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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圣 莫云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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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岭拱手道:“回皇上,臣也不太知晓,只知道帜南为了那人牵肠挂肚、茶饭不思,这几年来一直放不下,咳,这......也是他当初离开的原因。”
宏帝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这段感情居然开始的这么早,调笑道:"没想到你还挺长情?"
周帜南冲着皇帝一拜:“回皇上,正是如此,臣如今满心皆是那人,早已容不下他人,还望皇上成全。”
宏帝道:“既如此,那,订婚之事便过段时日再议,你刚回来,在外这些年恐怕也受了不少苦,着实不该逼你这么紧,是朕思路不周了。”
周帜南:"多谢皇上。"
周帜南达到了暂时将婚事推脱的目的,出了御书房便与莫云岭分道扬镳直奔太子宫中而去。
萧北淮刚将宏帝交予他的那部分奏折的批阅完,便被一股温热的气体包裹住:"周公子自重。"
周帜南轻笑一声,将萧北淮放开,与他平座:"殿下还认得我?"
萧北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我的忘性还没那么大,更何况是周公子这样的人物,不敢忘。”
周帜南挑眉道:"殿下生我的气了?"
"周公子何出此言,我生的哪门子气。"
“那自然是生我不辞而别多年未归的气,生我自幼与他人订婚却未告知的气,生我--”
“这些与本殿下有什么关系,周公子不辞而别最应该与之道歉的人是与你定下婚约的北家公子,又何必与我说这些,您恐怕是搞错对象了。”
周帜南被冷待嘴角却仍带着笑意,目光片刻都未曾从萧北淮身上移开:“但我当初不辞而别是为了你,离家多年是为了你,如今归来是为了你,方才在皇上面前推脱婚事更是为了你,而今太子殿下对我这般冷淡,还将我推给别人,殿下可当真是无情啊,这可让臣好生伤心。”
萧北淮转头看他:“你推脱婚事?”
周帜南点头。
萧北淮:“白锌,你先出去。”
白锌:“是,殿下。”
萧北淮处理事务的时候身边只留白锌一人,如今殿内只有他与周帜南二人。
萧北淮打掉他不老实的爪子,问:“你是如何推脱的?”
“实话实说呗,”周帜南撑着下巴,“自然是跟皇上说臣是个断袖,并且对某人情根深种此生非他不娶,唯他一人万不可辜负。”
“......呵。”
“臣说的可是实话,我还跟皇上说,臣对那人爱而不得好多年了,臣说的可句句属实啊。”
“那父皇倒是的确不会逼你太紧。”
当然,原因自然是他是个断袖,他对男人情根深种。
“殿下知道我中意何人吗?”
萧北淮:“说实话,像周小侯爷这般心性之人,本殿下还真是猜不出。”
萧北淮神色略微冷淡,与平常无异,但周帜南明显看得出来他是在同他赌气呢,看着眼前人周帜南不禁暗叹,几年不见他家小殿下的变化还真是不小,以前那个被自己几句荤话时常弄得恼羞成怒脸颊绯红的人,如今竟也会暗里讽刺人了。
不过不管再怎么变都还依然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不辞而别是我的错,给殿下赔不是,还望殿下莫怪罪。”
“不是说了,不关--”
“管不管殿下的是我说的算,我本身就是殿下的人。”
“……”
呵。
“人跟心都是,殿下拒绝也没用,谁让人家喜欢殿下呢。”
萧北淮低声斥道:“这里是皇宫,注意点分寸。”
周帜南满不在乎:“皇宫怎么了,我又不怕。”
萧北淮:“你--”
周帜南:“殿下胆子真小。”
萧北淮:“......”
还不是为了你的狗命!混账东西!
果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这家伙的混账性子能够改上一二,结果完全是那是他妄想了。
“好了,哝,给你,这可是臣专门为殿下准备的礼物,是为当初的不辞而别以及去年殿下被立为太子的恭贺之礼,殿下可莫要嫌弃啊。”
萧北淮结果周帜南手中的木槿盒子,不愧是小侯爷送的礼,连包装从上到下都透着“我很贵”的既视感。
萧北淮将盒子打开,里面是白玉做的同心佩。
“上等佳玉做的同心佩,世间独一无二,玉呢,是我亲自去选的,外型呢,也是我亲自设计的,总共两个,是一对儿,另一个在我这儿。”
萧北淮将盒子收起放在案上:“此物太为贵重,本殿下收不起。”
周帜南笑了:“殿下谦虚了,这世间能有资格收臣此物之人,唯殿下一人尔。”
周帜南起身,对着萧北淮不伦不类的行了个礼:“臣要回去了,殿下不想要就扔了吧,不过臣知道殿下舍不得。”
萧北淮:“......”
周帜南:“臣知道如今殿下所处的位置无法对臣表明心意,臣非常体谅殿下,殿下放心,无论在任何时候,臣永远都是殿下的得力助手,臣永远都会站在殿下身边。”
萧北淮看着周帜南离去的背影,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白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殿下,周公子不会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不会,他知道分寸。”
“还知道分寸,这奴才可真是一点没看出来,他若知道分寸就不会先在皇上面前说了那些话之后就往东宫跑,平白惹皇上怀疑。”
萧北淮皱了皱眉:“白锌。”
“殿下恕罪,奴才失言。”
萧北淮:“以后我跟他说话时让你退下,你退下便好。”
“是,”白锌低声道,“那若是皇上当真起了疑心问起来,我们当如何?”
“父皇不会起疑心的,周帜南他,有分寸。”
“是,”白锌指着案上的东西,“殿下,那个......需要我拿下去处理掉吗?”
萧北淮看向那个装着同心佩的盒子,叹了口气:“不必,你先下去吧,跟子竹说一下,让他盯着点城南水患的案子,注意老三那边的人。”
“是,奴才告退。”
——
常德:“回皇上,周大人刚刚去了东宫,见了太子。”
“哦?”宏帝逗着笼子里的鸟,“都说了什么?”
常德:“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这周大人刚回来就往东宫跑,会不会......”
“你是怀疑他跟太子之间有些什么不得人知的交易?”
“周大人秉性纯良,奴才不敢妄加揣测。”
“你个老东西,如今这儿只有我们二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若不是这个,是不是想到了方才帜南的那一番话,让你怀疑他是不是对太子起了什么倚念。”
常德垂着头未说话。
“别看他平时在外面胡作非为,有个小煞星的诨名,实际上他精明着呢,方才他对朕说的不像是作假,若是他心里那人当真是太子,定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找他,平白给太子填不必要的麻烦。”
“皇上说的的是,只不过太子毕竟是皇上选中的未来储君,还需谨慎些为好。”
宏帝轻笑一声:“无妨,即便真是如此,孰轻孰重,太子也是分得清的。”
周侯府
“哎呦!爹,别打了行不行,我才刚回来你就这么对我,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
周文成追着儿子打,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兔崽子啊,你还敢躲?我打你,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这刚回来就给我惹事儿,你是不是作死!”
周帜南躲过迎面飞来的花瓶:“我做什么了,哎哎,你可想清楚啊,那个可贵了。”
周文成放下手中的白玉雕,顺手抄起了桌子上小茶杯砸了过去:“你说你干了什么?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说了那样的话,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你北叔?你怎么对得起人家?还有,你说你,你不光说了那些话,你还转头就去了太子那儿,你作死呢你!”
“北叔家的儿子又不是断袖,这婚事要是吹了他指不定怎么感谢我呢,哎,那是皇上御赐的,你可想好了再扔,再说了,我怎么可能给太子添麻烦,你放心好了。”
周文成:“......你个兔崽子,你还有理了是吧?!”
周文成不愧是武将出身,抛物手法也是准的不行,周帜南被他砸得都差点要躲房上去了。
“差不多行了,你就一个儿子,还这么优秀,真给我砸死了你上哪哭去,再说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怪你,喝酒给我喝出来这么个婚事来,你说你这老头糊不糊涂,这事不光我有意见,那北叔不是也不满意吗?”
周文成瞪眼道:“胡说!你北叔满意着呢,就你事多!”
周帜南拖着长音“哦”了一声:“那他怎么刚回京就把你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周文成:“......”
周帜南:“难不成是你们久别重逢之后特殊的亲切问候的一种方式?”
周文成:“......”
这个小兔崽子!
“爹,这包办婚姻啊,咱家实行不来,更别说这还是一个两家人都不满意的荒唐婚约,你要是不想跟北叔每一次见面都挨人家骂,这婚约就得作废。”
周文成明白这个理,他冷哼一声:“十几年了,皇上亲自指婚,你有法子不认?”
周帜南一笑:“那当然,再者说,我这前面不是还有个好榜样呢么,你当初不也是抗婚才娶的我娘吗?”
周文成:“老子当初那可是功名在身,你如今有个屁?”
周帜南朝他作揖:“我有个功名在身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