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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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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心思太深,如同万丈深渊般深不见底。你要是真的喜欢他,也要和他确认他的心意和对你的态度。他心里藏着不少秘密,你最好,要有点防备。”
那语气冷傲冰霜,还带着一丝酷拽,但蔡旭花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他岂会不知白菜心思深沉,他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虽然有时候会被白菜气到岔气,但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做些很细微的事情,感动自己。就好像一瞬间,白菜朝他主动了,又好像,在一瞬间,又离他而去。
我好难,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心情,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太可怕了。
他听着王见风关门的声音,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欲/望,他疯狂地想要知道,白菜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
他跑进白菜的房间,将门反锁,哪怕王见风搬来了,白菜睡觉,依旧没有熄灯,他还是开着灯睡觉的。
看着灯光下沉睡的那张脸,他脱了自己的衣服俯身吻上去。
白菜的睡眠很浅,就这么被吻醒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一巴掌拍飞他,知道来人是谁,他脸上挂满了被侵犯的愤怒,还有慌张。
蔡旭花摔下床,惊讶的看着那扬起的巴掌,眼神充斥着失落。
白菜急忙跑向门口打开门往外检查,是否有王见风的身影,然后又转身把门锁住。
他质问蔡旭花:“你疯了吗?小风还在呢!”
听到这句,蔡旭花终于明白了,他在防自己,他在意的只是王见风。
他气坏了。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态度。
蔡旭花发了脾气,站起身,就把白菜的卧室砸了。白菜一脸无措的看着他的行为,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疯?
王见风隔着房间的墙,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的后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蔡旭花砸累了,开了门就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白菜一人,在屋里凌乱。
在他印象中,蔡旭花做事圆滑,从来不会乱发脾气,今天竟然敢大半夜来自己的房间砸东西?
看来,鱼儿上钩了。
他看着凌乱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有些狰狞。
次日一早,蔡旭花早早就去上班了。
白菜起床后,把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昨晚太晚,他担心收拾东西的动静,把王见风吵醒,所以是躺在杂乱不堪的房间睡着的。
虽然蔡旭花砸东西的动静也不小。
吃完早餐,白菜心情似乎很愉悦,边哼歌边洗完收拾厨余垃圾,踩着欢快的小碎步,去室外扔垃圾去了。
看着蹦蹦跳跳回来的白菜,王见风眉头一挑,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昨天虽然没有听到争吵声,但是有砸东西的动静。二人应该是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争执,为什么他今天心情反倒更好了?
白菜因为刚刚出院,这几天也不用上班,王见风因为准备去警局给蔡旭花打杂,手续没办下来,就先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也就没有出门。
看他蹦蹦哒哒的跳上沙发,卷缩着身子躺在自己腿上,王见风突然起了审问他的心思。
“小白菜,你有事情瞒着我。”
她冷不丁的出声,吓坏了白菜。
“没有。”他立刻弹起来,跪坐在王见风左侧,面色惊慌。
“真没有吗?”王见风显然是不信的。
王见风瞪着质疑的眼角,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处,厉声道:“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师尊,回答我,你的秘密,是什么。”
“没有。”白菜一脸无措的否认道,语气声调下意识减小。
“越是秘密,就会让人越想知道。但你要是不说,我也不勉强你,我还是搬走吧,不打扰你们。”
她这话一出,白菜的脸上刹那间就白了。
“不是的!徒儿对师尊没有秘密!”
见他依旧不想说,王见风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怀疑。
“你们办案的时候,不会给你们拖后腿,但不代表,我会一直袖手旁观,你们之间的事情。”
“蔡旭花说过,他会帮我找我的家人,他也说过,我是他的好朋友,他会把我当亲人。”
听到蔡旭花的存在,对于她而言如此重要,白菜嫉妒了,眼神充斥愤怒和恨意。
“师尊,徒儿就是您的亲人!”
“我指的是,生出我的亲人,我的生身父母,不是指上辈子的一切。”
“而且我并没有打算跟你回妖界,和你那个见都没见过的师娘,一家团聚。”
王见风的表情很淡漠,似乎对那位所谓的师娘有些反感,甚至对于和他回“家”这件事情,更反感。
“徒儿没有逼您回妖界,只不过妖界相较人界,对您而言,更安全!”
白菜握住她的双手,眼里带着委屈的泪水:“而且无论徒儿想做什么,总之,徒儿不会伤害您。”
“但你会伤害蔡旭花。”王见风冷笑一声,一语点破。
白菜面色一凝,松开了她的手。
“昨天夜里,吵成这样,你也没有让他滚,所以我猜想,你是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一定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但你又对他忽冷忽热,时好时坏,你这是在折磨他,在PUA他。”
“我一直在想,你这么对他,是为什么?你们认识的时间应该比我长,但我昨天晚上睡不着,上网刷视频,突然看到那么一句话。只要你心够狠,那夜里崩溃的人,就是他,不会是你。”
“看昨天那动静……你这么做,是在报复他。他做了什么,你要这么狠毒的去打击他的内心?”
白菜沉着脸走下沙发,背对着王见风,那背影展现出阴沉的寒意。
他有些过于气愤,师尊对蔡旭花是不是太过上心了?
“师尊太聪明了,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但您怎么就看不出来,徒儿恨不能将您藏起来那份心情呢?”
他背对着自己,但王见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气息。
她的身子颤了颤,一样的感觉,在黑影身上也有收到过。
她猜错了吗?白菜的目的,是自己?
她有些反常的站起身,快速的消失在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菜站在客厅里,松了一口气,师尊要是再问下去,我就撑不住了。他捏紧拳头,心里十分揪心,刚刚他吓到师尊了!
看来计划要加快了,绝对不能让蔡旭花和师尊,再有过多的接触。
白菜出门了,他去了警局,然后带上下班的蔡旭花去看了场电影。
没谈过恋爱的人就是好哄。
当天晚上二人就和好了,回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二点了。
看着二人当着自己的面,毫不遮掩的亲热劲儿,王见风突然就明白了。
白菜真的是抱着某种强烈的目的性,去和蔡旭花相处。被她戳中内心后,反而变本加厉。这不是在恋爱,这是在设陷阱,让他溺死在里面。
深夜时分,她在这强烈的思绪下,无法睡眠。
她又去找蔡旭花谈心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机会和蔡旭花碰上面,敲了半天门,没见人开门,王见风直接推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一人也没有,突然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些稀碎的声音,她贴着墙附耳过去。
听到了些,□□的词汇。
她红着脸撤回了身子,然后快速的离开蔡旭花的房间,回去自己的房间。
身子的燥热再次袭来,这是第二次她出现这种感觉,一夜无眠,第二天她顶着个黑眼圈起床了。
她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二人早已不见踪影,估计是去上班了。
王见风路过白菜的房间时,鬼使神差的开门进去了。
看着来不及收拾的凌乱床单,和少许残留的痕迹,她的眉头微乎其微的挑了一下,空气中满满的都是那脱氧核糖的味道。
白菜的目的是想毁掉他。但原因呢?他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为什么要和一个人类过不去?难不成!
他在吸食蔡旭花的精气???
握草!妖怪就是妖怪!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指不定哪天他把蔡旭花吸干了,转身跑来吸我!!
真是刚刚离开狼窝,又进虎穴!尼玛!
虽然我不怕死,但我想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蔡旭花说了,我是被拐卖的,还有人在找我,也就是说,我肯定还有家人!
我还不能死!
她这么想着,回到房间掏出行李箱,就要收拾行李,突然接收到蔡旭花的信息。
东北老娘们:丫头,我们在审那个酿酒案的凶手,但她一直不开口,我们告诉她神像碎了,再也没人能保护她了,结果她反应格外激动。
还有他儿子,就是之前来自首替他顶罪的男人,在审讯室局里的同事给揍了。
她要求我们放了他儿子,还死活要见到把神像毁掉的人,才愿意承认罪行,和说出杀人过程。
王见风沉默了一下,回了他一条信息。
丫头:我马上过来。
收到他的短信,蔡旭花沉了沉的捏了捏自己的腰,还累啊,办案是真的累。
这边王见风拿着手机沉思,算了,走也不急于一时。
她很想知道,那个为自己付出半身修为炼龙御的龙神,是什么来头。说不定这个真凶了解一二。
王见风赶到警局的时候,经过审讯室,里面一片混乱,似乎是发生过打斗,看来这就是蔡旭花说的,凶手儿子造成的。
蔡旭花带着她去了楼上的办公室,里面有一个穿着打扮很精致的中年女性。
王见风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很漂亮。看相貌,她不过三十岁出头,看气质却像是四十岁的人。她安静的坐在那里,视线没有任何变动,表情很呆滞。
女人每个年龄段,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美,学生时代,天真活泼。出来工作的时候,带着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气运。结了婚生了孩子,渐渐变得丰韵沉稳,或有几分怨气。
但眼前这个,仿佛应了那句:岁月不败美人香。
王见风一进屋子就闻到了,女人身上自带的香气,如酒般香醇。
这种美人,到了一定年纪后,可比青春时代更让人沉迷。
她对着眼前的女人,惊了一下,这个女人的气质和相貌,看起来不像是杀人不眨眼的连环杀人狂呀。
随后她又否认了自己这个想法,是了,差点忘记,上次毒狗的案子,那个凶手还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画家。
她在这个凶手身上,还感到一丝很强烈的怨气,戾气倒没有,一般犯了凶杀案的凶手,或多或少,都有点戾气缠身,她的状态倒是很平静。
白菜和蔡旭花给她拉了一个凳子,三人齐齐坐在凶手对面。
“怎么说?”
“凶手叫梅佳笕jian,四十五岁,以前是个舞蹈家,现在是个无业者,她祖籍是尚海的,结了婚,就嫁到了粤州。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
蔡旭花附耳在她耳边,小声咪咪的说了几句。
“那那个顶替她认罪的凶手呢?”
她侧目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资料。
白菜见二人交头接耳,有些在意的拦住王见风的肩膀,附耳过去,道:“是她儿子,正确的说,是她的女儿。”
王见风挑眉:“变性人?”
蔡旭花摇摇头,道:“是双性人。还是我们那天去那家gay吧的老板,身份证上写的是男,他这几年做了手术,现在只有男性/器官。”
卧槽!王见风瞪大眼睛,发出惊呼,仿佛是吃了什么惊天大瓜。
在三人交头接耳了解大致情况时,梅佳笕开口了。
“你身上,好香啊。”她看向王见风的眼神,有些着迷。
“但这香味不对,不像是普通的香水。”
王见风一顿,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和面貌,都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王见风低头抬起手,闻了闻腋下和肩劲,并没有闻到味道。
蔡旭花也凑到她身上去嗅了嗅,恍惚间闻到一丝诡异的香气,他眉头一挑,这不是,前院里的桂花香吗?
但好像混着一丝,酒吧里那个“自然香气”的味道?
白菜挑眉,对蔡旭花那个行为略显不满。
他向梅佳笕问道:“你懂香水?”
梅佳笕勾起一抹痴迷的笑:“人身上的味道,和这股气味有些相似,自然的气息。”
三人联想到她用活人酿酒一事,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蔡旭花打断她:“好了你别说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她没喷香水,再说了,和人身上一样香,你酿酒不会是为了能从女人身上,得到香气去杀人——。”
梅佳笕生气的打断他:“不是女人,是男人。”
“啥!用男人的体脂做的香水?”
王见风有些惊讶,听过女性体香,没有见过男性体香。
梅佳笕再次生气的发言:“是酿酒。”
“卧槽!这什么恶趣味!”蔡旭花小声嘀咕着。
“男人的体香,才能保留原汁原味的味道,并且培养出美妙的香源。”
“香是一个人的基础,是一个人身上,独特的气味,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每个人的体香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最爱他的那个人才能闻到!”
梅佳笕自顾自的说着三人听不懂的话,三人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她,确实,无论是活人酿酒还是活人造香,他们三都不能接受。
蔡旭花:“这疯女人美人为馅看多了吧......”
王见风:“我也这么觉得......”
白菜:“我也这么觉得......”
“扣扣。”
三人不知怎么如何继续审问下去,小米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递给了蔡旭花。
蔡旭花翻开看了看,面色凝重的递给王见风和白菜。
看完报告,二人的面色晦暗不已。
那具福尔马林里泡的尸体,他们找到了死者的身份。系统显示对方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
性别是,女性!
那具福尔马林泡着的男性尸体,依旧是,变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