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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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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很安静，来往车辆极少，王见风摇下车窗，吹着夜风，有些困倦。
情绪缓和了些，才反应过来，刚刚蔡旭花摸她的头，她竟然没有抗拒。
好神奇，我明明以前，多么的抗拒他人的触碰。明明只是认识几天的人，还是个警察。
“上次诬陷你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只是，不喜欢警察。至于那个黑影，我虽然讨厌他，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他保护我，我早就遭遇了各种毒手。”
“我早就把这事情给忘了！哈哈！”
他格外的大度并原谅了自己，倒是让王见风别扭起来，僵硬地看向窗外，她只剩下安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蔡旭花又偷偷看了她一眼，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案件地进展。
这个事情本来就打算移交特调局，如果这个时候让她知道了，王维诗又要来暗杀我了。
一番挣扎之后，他还是作罢。
今天下午在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联系王维诗去接收了那个案子，想必现在，特调局已经介入了吧。
“等一下！”
车子路过一个烧烤摊，王见风喊了一声，蔡旭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饿了？”蔡旭花一脸“我看出来了”。
暗暗的车厢里，王见风眨了眨皎洁的大眼睛：“叫醒白菜，让他请客？”
“好主意。”蔡旭花兴奋地点点头，刚刚对白菜的质疑态度荡然无存。
刚刚睡着的白菜睡眼朦胧地被强行拖出了后车厢。
因为是深夜，摊子都出来吃夜宵的人，就剩下两张桌子还有位，三人下了车，就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来。
快速点完菜，三人默契地撑着下巴，开始犯困。
气氛莫名融洽，白菜迷迷糊糊地开口：“为什么是我请客？”
“因为你有钱。”
“因为你之前瞒着我们你会魔法的事情。”
二人异口同声，白菜默默闭上了嘴巴，郁闷努了努嘴。我不过睡会儿觉的功夫，她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啦？
老板上菜很快，三人顶着睡意，快速吃完烧烤，然后买单。
“啊！！！”正当三人准备离开，老板突然在不远处尖叫一声。
蔡旭花身为警察的案件雷达猛然爆灯，一个快步冲了上去。
老板已经捂着心口倒地晕厥，蔡旭花冲上去检查了一下老板的生命体征，好半天，一脸凝重地看向二人。
没有呼吸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板发出尖叫前，正准备扔的垃圾。
这里是一个商业街，周围做的都是夜市的小吃和夜宵，现在快三点了。基本大家都快结束营业了，都在搞卫生收拾店面，准备关门，而老板的摊位，是最接近垃圾区域。
但是垃圾桶的垃圾并没有溢出来，他果断起身，重复了刚才老板扔垃圾的动作。
如他所料，掀开垃圾桶的盖子，里面躺着一个赤裸的女尸，正确地说，应该是，那具女尸，被碎成几块，手脚身体是分开的，正被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包裹着。
所以刚刚那个老板，是在打开垃圾桶的一瞬间，看到垃圾桶里的尸体，被吓晕的。
白菜察觉他的表情变化，毕竟以他们合作的默契，自然猜到了发生什么事，他正想向王见风借手机报警，却见身后一道身影冲过去。
“老公！”
那女人的身影扑上去就是一阵哀嚎，是烧烤店的老板娘。
“他已经没有脉搏了，节哀。”蔡旭花遗憾地对老板娘安慰了一声。
“老公啊！你怎么突然断气了！以后剩下我可怎么办啊！”
正当老板娘抱着自己老公哭泣的时候，不远处再次传来尖叫声。
“啊！！”
三人望向声音来源，一辆垃圾车正停在路边，一个收垃圾的大爷摔在地上，面色惊恐地看着垃圾车的车位，蔡旭花即刻冲过去。
“警察！”他掏出证件，然后扶起地上的大爷，才看清垃圾车底下又一具尸体。
和垃圾桶里的一样，都是被一个黑色的塑胶袋包裹着，一样是被肢解的身体，因为摔落地面，那些肢干滑出了半截。
他蹲下去检查了尸体，这具尸体穿着女装，他基本可以确认性别，也是具女尸。
连抛尸地点都那么近，还都是垃圾桶，看来刚刚垃圾桶里的女尸，和这具女尸是同一个凶手杀害的。
王见风和白菜快步走上来，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嘀咕：“你是柯南吗？走哪哪有命案？”
“我们是警察，哪里有命案，哪里就需要我们，这次只是碰巧。”白菜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了一句。
王见风翻了个白眼，走到路边想要打车。
“我不行了，都快两点了，陪你们办了一晚上的案子，我都快困死了。你们要是想查案，我就自己打车回去了，反正这离我家不远。”
“你一个人大半夜回家不安全，我送你！”白菜快步跟上，在路边帮他拦下的士。
“喂！你们就这样丢下我了？？”
蔡旭花蹲在尸体边边，一脸不高兴地冲二人喊了一句。
“我也好困，你自己慢慢搞吧。”
白菜远远地挥了挥手，跟着王见风上了车。
“重色轻友的东西！好歹帮我报一下警吧！”蔡旭花一脸不忿地嘀咕道。
正当他念叨着掏出手机，想要叫支援时，身后的大爷已经先他一步。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我刚刚在回收垃圾桶，谁知道垃圾车故障，垃圾桶突然翻了，一具尸体从垃圾桶滚了出来。大半夜的！吓死我了！你们快点派人过来！”
晚风微凉，拂过垃圾车，蔡旭花突然闻到一丝奇异的香气，混杂着垃圾车的异臭。
“什么味道？”
“我我我我我也闻到了！是那具尸体！”大爷哆哆嗦嗦地走远两步，远离现场。
蔡旭花蹲下去嗅了嗅尸体上的气味。
“还真是。好香啊……”
警方很快就派了人出警，蔡旭花猜测附近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尸体，便让人地毯式搜索了小食街的所有垃圾桶。
果不其然，又发现了，第三具尸体。
但这次，是具男尸。
这次，又是连环杀人案。
他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上，看着来往搜证的工作人员，疲倦的抬头看向天际渐亮的鱼肚白。
又一宿没睡，他昨天下午就在医院眯了一会儿，已经连续好几天高强度工作了。
他有预感，这次的案件，又不是人为，那种诡异的香气，不会，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怎么最近净是连环杀人案，还有完没完了。
投毒杀狗案告一个段落，警方公布案件结果后，备受网友关注的新闻，总算会争先恐后的报道，然后霸屏了各种各样的热搜头条。
“近日，警方破获一起大型投毒杀狗案，犯罪嫌疑人对此事供认不讳。根据警方透露，这个犯罪嫌疑人是个小学生，今年十岁。”
“根据嫌疑人的口供，在一个月前他和家人郊游时，目睹了自己的双胞胎妹妹，被一位成年女性指使了两只泰迪犬围攻，那两只泰迪本身自带狂犬病毒，将嫌疑人的妹妹咬至身亡。”
“因此嫌疑人对所有遛狗不牵绳的人心怀恨意，便从父母的面包店取了火腿肠和巧克力酱，制成对犬类的有害食品，并洒落家中附近多人遛狗处。”
“但犯罪嫌疑人称，他只做过一次，只毒杀了那只杀害妹妹的狗，其他几次的投毒不是他做的，目前警方还没有透露最新的消息，我台会进一步追踪报道。”
“目前根据国内多家医院统计，不少主城区狂犬疫苗告罄，今年已有高达六十万人被犬类动物咬伤。今年截至目前，国内狂犬疫苗使用量已将近七十万支，主因是被狗咬伤。不少主城区社区医院狂犬疫苗也相继告罄。”
“目前动物保护协会与政府正在积极处理类似事件，并在应对流浪猫狗以及遛狗不牵绳等增设处置。截止到新闻报道前，相关政府已经开始梳理猫狗，以及家宠伤人的法律制度，预计明年将重新调整养宠物的行为规章制度。”
“爱狗就牵好绳，对狗好，对狗主人和害怕狗的人也好。出门随身携带垃圾袋，屎尿要接好。希望人人遵守，人人礼貌，别让大家戴有色眼镜，去看待真正的爱狗人士，别让部分不道德养狗人士，败坏了所有爱宠人的名声。”
“养狗要上证，抛弃要负责，遛狗要牵绳。坚持三要素，做个文明的铲屎官。”
“——以上是今日报道。”
警局一楼的办公大厅，不少人正在看电视里的晚间新闻报道，毕竟，这个案子，是在自家局里被破的。
而引起这个投毒案件的真凶，正被押在警察局一楼角落的审讯室里，喝茶呢。
“啧啧啧，养狗要上证，抛弃要负责，遛狗要牵绳。你看看，这点小事一个个都办不好，搞得现在狂犬疫苗都不够用了，都是你们这些遛狗不牵绳的，引起的大祸呀。宗稼小姐，你好歹也是个闻名国际的大画家，怎么就这么没素质，还放狗咬人。”
小米一脸嘲讽地看着眼前，双手被铐，一张臭脸地坐在审问室对面的宗稼。
“得亏新闻上没报道你，这新闻要是播出去，您怕不是得身败名裂！”
这种被集体围观的感觉，这种被居高临下的耻辱感，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还是拜那个“前男友”所赐！
宗稼好看的脸渐渐狰狞，还带着不屑。
小米看着她扭曲的表情，猛的一拍桌子：“怎么？还不服？”
“我告诉你，警方去你之前做尸检的宠物医院，拿到了治疗记录，你的狗一直有犬类疾病，靠着某种新型药物在抑制。我们从宠物医院的院长那里了解了，你因为和前任分手时不愉快，把恨意都嫁接到你们一起养的狗身上。”
“院长说，你最近还有虐狗倾向，近四个月，故意不带狗去打全系疾病的抑制针剂。这才是害它发病后，咬死那个小女孩的真正原因！”
“我告诉你，现在狗杀人，主人一样要负刑事责任！别以为你有钱又是有名的画家，就能逃过一劫！法律会制裁你的！”
“我要见我男朋友，你们给他打电话。”宗稼扭曲的表情突然变回正常，她冷静地说了一句。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就你这样的精神病，也配。”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宗稼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物。
“那个小女孩死的时候，怨气被我收了起来，加上那条小金毛的，一起，都交给你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宗稼猛地站了起来，背身抵在桌子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四周，寻找那道声音地来源。
“谁！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她捂住耳朵，眼里疯狂溢出恐惧。
那道声音再次出现在她耳边，仿佛是在她耳边低语，那股热气直喷耳骨：“好好承受，邪怨的怒火吧。”
“啊啊啊啊！！！！”一股黑色的气息钻进宗稼的脑袋，宗稼尖叫一声，倒地昏厥。
小米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刚刚的反应，瑟瑟发抖的站起身，挪动了脚步，快速地冲到门口拧开房门跑了出去。
刚刚是什么情况？那个女人为什么尖叫着晕倒了？
而且那道黑色的气体，是什么？
小米全然不知，因为她被小女孩附身后的导致的后遗症，已经开始出现作用了。
她开始变得，看得见脏东西了。
王见风一踏进警察局，就看到一楼大厅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今天的晚间新闻。
“大街上好多人遛狗都不牵绳的，还大摇大摆的自个儿在前面走，狗在后面拉屎拉尿乱蹦跶。我好几次都踩到狗屎了！都什么人啊！”
“什么叫精神病，就算有精神医院的评估报告，她也要坐牢！可怜了那个出门郊游被泰迪咬死的小女孩，我再也不想听见那些养狗人士说，我家狗不咬人，这句鬼话了。”
“何止坐牢，这次不得赔她个倾家荡产！自己不牵绳还放纵狗咬死人，活该她的两条狗都死了！”
“有些怕狗怕得要命的，每天上街都担惊受怕。看到狗，都能吓得往后退三米，绕道而行。也不知道那位大画家是怎么想的，失恋了不起！失恋就可以放狗咬人！”
“失恋就算了，还说什么自己因为失恋得了精神疾病，还抑郁症！抑郁症是她这样的吗？我看她这是狂躁症。看起来人模狗样，长得那么好看，又有气质，居然是个恋爱脑的精神病！”
穿过人群，听着四面八方的碎碎念，在视野中搜寻到了白菜。
距离上次那个投毒杀狗的案子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白菜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就出院了。这两天她一直和白菜在见面，昨天和他吃饭的时候，才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先有个叫宗稼的女人报案，说自己的狗被毒杀了，之后在她经常遛狗的地方又发生了多起毒杀狗的案件。
事情闹上了热搜便被人重视起来。
宗稼是个画家，当时她失恋去郊区散心，结果正好撞见了和家人一同出游的小女孩，又这么巧，她没有牵狗绳，那个小女孩提醒了一句她，就被她放狗咬死了。
宗稼对此供认不讳，那个小孩确实是因她而死。她以为赔钱就好了，可她不懂法，宠物杀人，主人同罪，一样要负刑事责任。
一开始蔡旭花锁定的凶手，是监控捕捉到的一个十岁的小学生。
但后来他听完小女孩的遭遇，便觉得是有蹊跷，仔细再一查监控，才发现是这个宗稼，每天在这附近遛狗然后顺便投毒。
而她第一条被毒杀的狗，确实是被那个小学生毒死的，至于第二条失踪的狗，据说，是她自己承认的。
她把那条狗扔进水里活活淹死，还谎称自己的狗丢了，目的是为了让前男友回心转意，关心她，爱护她，安慰她。
谁知道前男友早就知道他是个疯子，死活不愿意复合。所以她变本加厉，在沿街投毒更甚。
好在，蔡旭花还是个办案高手，愣是抓住了她的狐狸尾巴，把她关进了刑侦部的拘留所，严刑拷打。
最后这厮竟然拿出了精神疾病的检查报告，想要逃脱罪罚，不过，目前来看提交的证据不足，一定会被法院否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