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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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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说,你身上有封印,是怎么回事?明明上次你浴火重生,一脚将那两个妖怪警察送入地狱,怎么这次实力发挥都不到多少?”
“我......”白菜顿了顿,松开她,将她拉至病床上坐下。
“这件事情,还不是告诉您的时候。”他躲过王见风的眼神。
“没事,你不想说,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这阵子就好好休养,毕竟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王见风抬起手在白菜脑袋上揉了揉。
摸着他的脑袋,王见风不禁感叹,啊~这发丝细腻,手感好极了。像动物的脑袋,毛绒绒的。
恍惚间王见风眼前闪过白菜的原形,她惊得收回了手。
王见风的神色有些古怪,那是一种欲哭无泪,又强行忍住恐惧的表情。
白菜看出她的神色,轻轻拉住她的手掌,喊了一声:“师尊,是嫌弃我是只鸟妖吗?也是,小时候师尊最讨厌有毛的动物,身边净是些鳞甲之徒。”
白菜一脸哀伤,倒是惹得王见风内心有些愧疚。
“没......没有。就是......还没从前几天的惊吓中缓过来。”
白菜见她态度缓和了很多,又一个飞扑,钻进她怀里软软地拱了拱。
“徒儿住院好几天了,这几天师尊一直在医院照顾我,那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吗?”
王见风僵硬地撑了撑被压住的身子,面色惨白。别紧张,虽然他是只鸟,但在你面前是有人形的,莫慌莫慌。
她其实是真的很不喜欢动物,尤其是有毛的。妖怪也一样,看到她就头皮发麻,和那些毛绒控不同,她可能更喜欢蛇啊,乌龟啊,鲤鱼啥的。
“还没。实在不行,就续租。虽然房东要涨房租,但我也不差这点钱,没所谓。”
白菜两眼一亮,提议道:“不如,搬到徒儿家来住吧!”
“去……你家?”
“反正我家很大,好多个房间。”
“不太好吧……”王见风觉得这事有些突然,他不是在和蔡旭花同居吗?我搬过去,是不是会打扰他们小两口?
“没有什么不好的,徒儿小时候,每天都要挨着您身侧才能睡着。再说了,徒儿家就是师尊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白菜摆出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大大的眼睛积蓄着晶莹的泪珠,他难过地抹了抹泛红眼角。
“还是说,师尊还是嫌弃徒儿,是只鸟?徒儿可以把毛都拔掉!”
王见风想了想那个画面,拔了毛的鸡,像是烫过的,让她想到了平时菜市场杀鸡的场面,胃里顿时一阵翻滚。
“没......没有嫌弃,拔毛的话,大可不必。”
她心虚地别过头,说了一句违心话。
话是这么说,你说你是我的徒弟,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我徒弟?
万一你是个骗子呢,去了你家,万一你是想吃掉我呢?到底是个妖怪,黑影好歹是个神仙,跟你不一样。
“师尊......搬过来和徒儿一起住吧,日常起居,徒儿也可以照顾师尊。好不好嘛~师尊~”白菜在她怀里蹭了蹭,嗓音娇软到骨子里。
抵不过那双/奶了吧唧的哀求小眼神,王见风到嘴的不,生生咽了回去。
“......好。”
“师尊真好!师尊最爱徒儿了!”得到首肯,白菜露出了喜悦之色,手上抱着她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白菜为了自己的师尊,弃神入魔,对他来说只要足够强大,不管神道还是魔道,只要能护住自己心上的那位最敬重的人,就足够了。
可是,真的够了吗?
成魔,会落到什么下场。
放弃神道,走魔道,他还真的是很喜欢自己的师尊。
摸了摸那个小脑袋瓜子,王见风有些走神。
没关系,弃神成魔确实匪夷所思,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总有一些自己想不开的事情,连自己这个普通的人类,也经常——
算了,成魔,对他而言,也不一定是坏事。
她看着白菜现在的亲昵和刚刚认识时有些差异,忍不住好奇:“你说你小时候一定要挨着我睡?”
“嗯!徒儿从小怕黑,那段时间,师尊一直都守在徒儿身边。”
那段时间?和他不想说的封印有关吧。
“那我......”王见风顿了顿,还是问出口了。
“你师尊,是不是有一个妻子?”
白菜在她怀里抬起脑袋,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妻子?”
“你那天不是叫嚣着,师娘师娘,说你师娘很厉害什么的吗?”王见风别开和他对目的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佯装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那个!”白菜惊起,离开了她身上。
见她反应这么大,王见风更好奇了。
“我上辈子,是个男的?”
白菜急忙摆了摆双手,解释道:“不不不!不是的!”
“您是女的!”
“那那个师娘是个女的?“
“师娘是男的!”
原来是这样啊。女地喊师尊,那她的爱人,自然就是师娘了。不是应该喊师父吗?
王见风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吓死了,差点以为我上辈子是个弯的,毕竟这辈子那么直,前世恋人要是找上门,不得把我掰直回来??
王见风拍了拍胸膛,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又问:“所以我上辈子,结婚了?”
白菜摇摇头:“师尊与师娘并未成亲。当年发生意外,师尊神殒,师娘差点就疯了,甚至——”
见他止住,王见风乘胜追击:“甚至什么?”
“没......没什么。”
提及此人,白菜身体突然颤了一下,眼中闪过畏惧的情绪,支支吾吾的闪躲着她的眼神直视。
白菜低下头,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奇异的恐惧和忌惮。
绝对不能让师尊觉得,师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凭师尊对黑影的厌恶程度,搞不好,她会把师娘也当成变态,师尊连师娘也一起讨厌了,那师娘知道了,一定会把火撒到我身上!
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可怕。
白菜打了个冷颤。
王见风见他不说,对那个未曾谋面的人,更加好奇了。
“那你师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菜勉强撑着笑容,摆出一副崇敬的表情,道:“高大帅气,风姿绰约,是云唐大陆第一美男。”
他垂下头,一脸伤感。其实师娘性情暴躁,蛮狠武断,杀人不眨眼。
我至今还能记得师尊神殒后,幼小胆怯的我每日缩在墙角,想要将自己的身躯藏进墙里,但每次都被师娘揪出来,一次次把我按在地上暴打的情景。
我也曾无数次痛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变强了,哪怕修魔,哪怕变得自私冷血也无所谓,我一定会保护师尊。
见他有些走神,王见风推了推他。
“什么大陆?”
“额......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王见风顿了顿,又问:“所以,你真的是妖怪?”
“正确地说,我是个半妖。三分之一的人族血统,三分之一的妖族血统。”
“还有三分之一呢?”
“......”
白菜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回答了她:“神……神族。”
她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有些好奇:“你看起来,并不想承认。”
白菜一脸气愤的握紧拳头,骂道:“天界的神都不是好东西。本身赋予我血脉的那位祖先,是个超级大渣鸟,处处留情,处处留种。要不是他,我也不会一出生就吃了那么多苦头。”
王见风歪歪头,想起那天看到那只狼狈的鸟,道:“所以你的原形是什么鸟?凤凰吗?”
“是朱雀。朱雀是四星宿之一,第一任东方星帝便是我的祖先。”
那天那两只犬妖没见过朱雀,也没有见过凤凰,自然分辨不出,自己是什么物种。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变成鸟,浑身通红,还可以浴火重生。”王见风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之前黑影说他很快就可以成神了,他还说死活不成神啥的,看来也不完全是为了保护师尊,是恨透了自己的祖先吧?
想起黑影,她有些叹息,其实黑影对她很好,唯一不好就是他每次强行给自己灌入灵魂,那个感觉真的是太恶心了。
而且他没有人形,只是一道浑身漆黑的黑影,虽然嗓音好听,但她从来没见过黑影的真实面貌。而且他总是神出鬼没,怪吓人的。
如果……黑影是个帅哥,她兴许不会这么反感了。
怎么又想起他了。
王见风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握住白菜的手,一脸认真道:“我不在乎我是不是你的师尊,我也不在乎,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那个师尊。”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存在,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截止到目前为止的二十四年里,我的人生,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了。”
“所以以后,别喊我师尊了,叫我小风吧。听你喊师尊,怪别扭的,像是在喊别人。”
白菜用力点点头:“好的,师尊!”
“是小风。”
王见风无奈地瘪了瘪嘴,道:“不然喊小王也行。”
“我,是你的朋友,别再把我当你的师尊了。”
白菜瘪了瘪嘴,眼角泛起难过:“我是您的徒儿。”
王见风看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朋友。”
在王见风强烈要求下,白菜缓了许久,咬了咬下唇,还是屈服了。
“好,朋友。”
王见风摸了摸他的脑袋,道:“那用朋友的方式称呼我。”
白菜红着眼睛咬着牙,磕磕绊绊地喊了一句:“小……小风。”
似乎对他而言,这件事情,格外为难。
二人氛围正热,蔡旭花拎着盒饭走了进来,二人没注意到他,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蔡旭花有些郁闷,出声打破了这场景。
“你们聊什么呢,那么认真?连我进来了都没注意到。”
“你来了。”
白菜抬头瞟了他一眼,眼底深处透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没什么,就问了问那天我们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对了,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我和小白菜牺牲可大了!他被迫穿了女装,还差点死了,你可得努力把案子破了!不然对不起我们前期的付出。”
王见风接过盒饭,念念叨叨的拆开盒饭。
蔡旭花一脸好奇:“院子?什么院子?”
白菜:“你不记得了?”
蔡旭花挠了挠头皮,接过饭盒就吃了起来:“记得什么?”
“我们从酒吧离开后,在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我失踪了以后你们追了过来,然后你突然消失了,白菜变成了鸟,再然后有两只大狗出现,被白菜打到,最后白菜和黑影打了一架,受了重伤,警察就来了。”
“……你在说什么?昨天晚上恶梦了?还是玄幻小说看多了?我哪里有去什么院子吗?那天我在酒吧喝多了,不是昏睡过去了吗?”
“警方当时是在酒吧找到我,然后才去的四合院找到你们,他们说是有人打了个匿名电话,但那个电话是从电话亭打出来的,附近也没有监控,啥也查不到。”
白菜和王见风同时看向对方,眼里满是惊讶。蔡旭花似乎,把那天在院子里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
从酒吧那段记忆后,一直到警方支援到达四合院为止。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并没有对他动手脚,难道是,黑影?
不可能,黑影没理由这么做,他和蔡旭花又不熟。
蔡旭花抬头看着同时停筷的二人,好奇道:“你俩不吃饭在干嘛呢?在用脑电波交流什么?”
白菜试探性地问了问他:“这么说,在酒吧喝完酒之后的事情,你全忘记了?”包括那天强吻了我,那事也忘记了?
蔡旭花点点头,郁闷地思考了一下:“啊!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酒量也不差的,怎么就一杯就倒,还断片。”
王见风和白菜两眼相视,默默无言。
还有一种可能,那酒有问题。
“之前除了院子里的几个大水缸里有尸体之外,不是又在地下室找到了一个男人和一具男尸吗?”
“哎哟!那具男尸的皮肤硬得离谱,我们做了检测,那具尸体先前泡过福尔马林,至少,泡了几十年。”
“凶手真是有够变态的,他还绑架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被解救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在医院好几天了,人还没有醒过来。”
蔡旭花边吃东西边抱怨,郁闷极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
蔡旭花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来电显示是胡军。
“喂?”
“好,我知道了。”他接通电话,说了两句,然后面色沉重的挂断。
白菜感觉到了什么,好奇地问道:“胡队说什么了?”
蔡旭花沉凝片刻,道:“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白菜:“好消息。”
“活人酿酒的案子,有个男的自首了。”
王见风一顿,想起黑影那天说的话,当时白菜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凶手就藏在院子里。
就是那个在院子里的人吗?可黑影不是说,凶手,是个女人?
“那坏消息?”
“宗稼死了,我们离开的第二天早上,狱警去送饭,发现饭菜没人动过,开门进去查看,才发现她已经形成尸僵了。”
“应该是我们刚走不久后死的。我本来还想说,等忙完这段时间,可以去找她问问话,没想到,没等到那个时候。”
“好不容易,知道了我父母的下落,还有我的姐姐。”
蔡旭花遗憾地放下手机,手中的饭盒突然就不香了。
王见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会找到的。”白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表安慰。
“嗯。”
在二人看不见的地方,白菜露出了一个诡异地笑。兴许,是在你踏入黄泉的后,才能和他们相聚。
毕竟,宗稼为了她那个所谓的“前男友”把你爸妈给杀了。
可你怎么都想不到,那位“前男友”便是你那失散多年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