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还在为了和平不停奔波》浮云幽篁

9、9·某意外发生 不自量力愚

　　“镭体街成型于八年前的荒霸吐事件，后来伴随着战争的开始，横滨成为租界，越来越多的无家可归的人聚集在这里，同时吸引来了一些海外组织和国内的非法组织，于是也就形成了本地的自卫组织……别乱跑啦，我说的就是你，乱步！”
　　福泽一手拉住小孩的披风，将乱跑的小孩拖回来。
　　“可是那边有有趣的事情唉。”
　　“不行就是不行，虽然说打几个敌人很容易，但是我并不想招惹事情。”思久把两个小孩拉到他和福泽中间，“学着点晶子吧，稍微安分一点。”
　　“这附近，可是很危险的。”福泽一发话，乱步便老老实实的。
　　“我只在夏树面前见过这么乖的乱步。”思久感慨一声，“小心一点，依据子规给的情报，有一个跨国的地下交易组织已经潜入了这里。”
　　“交易组织？”
　　“是的，做的交易你一定很厌恶，晶子。”
　　“所以，不要离开我和思久先生半步。”福泽又一次把乱步往自己身边拉。
　　“是什么交易？”
　　“器官哦。”两个小孩小小声的谈话并没有让两个大人听见。
　　“咦。”晶子果不其然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小心一点。”福泽微微皱起眉，本来就僵硬的面庞更冷了几分，四周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让他不舒服。主要是，那些人看到两个大人身上带的武器，便把注意力放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银色的光芒始终环绕在四人身边。
　　然而，绕过一个弯角，地面上的黑影动了一下。
　　“叔，他们下手了。”乱步停下脚步，他的手上是晶子衣袖的一片布。

　　“一个小女孩，他们抓她做什么。”
　　福泽言下之意是，有功夫针对一个小孩并收获一个成人的愤怒，还不如去对别人下手，从罪犯的角度想，这是获利最大的做法。
　　“大叔，因为晶子的能力啊。”
　　“既然他们做的生意是那方面的，晶子‘死之天使’的异能的作用下，他们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货物’。铤而走险罢了，利益的诱惑会使他们忘记危险。”
　　“思久先生很少生气，上一次他发怒还是我和源一郎一起阻止的。”
　　“不用担心啦，反正不过是些亡命之徒，叔叔会利落地解决掉他们的。”乱步拉扯着福泽的袖子，“快看，就是那里吧。”
　　“森鸥外的诊所。”

　　与谢野晶子在颤抖。
　　黑影中突然出现一个坑洞，坑洞里有着强大而黏稠的吸力，或许还可以麻痹神经，总之，当她恢复意识后，所处的环境已然不同。
　　室内在发生极为血腥的事。
　　她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红色的液体自台上滴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条河流，弯弯曲曲。可能是心理作用，晶子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沾上了什么，黏黏糊糊的。
　　“把她带过来治疗。”
　　“老大，有消息说这个丫头心理有问题，不能使用能力。”
　　“心理有问题？那就让她心理没问题。”
　　“这……”
　　“必要的时候用一些强迫的手段。”
　　“什么手段？”
　　“傻啊，什么手段都可以，只要能强迫她使用能力就行。快点，不然这个家伙就要没了。”
　　“老大，我刚刚……没说话。”
　　“那，什么。”
　　昏暗的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
　　晶子只看到了一瞬间的亮光，就再次回归到了一片漆黑。
　　“闭上眼，不要看。”耳边是熟悉的声音。
　　“开火！开火！”
　　弹壳掉落在地板上，又弹跳起来，再度落回地面，火药迸裂，小规模的爆炸声一下接着一下，刀刃划过空气，细微的嗡鸣悠远飘渺。
　　但，这都与她无关。
　　这是他的战场。
　　不，算不上战场。

　　听到乱步的话语时，思久的动作停顿了。
　　他能感知到，周围属于他的能力的时空粒子在躁动不安。
　　是着急？是愤怒？兴许二者皆有。
　　口舌干燥，他顾不上和福泽解释，立即融入银色的光带里，随即，银色蔓延，空气中分散着星星点点的银色粒子。
　　能力大开，不加思索地使用至覆盖整个镭体街，渗入地下，这对于人体的消耗是极大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这样做呢？如果说之前把她带出来是因为诺言，那现在呢？
　　当他顺利找到女孩时，那伙人正在取“货”，逼迫小孩做她不愿做的事情。
　　女孩红色的瞳孔瞪得老大，面容充斥着害怕。
　　这是漠视生命的行为，也是晶子最排斥的行为。
　　本来只需要将人救出，因为思久不喜欢引火上身，当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但是，听到那声“什么手段都行”，无名的怒火将他的理智焚烧成了灰烬。
　　银色的光芒绽放，他只来得及提醒女孩闭眼。
　　接下来的事，可不是适合小孩子看到的。
　　银刃带出了血液。

　　禁锢行动的绳索被解开来，与谢野依旧死死闭着眼，她似乎知道正在上演的事是多么的糟糕。
　　“失礼了。”男人这样说，动作轻柔地把人抱起，“不要看，不要看。”
　　即使不用眼睛去看，也能知道现在这个地方的惨烈。
　　先前在匆忙间瞥见的装满液体的几个巨大罐子应该破了，浓郁的福尔马林气味挥之不去，夹杂着令人恶心的血的味道。
　　这实在不是孩子可以看的。思久这样想着，把手覆上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不让女孩抬头。
　　站在门口，思久回过身去，看这杂乱的一幕。
　　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破裂的玻璃缸、飞溅的血液、透明的液体，和倒下的人。
　　不是什么好事。他这样认为。不然，我就不会不记得。
　　思久迈步走上通往诊所的路。

　　“抱歉啊，但是我还得先去找一下森鸥外，夏目拜托我和他说一些事情。”
　　“没事的，我没有事。”女孩小小声呜咽。
　　“还说没有事，都抖成一团了。”
　　“没事就是没事！”
　　“好好好，没事。过会工作结束后，我们去坂口家吃晚饭吧，今晚平介叔要捏寿司，你还没吃过平介叔做的大餐，不对，你还不认识他，晚上我带你认识一下。”
　　“坂口平介算是我在特务科的前辈，也算是我父亲一样的人物。他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要和式点心和鳗鱼。”
　　“好好。等一下去，我悄悄拔一根森的头发，一起带过去坂口家，然后让安吾给你说说森鸥外的黑历史。”
　　“嗯。”
　　“不会把你弄丢了，不会了。”
　　“嗯。”

　　为什么呢？这是一个好问题，总有一天会有答案的吧，总有一天。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实在无法对一个深陷深渊的孩子的呼救熟视无睹，他没办法做到漠不关心。
　　或许，是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事？谁知道呢。
　　受过伤，才会对别人伸出援手；淋过雨，才知道浑身冰凉的痛苦。

　　门被有礼貌地敲响。乱步欢呼一声跳起来，哒哒哒跑去开门：“欢迎回来！”
　　“打扰。”思久向森点头致意，简要地传达夏目交代的事情。
　　“唔，知道了。对了劳驾和夏目老师说一下，这个人，”他指指福泽，“非常无聊。”
　　“是你太吵了，医生。”
　　“切。”森鸥外嫌弃一声，“哦呀，这不是晶子酱吗？”
　　小孩顿时炸毛，红红的眼睛毫无畏惧地瞪过去，突然伸手一抓一收，掌心多了两根黑发。被拔了头发的医生愣一下，转头去和自己的异能力哭诉：“呜呜，爱丽丝酱，晶子她欺负我！我本来就没多少头发了她还拔。”
　　“林太郎活该，之前是谁一直欺负晶子的？”金发的小姑娘跑过来，把手里的糖果举高高，再踮起脚，“不用理他的，晶子，我请你吃糖呀。”
　　“我也要我也要！”乱步跟着说。
　　“爱丽丝酱——”
　　“妖怪。”
　　“福泽阁下！爱丽丝酱才不是妖怪！”
　　钻石要用钻石打磨。
　　漱石，你的钻石打磨理论似乎会害人不浅。
　　眼前这两个人，是绝对会起冲突的主好吧。
　　算了，我只需要，守护我所珍视的事物，足够了。
　　“呐，你说，他会有什么黑历史？”与谢野晶子把头发小心翼翼收好。
　　“不知道，但，一定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