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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百零八章 ...

  •   二人在咖啡馆点了饮料随意的坐了下里,会长撑着脸盯着她看,眼神格外着迷,王见风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侧了侧脸。
      “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认识你?”
      王见风木着脸点点头。
      “我其实,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你了。”
      王见风眨了眨眼睛,会长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带着几分怪异,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但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耳边再次传来会长的声音。
      “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我想找个黑客,黑了学校的内网,把当时事发的监控调出来。他们遮遮掩掩,一定是原因的。”
      “给你一个小提示,费纪纪每天放学都在这家咖啡店做洗碗的兼职,晚上九点下班,既然学校那边没有东西了解,不如从当事人入手。”说完这些,会长拿起桌上的饮料甩下一句“不谢。”
      见她准备离开,王见风喊住她。
      “会长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去查这个案子?你既然知道费纪纪是无罪的,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清白?”
      “如果一个人能自证清白,那还要警察干嘛?”会长轻笑一声,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王见风思绪一散而过,回过神来,会长已经不见了。
      那句话,似乎在哪听过。
      王见风坐在位置上等啊等,怎么都没等到费纪纪进咖啡店,她随口喊住了身侧正在点餐的服务员。
      “你好,请问费纪纪今天休息吗?”
      “她今天值班,人还没到,电话也打不通,你是她朋友吗?”
      王见风摇摇头,笑道:“哦,不是,我就是随口问问。”
      一杯饮料见底,费纪纪还没来,她向服务员问了厕所的位置,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附近只有公厕,地方还有点远,她弯弯绕绕走了四分钟,在一个偏僻的巷子找到了厕所。
      那厕所像是新建造起来的,外表很干净,这多少安慰了一下王见风的洁癖心理。
      可当她走到厕所门口,看着紧闭的厕所门时,脚下摆着一块正在维修“正在维修”的牌子,王见风捂住肚子,妈的,老娘要上厕所的时候你给我来这个!
      她四周看了看,也顾不上厕所是不是在维修,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
      此时她听到里面稀碎的动静。
      “啊!”厕所里面传来诡异的惨叫声,她推门的手止住。
      “啪!”紧接着厕所里面再次传来怪异的声音,像是清脆的巴掌声。
      王见风深吸一口气,把门缝推开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看向里面。
      这公厕很干净,地面没有水,也没有垃圾,也不脏污,但却有着四个格外引人注目的学生。
      一个女孩被人扯着头发拽着,四周站了三个的女生。
      他们都穿着,同款校服。
      被拽头发的女孩双膝跪地,校服被褪,贴身衣物被她人踩在脚下。
      “啊!”她再次惨叫,原因是被她面前的女生粗鲁的虐待。
      紧接着,怪异的惨叫再次传来,跪在地上的女孩被其他三个女生实施了虐待,再之后还有踹肚子,扇巴掌,女孩的惨叫声没有让这三个施/暴者住手,反而让她们笑得更开心。
      还未来得及细看,那三个女生突然掏出手机,对着衣衫不整的女孩一顿猛拍,闪光灯都没关。
      王见风看得呼吸一窒,头皮发麻,她赶紧关上门,退出了公厕的门口。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是蔡旭花发来的信息。
      东北老娘们:丫头,在哪呢?
      东北老娘们:我走访的差不多了,好饿,先去吃饭吧。
      王见风正要回复短信,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赶忙躲到旁边的巷子里。
      透过狭窄的视角,那三个在厕所施/暴的女生走了出来,嘴里不断的猖狂笑着,待脚步声远去,她才走进厕所。
      刚刚被欺负的女孩已经穿好衣服,她红着眼睛正在洗手台洗手帕子,那帕子上还带点血丝混着自来水流入洗手盆。
      王见风没多看,焦急的钻进了厕所。
      再出来,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已经走了。
      王见风洗完手,呆滞的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刚刚……那是,费纪纪?
      她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费纪纪刚刚遭遇了一场校园暴/力。
      不对,这不止是校园暴/力,这还是,猥/亵。
      都流血了……
      王见风红着眼睛咬着牙,身子一时竟在打颤。
      手机不断的传来震动,她从袋子里掏出手机。
      蔡旭花:“喂,你在哪?”
      王见风:“我在公厕。”
      蔡旭花:“我们去吃饭吧。”
      王见风:“学校门口有家咖啡厅,我们在那见。”
      挂断电话,她红着的眼睛渐渐收紧,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二人咖啡店碰面,天空的晚霞遮盖了光明,昏黄的天际灼热着大地,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街面多少有些热闹。
      “高扬的成绩在学校排名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名,身边没什么关系很好的朋友,都是那种不远不近的,从我走访来看,他,是个孤僻的人。”
      “费纪纪也是,孤僻,安静还话少,学习成绩……”王见风突然止住了,右手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着盘子里的意面。
      “怎么说呢,她是市考状元,对比高扬,高扬是省考状元。两个人不敢说绝配,但样貌成绩都很般配。”
      “但是从高二第一次月考开始,费纪纪的成绩下跌了十几名的排名。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高扬的学习成绩也下降了,从第一名跌落第三名,而费纪纪却是刚刚及格的成绩,跌落几百名。”
      “很明显,高二一开学,发生了不少事情,先影响的费纪纪然后才影响了高扬。”
      蔡旭花切着桌上的牛排,边吃边皱眉。
      “我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校长室里你也看到了,费纪纪得知高扬死了并没有多难过,看那双眼睛,甚至哭都没哭过。我现在怀疑,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在谈恋爱。”
      “那你怎么想的?”他擦了擦嘴巴,他今天走访,了解到的还没有她多,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头绪。
      “有思绪,但还没有底。”
      “说说看。”
      “校园暴/力。”
      蔡旭花挑了挑眉,迟疑了一下,问道:“费纪纪对高扬?”
      “不是。”王见风摇头。
      “高扬对费纪纪??”
      她顿住,半刻,才点点头。
      “有这个可能,当然也只是猜测。你仔细想想,为什么,费纪纪的学习成绩,仅仅一个学期,跌得一塌糊涂。如果是谈恋爱,并不会多影响学习成绩,你自己也读过书,早恋,真的会影响学习成绩吗?费纪纪好歹也是个市状元,你看高扬,学习成绩被影响了吗?不过是从第一名跌到第三名。所以我觉得不是恋爱。”
      她扒拉着意面,完全没了胃口,刚刚在公厕看到费纪纪被对待那一幕,实在是,太冲击了,她再次红了眼眶,想到蔡旭花还在这里,她很快又控制住了情绪。
      一抬头,蔡旭花正在走神,她喊了一声:“花儿?”
      “花儿?花儿?蔡警官!蔡警官!”
      “啊!啊?怎么啦?”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在想一件事情,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和我有关的?”
      “嗯。”
      “不该说你就别说。”王见风本来就没什么心情,干脆的给他否了。
      “不是~是王维的事……”蔡旭花瘪了瘪嘴,还是开口了。
      “中午在车上,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前几天和他一起查了个案子,他当着我的面,亲口承认了,你确实是他女儿。”
      “……”王见风默然,整个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桌上的意面,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
      见她没反应,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虽然今天又和他解释过,王维和自己去工作的内容,但没说这件事情,他可是纠结了一天。
      “然后,那个在开学一周前被腰斩在讲台上的老师。我现在怀疑,两个案子有些联系。”
      “什么联系?”
      “就是,感觉有些联系,但还没有线索。”
      “我给你个线索。”王见风抬起头,看着蔡旭花,眼里满是腥红,还覆着一层雾气。
      王见风把一个小时前,在公厕见到的那一幕告诉了蔡旭花,二人回了警局,很快调取了公厕门口的监控录像,找出了那三个霸/凌费纪纪的女生。
      蔡旭花倒也没有好焦急的去拿人,而是去拜访了费纪纪家,进门时,费纪纪身上有些明显伤痕,看的王见风心里一揪一揪的,但这和伤痕明显不是来自于当天在公厕的伤害。
      王见风不禁多看了她两眼,进了她家,二人才明白,费纪纪的家境有多差,父亲是一家医院的门卫处保安,母亲是环卫工人。
      上楼的时候就听蔡旭花说了,费纪纪也算很不幸了,父亲在医院当保安,但脾气暴躁不止一次与患者家属发生纠纷,以至于现在待业家中,人还酗酒抽烟。母亲是个环卫工人,却是个哑巴。
      幸运的是,费纪纪够上进,学习成绩很好,她是这个家里全部的希望。
      她父母每年收入合起来也就六万块钱,费纪纪读的学校是粤州市第一高中,学费加学杂费每年高达三万,直接抽走了这个家庭一般半的经济开支。
      这样的家庭条件如果不是费纪纪学习成绩好,靠考试考上了,还拿了全额奖学金和学费全免,他们家怎么可能有让费纪纪上市一中的经济实力。
      现在她父亲失业,家里就靠这母亲一份收入来源,压力是更大了,这样也可以理解,费纪纪为什么不反抗,报警,打官司,都要很大的精力和压力。
      三言两语间,二人发现,费纪纪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家长并不知道,二人佯装是学校的老师,简单的做了个家访。
      聊了几句,才发现,费纪纪告诉家里身上的伤,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王见风和蔡旭花对视两眼,默契的不提了。走的时候,费纪纪送了他们下楼,蔡旭花向她提出要帮她验伤,但费纪纪拒绝了。
      理由是,我报过一次警,但没有用,在那之后变本加厉的被迫害,还有两年,等高考结束,我就熬到头了。
      二人见她是打算继续任打任骂,无奈之下,蔡旭花只好带着王见风离开。
      费纪纪在楼道口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眼角泛起一丝感动和害怕的泪光,恍神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回自己的面前。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王见风。
      这位警官,不是走了吗?
      王见风轻轻的靠近她,用着一万分耐心,劝解她:“你不愿意和我同事说,我能理解,毕竟,你是个女孩子,你身上的情况确实令人难以启齿,我是想说,我有办法,避开司法程序,让你解脱这种难过的生活。你愿意相信我吗?”
      王见风诚恳的态度,让她勇敢了一次,二人找了个可以说话的地方,费纪纪把一切和盘托出,包括,高扬的死。
      语言暴/力往往比身体暴/力更能摧残人,费纪纪的妈妈虽然不会说话,但爸爸可不是哑巴,就刚刚见面短暂的十几分钟,他说话语气的难听程度,就可以看出他长年累月对费纪纪的语言暴/力有多可怕。
      甚至,费纪纪身上的伤痕迹,这不是傍晚见到她时就有的,明显是后来才出现的。
      语言暴/力,出自最亲近的人口中,威力更大。暴/力殴打,出自最亲近的人身上,伤害更大。
      如果这样看来,不难理解,这孩子在长期的压抑和孤独中,变得沉默寡言,且不知道保护自己。
      她也经历过,越孤单,越容易受排挤,那些霸/凌她的人也是因为她被孤立,孤立无援的人,怎么伤害都不会反抗。
      看着现在的费纪纪,她想到了高中时期的自己,费纪纪现在经历着的,她也曾经历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经历还是圣母心使然,她想帮忙。
      两人分开后,崔萧来接她回家。
      她坐在副驾,眼神涣散,崔萧看出了她不开心,带着她去吃了顿火锅,还带她去按脚,本来她不是很美丽的心情,硬生生被崔萧的贴心温柔,给缓和下来。
      她突然觉得,男朋友的作用,也不只是解决生理需求,还能给不快乐的生活做调节剂。
      晚上回到家,她已经困得睡在车上睡着了,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在车上睡了有一个小时,崔萧没舍得喊醒她,他也很享受,看着她在车上迷糊睡着的模样,安静,美好……
      就跟在天界的时候,殿下喜欢在月桂树下小歇,他总是偷偷的在角落窥视。这次不同,他在光明正大的看。
      想到王见风中午开花的树藤,他的眼瞳闪过一丝崩溃。
      眼角泛红的他轻抚着王见风的脸颊,最后还是打开车门下车。他抱着熟睡的人上楼,进门的时候害怕吵醒她,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沙发上。
      他顺势坐在茶几上,视线紧锁着那柔嫩的睡颜,看着她的眼神极富深情。哪怕睡着了,也那么好看……
      在天界时殿下哪怕睡觉,也不允许又谁在身侧呆着。自己竟然能靠得那么近……
      也不知是他的视线太灼热了,还是王见风被他看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崔萧眼眶有些发红。
      “醒了?去洗澡吗?”男人磁性的嗓音自喉间发出。
      王见风的腿,瞬间就软了。
      妈的,他怎么突然那么勾人了??这嗓子也太苏了吧!我骨头都要脆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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