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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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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见风沉浸在那些零碎的记忆里,脖子上感到一种,被紧紧掐着脖子的窒息感。
这种生活,简直就不把那没生孩子的女性,当人看,甚至还比不上牲畜。
而刚刚,她感受到了,仿佛身临其境,成为那个被殴打的女性。
她有玉坠的保护,刚刚那些鬼魂下手极其狠厉,如果没有玉坠支撑着屏障保护自己,那自己轻则骨折伤残,重则会有生命危险,一命呜呼。
更可怕的是,这种习俗,在对妻子实施前,是由丈夫认可的。
杀人诛心,刚刚那些鬼魂的行为,已经让王见风感觉到了恐惧,还有侮辱的愤恨。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没有自保能力的身上,但凡是有人下手重一点,或者是故意下杀手,会被拍喜的人,重伤累累。
亦或者,男方在妻子被殴打的情况下,迟迟不喊停或者抛出花生枣子,那妻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古代封建迷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那个年代,结婚生子,并没有爱,大多是为了传宗接代。
而在现代社会,还有人在延续这样的风俗,不是请长辈脱妻子的裤子鞭打,就是请好友轮番殴打。
特别是现代还有不少大家族,还有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
哪怕二十一世纪,也还有许多地方保留着一些这样的恶习。
那些丈夫,对于自己的妻子不尊重,不爱护,还做出这等恶心伤人的行为。即使是医学发达的今时今日,知道许多生育问题上,不是女方原因的时候,男方依旧会压榨女性在婚姻里的价值和付出。
几千年的观念不能靠一朝一夕的改变,但不论过去,还是现在,父系社会永远以折磨女性为乐。
王见风眼角泛起心酸的泪水,那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流下,她猛地推开黑影,转身往四合院的方向飞奔离去。
王见风看到了,她似乎感同身受的和画面里的女人重合了,好痛啊,那个女人尖叫着求饶着,却无人停手。
那些鬼魂,是被烧死后,困在这里的。
他们之所以被烧死并困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曾经对一位妻子,进行了惨无人道地拍喜。
不止一次,但她都坚强地活了下来。
那个妻子,至今还活着,她,被囚禁在那座四合院里。
蔡旭花呆呆的站在院子中间,眼角湿润的红了,不知名的泪水跌落眼眶。
他抹了抹眼睛,为什么?我突然,好伤心?
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的站在这里,他突然看到手上的生物。
“这是什么东西?”他一脸惊恐地扔下手上的东西。
蔡旭花恢复意识,自己竟然浑身酒气,手上还抱着一只红彤彤的鸡?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蹲下身子,随手拿起地上的木盖子,捅了捅地上那只生物。
“这哪来的......鸡?”
那只生物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紧闭双眼。
他一脸郁闷的环顾四周:“白菜呢?”
“怎么只剩下一只鸡了?”我的小白菜去哪了!
屋顶的白发女人看着地面这一幕,眯了眯金色的眼瞳。
是错觉吗?刚刚一瞬间我竟然感知到凤凰的气息。
“白菜!”
“白菜!”
蔡旭花正呼喊着那个不见踪影的人儿时,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凤凰吗?没成年的凤凰不如鸡,这种美味可是不可多得啊!”
什么鬼?
他猛地回头,一对男女正站在院子门外,对着他舔舌头。
他感到一阵恶寒,指着二人骂道:“你们就是拿活人酿酒的凶手!”
“拿活人酿酒?不不不,妖帝有令,任何妖族,不得猎杀人类,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妖民。”
男人的太多了很礼貌,反观他身侧的女人,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凶悍异常。
“让开,人类。”
“你身后那只凤凰,我们收下了!今天便烤了做下酒菜吧!”
凤凰?什么凤凰?这里明明只有一只鸡,还有两具尸体。
等等,尸体!对了!我是来查案啊!
可是!我不仅把丫头弄丢了,连小白菜也弄没了!
院外的那对男女见他发呆,一个闪现落到到他面前。
“虽然妖帝严令禁止不能吃人,但是他,好香啊。明明是人类却散发着异样的香气,就像是,长生不老药的气息。”
“我憋了一个晚上了,一直跟着你们,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那对男女说着话,向蔡旭花步步紧逼,夜光正盛,蔡旭花看着二人当着自己的面,变成庞然大物。
“等等!这是什么鬼东西!人......变成狗了!”
眼前那对男女,直接变成了两只巨大的黑犬。
蔡旭花抬头仰望,一脸震惊:“好大的……狗啊!!”
妖帝啊妖帝,汝若知道,汝这心肝小宝贝今日沦为他妖的口中食,会是什么表情?
白发女人打了个响指,蔡旭花脚下的酒水渗入地底,白菜的原形渐渐恢复为人形。
那两只犬妖已经被空气中的异香诱惑得流口水了,看到白菜变回人形,他们的口水更甚。
“你们是妖怪!”
蔡旭花不是疑问,是肯定,他将手背到身后,握住自己的枪。
“桀桀桀桀桀,吾辈是修行了三千多年的犬妖,怎么样,能成为吾辈的腹中餐,是你的荣幸,人类!”
“要把他们俩吃干净哦,不然,被妖帝发现了,搞不好咱两会被送去虚无之地!”
“放心吧哥哥,我当然连根头发丝都不会给他留下!就算妖帝发现,也不会生气吧,毕竟,妖帝陛下可是最讨厌——”
“神族!!!”
那只母犬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向蔡旭花扑来。
“邦!”
刺耳的枪声划破夜空,那两只庞然大物轰然倒地。
几乎是耗尽全身的力气奔跑而来的王见风,赶到院子里的时候,那两只犬妖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而白菜,正红着眼,挡在蔡旭花的面前,身上灼烧着,熊熊烈焰。他的气场,强大且可怕。
就算是黑影出手,她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气势。
“以为他落单了,尔等小辈便可猖獗了吗。”
“你……竟然是……”
不等那倒地的犬妖多说一句,白菜一脚踩碎她的狗头。
“噗——”
血液迸溅到身上,让白菜的红裙子更加妖艳。
“白......白菜!”
蔡旭花拿着枪对着白菜的后背,枪口还冒着烟气。
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他朝那只犬妖开了枪,可是连发四枪,都不能阻止那只犬妖的血盆大口向自己袭来。
白菜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远远看着回到院子的黑影和王见风。
见他这般可怕的气场,黑影拉住她,将她揽在胸前。
“把你的脏手,从我师尊身上!挪开!”
白菜红着眼,抬起拳头一跃而起,一拳攻向黑影。
但那一拳正要接近黑影之际,王见风身上闪现出一阵奇异的青色光芒,他的拳头还未触及,便被震开。
他的身体撞向那两只巨犬的身体,喷出了一口血气。
“白菜!”
“白菜!”
王见风和蔡旭花二人见他重伤倒地,急忙冲了上去。
黑影拉住王见风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死死抱着。
王见风握住胸口的玉坠,猛地将其扯了下来,似乎刚刚让白菜被震飞的,便是这玉坠。
“我师尊和师娘从小青梅竹马,琴瑟和鸣——”
白菜推开蔡旭花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
“当年眼看好事将近,要不是那个人!要不是那个人!她也不会死在阳朔江中,魂飞魄散!”他再次扬起拳头,飞奔过去。
“所以,把你的脏手,从我师尊身上!挪开!”
玉坠被摘下来,王见风顿时失去了保护,而黑影却做出了反应。
他的前方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白菜的进攻。只听他冷哼一声,那层黑色的屏障再次将白菜震飞。
“噗!”
白菜这次摔在地上,吐出一口更浓烈的鲜血。
“白菜!!”王见风尖叫着想要冲过去,黑影松手了。
王见风冲上去抱住他,哭泣着:“白菜!你流血了!”
“凭汝这被封印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到吾。小东西,汝身上还有未愈的枪伤,若是今日解开封印,使出全力,兴许,能与吾殊死一战。”
黑影走近他们的方向,蔡旭花惊恐地瞪大双眼,抬起手枪挡在二人面前,对准黑影,妄想制止他前进的脚步。
黑影倒是不慌不忙地收住了脚,幽深的眼眸略带深意地看着他的枪口,似乎毫不畏惧。
“小白菜!你还能放火吗?还有力气吗?你放火,能不能烧死他?”
白菜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意识渐渐清晰。
对,他还在这里,师尊也还在这。我还要保护她。白菜睁开眼,气息奄奄地看着抱住自己的王见风,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地笑容。
“师尊,我没事。我还可以,继续,战斗。”
“别打了!别起来了!你打不过他的!”
王见风慌乱地按住他试图起身地摇晃,泪眼瞬间模糊,哭泣的嗓音沙哑极了。
见他与王见风的亲昵,黑影似乎没有过多的不悦,他只是提醒了一句。
“小东西,汝还差一点,就能成神了。渡劫飞升成神,才是汝该走的道路。”
白菜靠着王见风的搀扶,站了起来,一脸慷慨激昂地发出怒吼:“谁要成神!我这辈子永远不会成神!哪怕修魔,我也能保护师尊!”
“你休想把师尊从我身边抢走!”
黑影摇了摇头,略带遗憾道:“汝本该是个温暖而安静的女娃娃。可惜,汝只想沉浸在自己的仇恨中。
他怎知我曾是女孩子?
白菜瞳孔猛震,来不及思考,身子先一步做出反应,他上前一步将王见风护在身后,道:“等一月一日到来,妖门大开,我会带着师尊,回家!”
“师娘即将出关!届时,我们一家团圆!你这个脏东西!还不速速消失。”
黑影瞪着冷凝的双眸,冷冷地看着他,突然讲起了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鸟,她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她逃不出去,只能够等人来救。她等啊等,等了十几年,都没有人来救她。她每天被人类抽血,剜出内脏,日复一日的疼痛,年复一年的痛苦,她好绝望啊。”
“终于有一天,身体再也挤不出一滴血,那个将她关进笼子里的人,觉得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便把她扔到山谷下面。她没死,最后活着逃离了山谷。”
“尔等可知,一只在绝望中获得自由的小鸟,重获新生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蔡旭花想起他搬进白菜家的第一个晚上,白菜睡着后,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着的。他走进去随手把灯关了,准备要走时,灯忽然亮了。
他回头一看,白菜竟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手正放在卧室顶灯的开关上。
“我怕黑,晚上睡觉,一定要开着灯。”
那只小鸟,是说的白菜?
蔡旭花好像突然明白了,白菜怕黑的原因。
黑影冷冷的气息布满讥讽:“汝离开自己的保护圈,是否不再惧怕,黎明前的黑暗。”
“闭嘴!”白菜呵斥一声,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这家伙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他到底什么来头?
“马上四月了。汝还有九个月,在他结束出关之前,将她带回去。”
“可汝带她回去,是要带她回去邀功吗?”
“汝在乞求那个心中将汝当成替代品的男子,会因为汝带了礼品回去,而变回曾经那个温柔的人吗?”
白菜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打断了他的话。
“她不是礼品!”
“那他呢?”黑影抬手指向蔡旭花。
在场三人皆是一震,王见风和蔡旭花双双向白菜投去疑惑的眼神。
“他在说什么?白菜?我怎么听不懂?”
蔡旭花心底隐隐不安,他向白菜投去疑惑的眼神。
黑影对着白菜,在其他人看不见的时候,嘴唇上下轻碰,无声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江,惊,才。
“妖界大门是每年的一月一日打开,可汝别忘记,鬼门大开,却在中元节!八月十五,只剩下五个月!”
黑影伸出五个手指头,微笑着面对白菜:“吾的时间,比汝更快来到!”
“汝应该也发现了,吾不过是区区一介分神。正主,可是热烈的期盼着,她的回归。”
“哦?我听这话怎么那么不爽,我师尊这么尊贵,把她归为礼品,你说我这无名的怒火怎么就是猛窜。”
兴许是王见风在身边陪伴,兴许是她给自己的勇气,白菜似乎恢复了过来,在一刹那间,抬起右脚,狠狠一跺。
“汝该这般平息!”一股刺眼而灼热的火焰冲向黑影,将他团团围住。
黑影看着眼前的红色火焰,并不焦急。
白菜镇定自若地回答了他刚刚地问题:“你看那玻璃盒里的永生花,它在被保护着,同时也被束缚着。温室未必是保护,你看花开了开得这么好,也没见过玻璃外的世界。”
“我离开师娘的庇佑,是为了闯荡世界,而不是为了继续被称为妖帝家的小辈,而被小看!”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哑巴了!”
“我不需要师娘的庇护,如今我羽翼丰满,以我一己之力,一定可以保护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