一个小时,一路上没人说话,大概是跟着导航开了两个多小时,蔡旭花才发现,自己在一段道路上不断的重复着前行。
忽的一阵白雾晃过,他惊叫着在高速上踩住了刹车。
“啊!!”
“哧——”车子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随后停在路边。
王见风和白菜正迷迷糊糊的睡着,被他一个急刹,惯性的往前摔去,直接就清醒了。
“怎么了?”白菜奇怪的问了一声。
“我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
蔡旭花看了看手机上的导航路线,深吸一口气,片刻之间,白雾散去,眼前出现另一条路,他将车子开离了原本的航线,直接下了往那条通道下去。
他将车子开下主通道,一路长驱,停在了一片湖泊边上。
率先开门下了车,看着眼前一片群山环绕的湖泊,满地是碎石头,他突然就懵了。
“什么情况?”
“我们原定的路程应该是芠川市区往北开下二十公里,出了高速之后就是山路,本来一个小时就可以到,结果往前开了近四个小时,怎么都开不出去,我们的车不断地在一个地方循环前进。”
“我一发现就急忙踩了刹车,当时四周,前后左右就剩我们一辆车,我觉得不对劲,突然出现了一条新的岔路,我就走了边上那条道。想着下来试试,谁知道,这他妈,是条死路?”
蔡旭花害怕的看向白菜:“我们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困在这里了吧?”
白菜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朝湖面上扔去,打了个浪花重重的水漂。
“不是结界。”
王见风见他打的水漂好看又远长,觉得很神奇,也在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扔了出去。
但怎么都打不出浪花重重的水漂,白菜侧目看着她的小举动,微微一笑走了过来,一脸宠溺的抓着她的手,手把手教她,把石头打出去。
石子掷出时带着一丝红色的光,打出了浪花乱溅的水花。
王见风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打出那么好看的水花,那石子上的红光,其实她也猜到,是白菜使了法术。
白菜在一旁赶紧鼓掌叫好。
蔡旭花无语的看着二人卿卿我我的模样,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我在愁着怎么把你们带出去,你们居然在这里给我秀恩爱?
他郁闷的在河边来回游荡,掏出手机给无名道士打了个电话。
“喂?道长在忙吗?”
自从姜家的事情结束,道士就和他们道了别,说是要去找自己的师父,问问有没有能把蛊虫取出,并不伤害道王见风身体的法子。
“那个,我们昨天夜里给你打了个电话,不是说我们今天要去找姜冲说的那个女孩吗?然后现在发生了点意外,我们三,撞上鬼打墙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谢谢啊。”
蔡旭花和他聊了两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王见风沿着河边晃荡了几下,脚下一条青色鲤鱼,扑腾扑腾的拍着尾巴,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蹲下一看,见它还喘着气,看样子像是被水排上岸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顺手把它捧起,抛回了河里。
白菜看着这一幕不说话。
“道长,你怎么看?”
蔡旭花拿着手机对着王见风的方向,和无名道士在视频。
“这是个局。但只有王姑娘入局了。”
道士严肃的嗓音自手机里传来,王见风站在湖边,身子一颤,面色露出一丝慌乱。
“她?她就扔了条鱼,怎么就什么局了?”
蔡旭花急忙把视频跳转回来,看着道士焦急问道:“我们该怎么办?这个什么局会伤害到她吗?”
“这是局我也就见过一次,王姑娘刚刚把鲤鱼扔会池水里,便已经入局了。设局之人,是为了蚕食她的气运。当她把那尾鲤鱼扔进水中,气运已被那鲤鱼蚕食殆尽。”
“搁平时就算了,但王姑娘现在被蛊虫吸髓,又被恶鬼扰梦,气运已是极低,这下怕是连基本的清醒也撑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我把那鱼抓回来!”
话音刚落,白菜便要上前跳入水中。
“丫头!”
只听蔡旭花大喊一声,王见风已经倒在石子上,昏厥过去。
白菜刹住脚步,焦急的冲了过去,他对着手机里的道士大喊:“不是帮助那条鱼回水里,做个善事,救了它一命,怎么就被吸走了气运?”
道士沉思片刻,道:“她的善让她入局,所以别人才觊觎她的气运。不用担心,这个局,想来是这个姜冲布下的,他布下此局一定有他的目的,不必太过焦虑。”
蔡旭花朝他询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离开这里,既然她入了局,那想必鬼打墙的法术,也会解开。”
白菜紧忙把王见风抱回了车上,车子驾离湖边,顺着来时的路驱车而入,此时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与一开始他们开上的国道不同,眼前的路全然变成了,左边山路,地下水泥公路。
和一开始的宽敞大路完全不同。
“轰隆!”
天上传来一阵雷鸣越往前行驶,路面越发浮起一阵轻雾。
蔡旭花打开电台,甜美的主播声传来:“欢迎收听天气话你知,预计未来三天,芠川会以阵雨为主,气温较高,又要变天。近期降水频繁,土壤含水量大,地质灾害风险的发生往往有滞后性,大家尽量别往山里跑。”
“天气预报说要下雨了,但听这雷声,我觉得得是大暴雨,我们得快点,赶在下雨前赶上山。”
蔡旭花瞟了一眼广播屏幕,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一天天的,都遭的什么罪啊!
从早上十一点开车一直开到现在,他已经困得不行不行的了。但怎么就是开不到目的地,道士说那鬼打墙应该已经解除了,怎么还是这样?
车子外的雨声哗哗随之而来,除了昏过去的王见风,其他两人坐车做到犯困,蔡旭花开着车,精神状态比另外两个人差些,他觉得困的不行,打开了电台。
“哥哥......”
电台里传出一声鬼魅的叹息。
蔡旭花瞟了一眼车载音响,也没有觉得奇怪,调了调频道,换到了音乐电台。
“下午好~这里是FM洋葱电台,诸位朋友在这个下雨的天气,是否有些犯困,为了人身安全,请大家行车规范,注意安全。接下来我们一起欣赏这首,《雨天路滑小心驾驶》。”
耳边传来歌声,钢琴的音色优美,嘶哑沙沙的嗓音带着一丝空洞和幽深,蔡旭花打了个哈欠。
一双手忍不住从后面伸出,按掉音响。
蔡旭花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王见风脸色苍白的目视前方,已经清醒了不少。
“好点了?”
“嗯,但这音乐听的人心里发慌,别听了。”
王见风揉了揉昏沉的太阳穴,他奶奶的,这大半个月来,不是在昏沉的过程中,就是在昏沉的道路上去。
蔡旭花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歌不好听——啊!!”
他还未答她,车辆前方突然跑出一个红色的人影,他急忙踩住刹车,猛的转动方向盘。
“哧——”
为了避开那个影子,车子狠狠的打了一个滑步,刺耳的急刹声穿透耳膜。
“砰!!”
车子撞上路边的栅栏,白菜眼疾手快护住王见风。
车子冲撞栏杆的冲击让三人都头晕耳鸣,待三人缓过神来,蔡旭花急忙下车,那道红色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你们刚刚看见了吗?”
蔡旭花一脸茫然无措,指着刚刚红色影子窜出来的位置。
“看什么看!天上还下着雨,快离开这里吧!”
王见风坐在后座,情绪有些激动的骂了一声。
“就刚刚,在这里!我们好像撞到人了?”
见他还指了指刚刚人影站的位置,王见风突然开始发抖,死死的抓着白菜的手。
蔡旭花没察觉她的不对,看向白菜:“白菜!”
他点点头,回抱住浑身发抖的王见风。
“嗯,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是个女人,不过是残影,但跟画上的女人,多少有些相似。”
“先看看车子怎么样了,天快黑了,你这样站在马路边很危险。”
白菜看了看四周,提醒了他一句。
蔡旭花转身掀开车子的前车盖,引擎冒出一阵刺鼻的气味,还有黑雾。
他愤怒的捶了一下车子,骂道:“干!引擎烧了!”
“轰!!”
身后一声巨响,山顶一波震动,一股泥石从山上滚下,蔡旭花赶紧跑开,同时白菜已经抱着王见风,瞬移到远离车子外的地方了。
顷刻间,泥石滑落得冲击撞毁整条路,车子被泥沙石头盖了大半,本来车子已经烧了,现在又毁了半边。
见状,王见风咬牙冲山上骂了一通:“天气预报都说别往山里跑,这下好了,我们走的正好是山路!泥石流,山体滑坡,路都给堵了。车还坏了,人也被困在这里了!”
她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心情烦闷到了极点。
“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困在这里的。”
白菜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然后上前把车尾箱得行李拿下来。
蔡旭花四下看了看,也不知为何,刚刚还是大雾弥漫的群山,雾气散了大半。
“山下有座村子诶!我们从这里走下去应该半个小时就到了,村子里有烟火的迹象,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借辆车?”
他指着山下,雾气散去,显现出来的一处村子。
“好。”王见风应了一声。
蔡旭花上前帮白菜接过行李,道:“丫头刚刚吓得不清,你扶着她,山路滑,别摔了。”
“嗯。”
白菜转身去牵王见风的手,王见风却迅速后退几步,避开了。
“怎么了?”
见她脸色不对,白菜有些不安。
蔡旭花站在山路边上,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在想刚刚那个红色的人影吧?放心,如果真是缠着你的那鬼的话......”
闻言,王见风即刻否认道:“建国之后不能成精,我们现在是民主富强的社会主义核心,不能封建迷信!反正我没见过鬼,才不信这世上鬼神之说。”
“......”
“......”
二人对视一眼,看出她莫名的烦躁心虚,她这是怎么啦?鬼神都不知道接触过多少次了,怎么会不信?
雨水渐渐小了,但三人也没有打伞,身上也湿了几分,白菜还没反应过来,王见风已经冲到蔡旭花身边,要往山下走。
蔡旭花怕她脚滑滚下去,急忙扶住她的手臂。王见风冷漠的拍开,白菜跟走了下去。
三人一前一后,扶着半山上的树干和枝叶,大约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村口,身上几乎都被泥水和枝叶弄的污浊不堪,身上还湿哒哒的难受极了。
远远的,一个青年站在村口的大石碑旁,石碑上写着三个大字:红良村。
青年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像是刚刚走过来,他把锄头放下,然后解下腰间的烟斗,倚在石碑上抽起了大烟。
蔡旭花快步走上去,突然在青年不远的两三步前止住。
他仿佛在忌惮什么,没有再靠近几分,远远的问候道:“这位大哥,我和朋友们结伴同行,本来去山上游玩,车子在半山腰意外故障,能不能在你们这里借辆车?送我们下山?”
那人抽着烟,听见声音,才抬起眼皮,看到蔡旭花时,他面色呆愣,嘴上的烟斗也差点没叼住。
白菜远远的看着这边,猛的拉住王见风的胳膊,止住她的脚步。
“怎么了?”
白菜笑了笑,道:“没什么,你先别过去,让姓蔡的交涉吧。”
“好。”王见风点点头,有些疲惫的原地休息。
白菜的笑在脸上凝固,在蔡旭花和那个青年之间,隔着一个隐隐约约的屏障。
那是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