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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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收拾好了厨房，见她嘴角的笑意并未消失，便知道她还有所隐瞒。白菜笑眯眯的凑到她面前，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问她。
“师尊，你还有线索没有说出来吧，你刚刚前后两个不同的虚拟推算，和后面的实物推算，完全占不到边啊。”
王见风按了返回键，打开热搜排行榜，递给他看，并道：“你没看到另一条热搜吗？一周前，四名受害者的尸体被发现，同一天晚上，他们的身份就被公布了。”
“第二天早上，那四个人的家属就被扒出来了，挂上了热搜。我最近每隔两个小时刷一次微博，数据一直在更新。据说，那四个人的家属在短短一周内，为了躲避被网友围攻，家都搬好几次，可还是被扒出来了。”
白菜惊讶的捂住脸，眼睛一亮：“所以凶手这么大费周章的让警方发现尸体，还搞出这么严重的社会新闻，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想要网暴那些死者的家属。”
“按理说，以现代社会的网络更迭速度，二十四小时，微博热搜话题就会被更替。可这几个和地铁碎尸案有关的话题和热搜，一周以来，一直稳居前十，并未跌落到第十以下。”
“我这一个星期都在关注这个热搜榜，我有些疑惑，这种恶性新闻，按理说，国家是不会允许在热搜上挂太久的，可这次，那新闻挂了整整一周。只有一个可能。”
白菜瞪大眼睛，惊奇道：“凶手花了钱。那几个热搜是买的。”
王见风点点头，继续道：“只要去查一下，热搜是谁买的，凶手就浮出水面了。”
白菜瞟了王见风身后一眼，已经挂断电话回到饭厅的蔡旭花，把刚刚他们的对话，都听进去了。
他一脸质疑的问道：“那你还给那朵花说，去查第四个受害者的仇人？”
“呵。”
王见风背对着蔡旭花，并没有看到他的靠近，只是冷笑一声，道：“明天一早，我们之前抓的那些猥/亵犯都会被放出去。凶手一定会再次行凶，我觉得，凶手猎杀那些变态的行为，可以有效预防犯罪，隔绝犯罪，这也挺好的。”
“所以你给蔡队错误的侦查方向，是为了给凶手争取时间？”
白菜抓住她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引诱她，承认错误引导蔡旭花的回答。
王见风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对！而且——”
“你疯了吗！”
背后传来一声怒斥。
王见风猛地回头，才发现蔡旭花站在身后，她心里一惊，刚刚的对话，他听了多少？
她回头瞪了一眼白菜，这厮明知道蔡旭花已经挂断电话走过来了，还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明显是想让我们两吵起来！
“风丫头啊风丫头，你可真是个疯丫头！”蔡旭花嚼着她的名字，眼神充斥失望。
“你一开始就在混淆我们的侦查方向！是你说凶手抛尸在三号线，是因为他每天都会经过那里，为了丢尸方便才把抛尸地点选在哪里，所以提议我们才去那边蹲点。结果一个星期过去了，凶手没抓到，赔进去七个活人！”
王见风冷哼一声，站了起来，一脸惬意的拍了拍他肩膀：“现在才发现，你之前在北方，是怎么坐上队长这个位置的？”
“疯了吗你！”
蔡旭花生气的抓住那只手腕，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推着往前冲，把她整个人按到墙上。
他大声呵斥着：“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错误的引导，害死了七个人！只有——”
“只有法律才能制裁罪犯！”
王见风打断他的话，垂下头，嘴角露出痴狂的疯笑：“真的吗？强/奸一个人，就判三年，而被伤害那个，下半辈子，要怎么过？那是什么七个活人，是七个潜在的强/奸犯！我只看了七个穷凶恶极的死刑犯！”
“不对，不能这么说，因为对于法律而言，他们仅仅只是强/奸犯，还算不上死刑犯。你知道那些强/奸犯嘴里，是怎么评价这所谓的法律制裁的吗？”
“三年血赚。哈哈哈哈哈哈！”
话说到这，王见风笑着抬起手，扣住按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指尖轻轻陷入他的肌肤。
她扯出一抹可怕的微笑：“如果我是凶手，不会让那些变态死得那么轻松。”
不知道是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还是因为，她的话语，按住她的力道，突然放松。
蔡旭花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王见风推开他，轻轻越过他的身侧。
“凶手很快，就会自首。你们不用查了，等凶手杀完最后一个人，就会去寻求，法、律、制、裁、的。”
后面几个字，她咬得特别重。说完，她支起身子欲离开了饭厅，蔡旭花拦住她。
“你说凶手还会杀一个人，是什么意思？还有谁要死？”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于非命，这只是世界的自然规律而已。谁死去，怎么死，都与我无关。”
王见风睁着不知何时红了的眼睛，看着他。
“我没有义务，去抓那些罪犯，我觉得凶手在做好事，那些人本来就该死，凶手不过是在肃清垃圾而已。”
“法律不能够处理掉的垃圾，由凶手来执行死刑，呵，也很合理啊。”
“那是十一条人命！你疯了吗？”
蔡旭花就要冲上去揪她领子，却被白菜猛地一个拽过，避开了他的靠近。
她苦笑一声，嗓子哽咽着，仿佛一口痰气堵在喉咙。
“只要有人活着，就会有人死去，这是这个世界，是这个社会组织里，正常的现象。我这个人本来就对感情很麻木，共情能力也很差。但唯独这件事情，我不会让步。”
“我说这几天你没精打采的，怎么还要大早上六七点起床，和我们去办案？原来你有这种打算！”
蔡旭花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气愤道：“你被开除了。”
“随便，反正我也不想做警察助理，不过为了跟着你，找到我的家人而已。”
她沉了沉脸，推开白菜，越过蔡旭花，上了楼梯，离开了这个僵硬到极点的场合。
白菜没有追上去，只是侧身看向蔡旭花。
这单案子他一直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那是因为考虑到王见风的心情。
联想起初次见到王见风时，她对异性的肢体接触，极其反感，他便明白了。她曾遭受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对于那凶手杀害强/奸犯一系列案件，感到非常兴奋。
白菜看着失落愤怒的蔡旭花，轻声喃道：“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凶手，应该不仅是惩罚罪犯这么简单。”
“怎么说？”蔡旭花被他的话语挑起了疑虑，冷静下来。
“这种案件，警方只会把凶手的作案动机，归类为曾经遭受过性/侵的受害者亲属复仇，或者是个人英雄主义者。”
“很显然，昨天夜里那起七人凶杀案件发生以后，两个可能都被否定了。凶手杀人，不求质，不在乎对方是否真的实施过强/奸行为，只要是个将来可能会犯罪的猥/亵犯，他也不放过。所以我觉得他要做的，是引诱出舆论对社会的压力。”
“你也看到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马上就上了社会新闻，他们都在讨论有关问题。强/奸和猥/亵，一直都不被处以极刑，仅仅是简单的三年牢狱，这犯罪成本太低了。凶手的目的可能不仅是惩罚那些罪犯，也有可能，是在挑战甚至警告国家法律，该更新了。”
蔡旭花听完挑了挑眉，他不认可地摇摇头。
“这不可能，没有什么实际证据，直接证明凶手是带着这个想法去犯案的。”
白菜微微一笑，似乎也料到他的反应。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真正的凶手，也可能是，强/奸犯被网暴过的家属或者朋友。他也有可能确实是单纯的复仇，但他是很有计划性有步骤的，实施自己的杀人计划，并且有很强烈的反侦查能力。”
“凶手的社会身份，可能是学法的，律师啊，或者警察教师一类的高知识分子，而且他一定接触过梁仓。”
“你再细想一下，最新发现的七具尸体，还有好几个疑点。”
“一、凶手的杀人手法改变了，为什么改变？仅仅只是捂死，这死的也太轻松了，和之前活活放血而死不一样。之前发现的尸块，有明显的伤痕，这次的死者尸体无明显伤痕，除了被切割的生/殖/器部位，连天平也没有雕刻下去。”
“二、凶手切割下死者的生/殖/器，目前还不知道是人死前切下的，还是死后再切下的。他带走那些器官，肯定还有其他的用途。”
“三、他虽然不分尸，还让第一现场完整保留下来，却把死者的脸都烧伤，表面是给了警察搜证的机会，实际上，凶手是为了让警方确认死者身份的时间，让警方把时间浪费在第一现场。”
“四、按照胡军说的，凶手把死者全部都聚集到了一个地方，一次性杀害。那他是怎么把七名死者一起聚集的？”
白菜说完，蔡旭花握紧拳头，眼睫毛不断颤动着，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我盲猜，凶手是女性。”白菜说出了他心中的答案。
“刚刚出了派出所，马上就去找地方发泄，那凶手便可以乘虚而入。美□□惑，这些公狗，没一个经得起诱惑，随便勾勾手指头，人就扑上去了。”
蔡旭花否认了他的推断：“不可能是女性，如果是女的，前面四名成年男性的体格和气力，她如何做到谋杀，搬运，碎尸？”
白菜露出一个和王见风刚刚一模一样的讽刺笑意，道：“一个人或许不行，那如果是两个人，三个人，小团体作案呢？”
“这次拘留结束离开的七个人，如果需要同时将他们带到同一个地方，那凶手最少要有七个人，如果是七名女性呢？”
蔡旭花：“可凶手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我猜，这一次他杀那么多人，应该是等不了了。为什么等不了了，得问他自己。”白菜摇了摇头，扔下蔡旭花也上了楼。
“你今天自己去上班吧，她心情不好，我要陪着她。”
耳边回荡着白菜最后几句话，蔡旭花回到警局，把胡军带着团队搜集整理好的数据和资料全部看了一遍。
丫头说，凶手还要再杀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也是强/奸犯吗？可恶！她什么都不肯说！怎么办？凶手已经开始胡乱杀人了，他不按套路出牌，警方怎么抓人？
他翻查了所有和死者有关的人物资料，一直到傍晚，胡军睡醒了，来到会议室，才发现蔡旭花埋在资料堆里，连午饭都没吃。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在车上就跟胡军打电话，分析了新的侦查思路，但胡军实在是太困了，没等人到警局，就先睡着了。
“你早上和我说那些我都听进去了，可是我们没法确定他的动机是什么？你说的几点都有可能，可是，我查过了十一位死者得罪过伤害的人。要么在国外，要么就是死了，或者不在本地，都没有可能成为凶手犯案。”
蔡旭花从资料堆里探出头，两眼空空，满是疲惫的看向他：“我们熟知的连环杀人犯，享受杀人的过程，才会不断的犯案，过程也会成长，他们对血液的迸溅，切割的尸体都有一种可怕的痴迷和快感。”
“他们兴奋且迷恋那些那些嗜杀的瞬间，可这次，那个那凶手，杀的最后的七个人，是一次性杀害的。这说明什么？”
胡军一顿，拧紧眉头，道：“白菜说得对，凶手不求质，求量。可这又代表什么？对比起之前，一个星期杀一个人，现在的他已经等不及，要杀死那些猥琐的脏东西？还是他没有时间了？”
蔡旭花冷不丁的发出疑惑：“为什么是没有时间了？凶手要死了吗？”
他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画在白板上的思维导图，脑海翻涌过无数个与受害者，有过接触和交集的人，突然，他抓住了一条线。
“凶手抛尸地点是在地铁的地下轨道里面，除了地铁的工作人员，谁能进得去？”
胡军身子一颤，二人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人：“轨道检修工人！”
“不对！第一具尸体至少存在一个月，如果从第一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推断，也就是说，尸体是一个月前被抛尸在三号线轨道里。”
“地铁轨道一个星期会检修一次，过去一个月里连续三个星期，都没有在检修时发现尸体，直到第四个星期才发现那四具尸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尸体，是检修工人带进去的！他例行检修，然后把尸体装在工具箱里带进去了，检修完毕后顺便完成抛尸！”
“而地铁的地下轨道，一般除了检修工人不会有人进去！凶手！是前面四次检修地铁的工人！”
二人不约而同的起身，一开始这案子就是检修工人报案的，而他们都见过那个人。
一米九的高个子，检修地铁轨道的铁皮需要力气，他完全符合侧写！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