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门的女人》夏爱

16、有你就好

　　吴府西苑，夜深时分。
　　“你还没睡啊？”叶落红转身看见吴子轩依旧醒着。
　　“嗯。”
　　“在想布庄上的事？”
　　“是啊，虽然那一半的货已经快赶好了，但还不知道是谁在暗处作祟。”
　　“如果是咱们自己人的话，那我想不久咱们就可以知道是谁了。”
　　“是吗？”
　　“他要是个知内情的人，他就一定知道我们的布快赶好的事，那样他就会再有行动。”
　　“嗯，希望早日把他纠出来。”
　　“你这些天在柜上要多注意一些行动可疑的人。”
　　“嗯，知道了。你别再担心我了，早点歇着吧。”
　　“知道了，你也是。”
　　“是，夫人。”
　　次日一早吴子轩就赶去了布庄，准备验收已做好的一批布料。傍晚宏文急急进门禀报。
　　“少奶奶，少爷说今天庄上事多，他晚饭就不陪你吃了。”
　　“嗯，知道了，你回庄上吧，别让爷太累着了。”
　　“是，少奶奶。”
　　宏文走后不久，叶落红就吩咐巧玉去厨房准备点心。
　　夜色慢慢地笼罩了整个大地，月亮在枝头随风飘荡。
　　“少奶奶，你先休息吧。”
　　“巧玉，点心都凉了吧？”
　　“嗯。”
　　“去厨房热热吧。”
　　“是。”
　　“妈、、、、、、”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锋儿的声音。
　　“锋儿？”叶落红因为自己慌了神，看定眼时才确定是锋儿。“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给你送这个。”只见锋儿手里拿着一块绣了百合的手帕。
　　“百合花。”
　　“是啊，儿子知道妈喜欢百合，就想把这手帕送给妈。”
　　“嗯，乖。对了，你怎么一个人过来，阿姨呢？”
　　“阿姨她出门去了，我是趁她出门才过来的，不然她肯定不让我这么晚出门。”
　　“呵呵，傻小子。那你可以白天来啊，晚上这么黑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白天我是想来着，可阿姨不许我来你这。”
　　“什么叫阿姨不让你来我这？”
　　“阿姨说你有了小弟弟要休息。”
　　“哦，没事，以后只要你想过来就过来，没事的。”
　　“嗯，妈，你快看看这帕子，好看不？”
　　“好看。”叶落红将帕子举在灯光下欣赏。
　　“吆，这是什么啊？”千儿进门看着闪闪的亮光也聚了过来。
　　“是锋儿送来的帕子。”
　　“我瞧瞧。”千儿拿过帕子。“这帕子怎么这么像二少奶奶的帕子？”
　　“你不会瞧错吧？”
　　“不会，这帕子是院里林大娘绣的百合花，是北苑的丫环求她帮忙绣的，说是要送给二奶奶，绣的时候我还在一边呢。”
　　“锋儿，这帕子是哪里来的？”
　　“是、、、、、是二大妈来找阿姨的时候落在我房里的。我看是妈喜欢的百合就拿了。”锋儿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儿子知道了。”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让千儿阿姨送你回去。”
　　“是，儿子先走了。”
　　千儿领着锋儿走后不久，巧玉拿着热好的点心进门。
　　“少奶奶，怎么了？”看着神情凝重的叶落红，巧玉忙走到身边问道。
　　“恐怕布庄上的事是她在作祟。”
　　“您在说谁呀？”
　　“蓝依。”
　　“怎么会是她？”
　　“刚刚锋儿送来一块帕子，他说那是二嫂去找蓝依时落下的。最近她去庄上很勤，她说是给爷送饭。我以为她是对爷、、、、、、可不曾想过她会帮着二嫂害爷。”
　　“那现在怎么办？”
　　“刚刚锋儿说她出门了，难道是、、、、、、”
　　“是去庄上毁布料，要害我们交不出货。”
　　“快走。”叶落红领着巧玉急奔门外而去。
　　在快驰的马车上，叶落红与巧玉早早就看见了远方的红烟。刚下车，叶落红就急急忙忙跑向绸缎庄。
　　“少奶奶，你慢点。”
　　“来不及了。”在布庄门口，叶落红看着门里急急奔跑的人，眼泪不知觉地落了下来。身子也滑了下来。
　　“少奶奶、、、、、、”
　　“啊、、、、、、”只见叶落红痛苦地扶着自己的肚子。
　　“落红、、、、、”吴子轩闻声跑上前。
　　“少爷，恐怕少奶奶要生了。”
　　“快走。”吴子轩抱起叶落红，将她抱进车门。
　　马儿急急奔跑。
　　“落红，你别怕，没事的，很快就到家里，你撑着。”
　　“爷、、、、、、爷、、、、、”此时叶落红只知道抓住吴子轩的手。
　　“怎么还没到啊、、、、、、”吴子轩急促地催着马夫。
　　终于到了吴府，吴子轩将叶落红抱进了房间，自己却被产婆赶出了门。
　　吴子轩在门外听着阵阵传来的喊叫声，心中起起伏伏，紧张万分。忽然房内的声音消失了。
　　“怎么没声了？”吴子轩冲向房门。“开门啊！”
　　“少爷，我想少奶奶只是一时晕厥过去，没事的，你别急。”巧玉在一旁劝说。
　　透过窗纸，吴子轩只见里面的人在交头接耳，他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直觉告诉他里面躺着的人出事了。
　　“我不能再等了。”吴子轩踢开了门，冲进门去。“落红。”吴子轩进屋只见叶落红躺在床上，产婆慌慌张张地在给她喂参汤。“这到底是怎么了？”
　　“少奶奶怕是难产。”
　　“难产，不会的。”吴子轩抓着叶落红渐渐变冷的手失声痛哭。“落红，别走，你说过会陪我的，这世界上要是没了你，我该怎么办？你醒醒啊、、、、、、”
　　“姑爷，你快出去吧，让产婆想办法。”千儿上前拉开吴子轩。
　　“她的手都开始冷了，他们还会有什么办法。我不走，我要给她取暖。”
　　“我有办法。”巧玉走上前。“少爷，你还还记得锋儿小少爷那会吗？”
　　“是，快去取针。”
　　不知过了多久，被硬生生拖出门外的吴子轩听到了他渴望已久的那一声喊叫声。
　　“她醒了，她醒了。宏文，你听，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嗯，少爷，你可以放心了。”
　　主仆两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又过了一会，房内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恭喜少爷，是个小姐。”产婆将小孩抱了出来。
　　“落红。”吴子轩冲进房内。此时叶落红只是半醒半睡的状态。
　　“爷，布庄。”
　　“不要去管它，只要你没事就好。现在对我而言，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有你就好。”吴子轩将叶落红紧紧地抱在怀里，泪水已经不知不觉爬上了他喜悦的脸。
　　“爷，你哭了。”只感觉有热度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叶落红疲惫地睁开眼睛。
　　“没有，我在笑。”吴子轩将叶落红的头靠在他的胸前。“听到了吗？”
　　“嗯。”叶落红舒展眉梢，依偎在吴子轩的怀里静静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