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门的女人》夏爱

32、离别伤痛

　　看着兄长叶建忠因盐市的萧条焦急上火，叶落红借着晚饭后的空闲前去探望。
　　“哥。”
　　“是落红啊！”叶建忠放下手中的账本，陪坐在一旁。“你怎么不去陪妈。来我这了。”
　　“我是来看哥你在忙什么东西，忙得连饭都顾不上。”
　　“呵呵，都是些小事。”
　　“在我面前还要装腔作势吗？”
　　“从小到大，我心里有什么事都逃不开你的眼睛，要不是女大不中留，爸妈才不会把你这块掌中宝交给吴家。真可惜你不是男儿身，不然叶家的家业也不会因为我落到如此田地。”
　　“哥，你怎么尽说些丧气话。”
　　“如今盐市越来越不景气，官府又多加干扰，我真怕叶家的家业就此毁于一旦。”
　　“哥，现在看来盐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说，咱们兄妹之间还有什么能说不能说的。”
　　“虽然盐业是咱们叶家的祖业，可祖上也未必料到如今的局势。我们不如来个彻底的更改。”
　　“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放弃祖业，重新再开创业绩。”
　　“正是如此，不知道哥的意思是、、、、、、、”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盐业毕竟是咱叶家的祖业，要是我们放弃的话，不知道妈能同意吗？”
　　“如果哥只是怕妈不答应，我们可以一起去问妈的意见。”
　　“好。”
　　兄妹俩来至叶母房中，此时叶母正在房中休息。
　　“妈（妈）”
　　“你们来了。”叶母背倚着床。
　　“妈，我想、、、、、、、”叶建忠不知如何开口，欲言还止。
　　“还是我来说吧！”叶落红坐到叶母身边。“妈，你也知道现在盐的买卖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官府的管制，咱们家的盐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了，再继续这样做下去，我们都怕不仅会毁了叶家的盐业，还会毁了叶家的基业。”
　　“那你们的意思是？”
　　“现在官府都在征收各大盐商手上的盐，我和哥都想把盐铺给兑换了，到时候咱们换了钱不如做些其他的生意，以咱们叶家在安徽多年的生意上的信誉，相信哥哥一定能做好的。”
　　“建忠，如今你是一家之主，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赶紧办吧！”
　　“妈，你答应了？这可是咱们的祖业。”叶建忠有些惊讶。
　　“祖业固然重要，可任它再怎么重要，也不及你们的幸福来得重要。只要你们兄妹俩过得好了，妈就是入土了也安心。”
　　“妈。（妈）”
　　“建忠，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要跟落红说。”
　　“是，妈。”
　　看着叶建忠走远，叶母叹了叹气。
　　“你在这都呆了三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吴家的人来接你？不会是、、、、、、、”
　　“妈，你别瞎想，只不过你身子一直不见好，哥又生意上不如意，我怕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留下来多帮忙。”
　　“真是这样吗？难道说吴家就不忙吗？还有那几个孩子，你就放得下心？”
　　“孩子和吴家的一切我都一直挂在心上。”
　　“那你还一直逗留在这？”
　　“妈，爸走的时候我就不在身边，这已经是我这一生最遗憾的事了，我怕我万一一走、、、、、、你、、、、、、”叶落红呜咽起来。“孩子们我再不放心还有家里的人照应着，以后也可以把这些离别的时间再补回来，可万一你、、、、、、、”
　　“好了，好了。你住着，等我身子好了，再让子轩来接你。”
　　“嗯。”
　　叶母为叶落红拭去脸上的泪水。
　　时间匆匆，眼看着半年之约即将结束，叶落红归心似箭，可叶母的身体却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叶落红日夜守候在身边，日渐消瘦。
　　“落红，什么时辰了？”叶母睁开眼睛。
　　“太阳快落山了。”
　　“去把窗户打开。”
　　“嗯。”
　　只见一轮红日在西边天际。
　　“落红，帮妈梳个头把！”
　　“好。”
　　叶落红为母亲盘起头发，眼角泛起泪花。想起早上大夫临走时的话，心中伤悲不已。‘妈，恐怕这是女儿为你梳的最后一个头了吧！’
　　“妈，你看，多精神啊！”叶落红将镜子放在叶母面前。
　　“是啊！落红，我的紫红色衣服在哪？给我拿来。”
　　“好。”
　　叶落红虽然在家多日，可对于衣物的摆放一无所知，只好四处搜索。幸好此时楚氏进门，忙上前帮忙。
　　“嫂子，还是你厉害。”
　　“快去给妈吧！”
　　两人来到床前，而此时的叶母却双目紧闭，已然仙游。当下屋中的丫环们跪了一地，哭送叶母离世。
　　叶母的身后事，在一双子女的操劳下，办得风风光光。
　　“落红，你离开吴家已半年多，时日已久，如今妈走了，你也是时候回去了。”
　　“嫂子，你和哥与什么打算？”
　　“盐铺的一切都已经卖掉了，你哥有朋友说南方的药材生意很好，他想去试试。”
　　“那你呢？哥去南方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再说你们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我打算和你哥一起南下，只是这里的一切不知道给怎么办！”
　　“这里虽然是祖宅，可如今时局动荡，恐怕早晚是难保的，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宅子卖了，你们还能多一比本钱去南方好好发展。”
　　“这想法虽然好，不过还是要你哥来拿主意。”
　　“嗯。”
　　叶落红办好叶府的一切，在新年到来的时候踏上了回吴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