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门的女人》夏爱

23、无可奈何

　　冬日的阳光射在苍白的树枝上，小山坡上的一行人隐身在潮湿的树丛中，他们正注视着树丛外的那座坟墓，不时有几只小鸟停驻在上面，叽叽喳喳喧闹着。
　　露水不知不觉已经渐渐消退。
　　“少奶奶，她们到现在都没出现，事情会不会有变？”
　　“我们再等等，再过一盏茶的时间，我们就回去。”
　　“少奶奶，有人来了。”只见远处一个身影奔跑而至。
　　“是宏文。”
　　“少奶奶，人不会来了，蓝依在老夫人那。”
　　“怎么回事？”千儿匆忙迎上去问道。
　　“先回去。”
　　众人纷纷随叶落红赶往吴府。
　　叶落红刚在吴府门前下车就看见吴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迎面而来。
　　“少奶奶，老夫人请你过去。”
　　“我先回去换件衣服。”
　　“不用了，老夫人说你一回来就过去。”
　　“好，我们走。”叶落红随丫鬟去了吴老夫人房间。
　　在吴老夫人的房间，四下无人，唯有吴老夫人伫立在窗前。
　　“妈。”
　　“来了。”
　　“你叫我过来是、、、、、”
　　“蓝依回来了。”吴老夫人侧眼看了叶落红一眼，见她没什么异样便接着说：“宏文应该跟你说了吧！”
　　“嗯！”
　　“你这几天四处打听她，没想到她竟自己上府来找我。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
　　“落红不知。”
　　“她想用一个条件来换我想了很多年的一件事，你觉得值不值得？”
　　“值得。”
　　“你都不知道我说的什么事，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值得的。”
　　“只要妈认为值得去换，咱们就去换。”
　　“呵呵呵、、、、、、”吴老夫人一阵欢笑。“果然是我的好媳妇。”
　　在西苑，吴子轩正在依靠在床上。
　　“少爷，少奶奶陪着老夫人来了。”巧玉正说着，门外已经传来了众人的脚步声高。
　　“妈。”
　　“醒了。”吴老夫人走近吴子轩，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落红留下，其余的人都下去吧！”
　　“妈，你想说什么？”见下人都已经离开，吴子轩发问。
　　“蓝依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可以免你牢狱之灾的秘密。” 见吴子轩没有吱声，吴母继续说道：“鸦片的事是你二哥做的，是蓝依亲眼看见的，她手上还有证据。”
　　“所以妈想借蓝依的手彻底打垮二哥。可是二哥恐怕会因此惹上官司。”
　　“他害你的时候都不见他有什么手足之情，你现在又何必顾及他，即使最后他真的深陷囵圄，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况且现在是‘不是他死就是你亡’，难道你真舍得让落红她们母女以后无依无靠。”
　　“我、、、、、、、”吴子轩抬头看着叶落红，手足无措的叶落红将眼光移到了别处。不免吴子轩一阵疑惑。
　　“我想落红她也会赞成这做法的，是吗？”
　　叶落红没有吱声，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蓝依呢？她会那么轻易帮我们吗？”
　　“那就要看你了。”
　　“我？”吴子轩疑惑地看着叶落红，忽然他似乎明白了叶落红的神情。
　　“她不再是你的小姨子，而是这西苑中的姨奶奶。”这句话似乎有千斤重，让屋里的人都喘不上气来再多说什么。
　　吴老夫人带着一腔的欢喜离开。留下房间里两个互相凝望的人。
　　“我、、、、、”吴子轩没说出口，他只是张开了双臂，等待着面前的人儿。
　　泪水不知觉地爬上了脸颊，叶落红扑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不要解释什么，不要说抱歉，只要这样静静地抱着我。”
　　“嗯！”吴子轩缩紧了双臂，紧紧地与怀中的人相拥在一起。
　　有了蓝依的供词与证据，吴子庭被拘禁，他手下的钱庄和酒庄如数转移到了吴子轩的名下，这样的结局让吴子冰无可奈何，蒋碧曼泣不成声，吴子庭后悔莫及。吴子轩和落叶红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他们只是在吴子庭被抓的当天晚上偷偷地跑到城郊的小村落去做了一对朴实的小夫妻。
　　“好美的夜色。”
　　“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搬到这里。”
　　“嗯。”叶落红靠在吴子轩的肩膀上。
　　“我们都知道那永远都不会实现，可我们却都愿意把它当成我们的梦，一直一直做下去，一直一直不醒过来。这就是大宅门中的女人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