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社恐穿到社牛世界》我是真的不会阿

2、第 2 章 社恐饱受社

　　陈序刚坐下没两分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一头雾水。
　　自己点的咖啡都还没开始喝。
　　“我这边刚坐下，有一些工作要做，我等下再加吧。”
　　服务员：“先生，您等下扫的时候叫我一下哦，我要看看。”
　　“阿？”
　　服务员面不改色：“公司规定的呢。”
　　“好。”
　　服务员微笑着问：“先生在哪里上班哦？”
　　陈序敲着键盘，以为刚刚答应了之后这个服务员就会离开，没想到这怎么还在对面坐下了呢。
　　陈序不想聊，随便说了句，“在附近。”
　　“哪里呀？”对方竟然还在问。
　　陈序看了看她，尴尬死了，为什么一定要坐下来跟自己聊天，服务员不用去照顾客人吗。
　　对方又开始说：“哎，是这样的，我这个工作呀，要上到很晚，我不想干了，你公司还有在招人吗？”
　　继续说：“每天八点就要上班，其实又早上没有什么人，中午半小时吃个饭，吃完都没办法休息了就得马上上班，好累哦。”
　　“晚上十点才下班，超级晚的诶！”
　　“所以我想换个工作，你们公司缺不缺人呀？我想去。”
　　——陈序真的会以为他是不是跟服务员是认识很久的朋友，怎么可以那么自来熟，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
　　“我们公司目前没有缺人，抱歉不能帮到你。”
　　“这样阿~ 那好吧，那我们交个朋友吧！我看你性格挺好的呢，我加你微信吧！”
　　说着就要掏自己工作服前面的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点。
　　陈序撑不下去了，咖啡也不喝了，把笔记本一盖，起身，“不好意思呀，我现在得会公司一趟，要走了，再见！”
　　说完就快步走出去，服务员还在后面喊，好像也不怕被别人听见，“先生，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呢？？先生！加一下微信，很快的呐，就扫一下就好啦！”
　　陈序捂住耳朵，跑出去了，天，这应该只是偶然的相似吧，感觉陈序这么安慰着自己。
　　太离谱了，怎么晕倒醒过来之后，发现大家都变得，额，怎么说，就是太过外向了，而且好像不觉得有些情况太过度，丝毫不觉得这样做会…让自己显得很尴尬。
　　陈序突然想到上次微博看到的一个词汇，叫社交牛逼症。
　　陈序自己是属于轻微社恐这类的，不会过多去社交，所以经常看到微博一些段子说社恐的，还觉得蛮搞笑的，社恐对应的就是社交牛逼症。
　　现在这个情况也太符合社交牛逼症这种状况，甚至是太过度了。
　　完全没有陌生人跟陌生人之间该保持的安全距离。

　　后面两天再出门尝试了一下，陈序发现不管他在哪里，在公交车上，在火锅店里，或者是在路上只是站着，不到两分钟就会马上有人来攀谈，聊的全是自己的事，接着再打听陈序的个人情况。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陈序后面都不敢出门了，所以剩下的几天就是待在家里，虽然也是邻居一直不敲门就直接开锁进门，但是好歹也是知根知底的，比一些陌生人好多了。
　　但，还是不堪其扰，毕竟他们真的热心过了头——
　　半夜两点，过来给最近盖被子，说降温了怕自己刚出院，等下着凉了不太好——
　　早上五六点过来噼里啪啦厨房一顿闹，还要强迫自己起来，不然就一直在床边念——
　　时不时拐墙角就能伸出一个头，一个身影，在自己家里这种状况，让陈序这几天休息也不好，眼睛下面一圈圈阴影，散不去。

　　终于熬过了几天，陈序想着，上班的话应该就没事吧，毕竟回想以前的上班环境，办公室就四个人，大家互不干涉，只讨论工作，这多好。
　　这天，陈序早早就起来了，果不其然又在自己家的厨房里看到忙活的邻居们——
　　陈序悄悄又快速地从厨房闪过去，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现自己。
　　大门已经由邻居们打开了，所以陈序顺利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上了公交车，陈序耳朵戴上耳塞。
　　戴上耳塞，谁都不爱。
　　今天车上的人倒是挺“安分”，一个都没有跑过来说一些有的没的，这让陈序倒有点好奇了，陈序环视了一下整个公交车前后。
　　转过头来，脑海里又浮现刚刚看到的那张脸。
　　？？又转过头去确认了下，坐后头的，那不是自己的大老板周鹤吗？？
　　戴着口罩，还有帽子，虽然捂得很严实，但是陈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确定这是自己那个大老板，这气质，陈序就没在其他人身上见到过。
　　跟周围人都格格不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陈序想，为什么今天上班第一天竟然在公交上跟大老板偶遇，在考虑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但是又觉得特地从前面走到后面去打招呼的话，好像有点太没必要？
　　因为其实之前跟大老板私下也没什么接触，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且自己的话，怎么说呢，也不是那种会拍马屁的人，所以个人觉得就算在公司外面跟大老板碰见了，也不会屁颠颠跑去打招呼寒暄。
　　因为真的觉得很像拍马屁，陈序觉得自己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虽然他也知道，多跟老板处好关系，确定百利无一害。
　　所以直到下车的那一刻，陈序也没有跟大老板打招呼，就假装没有看见就好。
　　大老板也不至于特地走过来问自己为什么不打招呼吧，陈序这么随便想着，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怀疑是不是这几天碰到的这么多的社牛，让陈序变得怀疑这样那样的样子。
　　大老板周鹤，确实谈生意的时候，挺社牛的，不管是谁都能跟他相谈甚欢，这是平时上班的时候陈序透过大老板办公室的玻璃墙看到的，大老板从来不遮玻璃墙。
　　不过老板都这样吧，没有社交情商的话，大老板周鹤怎么会在不到三十，才二十八就自己创立公司，不过家境应该也很好，开着几十万的车上下班。
　　陈序想着想着，进了电梯，转身按了楼层，他们办公区在二十一层，门即将关上的时候突然出来一只手。
　　电梯门又重新打开，陈序看到大老板周鹤进来了。
　　已经到了不可不打招呼的地步了，陈序想。
　　“周老板，早！”
　　周鹤转头看了眼陈序，嗯了一声回了个早，随即转过头。
　　这几天经历了那么多奇形怪状的社交人群，突然看到大老板这种“款式”，陈序倒是有一种舒服的感觉，有点冷淡却又礼貌，这种不过度的寒暄社交真的让人觉得舒适。
　　一会儿，两人到了办公楼层，还没进去，门口就已经传来了聊天声，陈序以为是隔壁公司的，陈序记得隔壁公司是做婚庆中介的，每天那个欢声笑语，同事之间氛围那叫一个聊得不亦乐乎。
　　结果进去一看，隔壁公司门锁着，不知道什么情况，聊天声音居然是从自己公司传出来的。
　　“我老婆今天给我带了牛肉面阿。”
　　“真好，刘哥，我老婆就不会做饭，中午我又得叫外卖咯。”
　　“叫什么外卖呀，牛肉面很多，中午一起吃阿！”
　　聊一半，一个程序员发现了陈序他们进来了，“呀，陈序！你今天过来上班啦！”
　　陈序惊讶着回：“阿，对，休息了一个月，辛苦了辛苦了。”
　　程序员老刘走过来，揽住了陈序的肩膀，笑呵呵：“没事，咱们谁跟谁呀，好兄弟，不说那些！”
　　陈序：——？？
　　程序员老刘，比陈序大七岁，他俩微信记录里面，只有关于工作的内容，没有其他。
　　平时也是上班早上打个招呼之后，下一次打招呼的时候就是下班的时候了，这突然来的好兄弟，从何而来——
　　陈序想说点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能说什么，面对性情大变的老刘，陈序选择了微笑掩饰尴尬。
　　这时候在陈序后面的周鹤走过来了，老刘看到周老板，就马上把搭在肩膀的手收了回去。
　　“周老板，早。”
　　周鹤应了一声，就走回办公室了，四个程序员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周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吗，陈序想着。

　　休息了一个月，今天上班的陈序把软件目前的优化程度还有一些反馈bug都看了一下，又重新改了一些操作细节。
　　今天上班一天就是忙活这些，大老板周鹤进了办公室就没有再出来，而且感觉今天异常安静，明明和之前一样的环境，甚至人也没有变化，还是大家安静做事打键盘。
　　早上过来的时候大家还聊得那么——
　　现在倒是一切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中午陈序下班吃饭的时候，周老板也还是没有从里头出来，陈序出去吃饭前看了一眼周老板的玻璃墙。
　　诶？？玻璃墙用帘子遮起来了！
　　行吧，这还是他入职到现在一年多第一次看到这玻璃墙被挡起来。
　　陈序总觉得今天哪里都奇怪，看了一下其他三个程序员，一个打开牛肉面吃着，一个摸着手机，估计是等着叫外卖呢，还有一个还在打键盘。
　　陈序想起来今天早上听到老刘不是说他们要一起吃牛肉面吗……
　　当然这种奇怪的安静在陈序下楼梯之后就又消失不见，陈序去吃楼下下面的小餐馆，一进去，那家伙，店里一共两个服务员，一看到陈序就马上过来紧着陈序先点，陈序说要番茄炒蛋和炒猪肝还有小白菜，两服务员弄完菜之后陈序拿着菜到一个空桌上吃。
　　其实没空桌，只有空位，陈序抓紧在十五分钟吃完，忽视掉旁边的人一直持续不断的社交输出，出了餐馆门就跑到公司来躲避了。
　　好歹公司这边，大家还是正常范围——
　　结果一进去，大家也是突然变了个人，都在热聊自己的家事，看到陈序过来了，还想拉着他一起聊。
　　“陈序阿，小张说你现在找老婆不好找了阿！”
　　陈序：“阿？”
　　平时都不互相打听的三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八卦。。
　　“毕竟现在这个环境，僧多粥少的，女的越来越少了，你说咱陈序可怎么办呢。”程序员小张说接着说。
　　“你看像我们大学一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你还一个人，多孤单阿。”
　　陈序听得很尴尬，就跟过年时候的七大姑八大姨聚会一样。
　　突然电梯的声音传来，陈序转头看到周老板从电梯走出来，然后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序觉得周老板最近好像情绪不太好，是软件合作商出了什么奇葩的要求没谈好吗，不然有点奇怪了。
　　陈序又想，现在哪有空操心别人，之前互不相打探私事的同事现在开始变得八婆——
　　转过头，发现刚刚还围在自己身边的同事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陈序：？
　　都散开也好，不然陈序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陈序想了想，敲开了周老板办公室的门。
　　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吱声，过了三秒钟，传来：“什么事？”
　　陈序：“周老板，客户反馈比较多的那些优化建议我都整理好了，现在给你吗？”
　　“你进来吧。”
　　陈序进去后关上门，周老板戴着口罩坐在电脑前面，就露出个眼睛。
　　陈序把整理好的放到桌上，周鹤还是眼睛看着电脑前面。
　　看周鹤这么忙，陈序还是决定不问了，老板就算遇到棘手的问题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等等。”陈序要打开门出去，突然被叫住。
　　“怎么了周老板？”
　　“明天跟我去趟v市的门店，那边有客户想购买我们软件，你跟我过去。”周鹤戴着口罩说。
　　“好。”

　　这是陈序第一次出差，还挺紧张的，但是也觉得挺好的，因为他实在在家里没法待了，甚至他都想去外面租房子住。
　　现在家里完全变成了公共场所，谁都可以进门，昨天陈序下班回来，看到有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吓一跳。
　　“你是？”陈序保持镇定地询问，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很理所当然出现在他们家的样子。
　　“那你又是？”对方还反问。
　　“…这是我家。”陈序无语。
　　对方：“你好你好，我是楼下摊子卖菜的，有个阿姨让我上来晚上在这吃晚饭呢。”
　　什么玩意？
　　陈序打电话给他妈，问情况，他妈接了电话，说晚饭多煮，卖菜阿姨要在家里一起吃。
　　陈序问为什么，陈序妈好像也答不上来什么所以然来，就说是买菜的时候聊天很愉快，所以让卖菜阿姨晚上在家里一起吃饭，热闹。
　　陈序真的很难说服自己要跟一个陌生人在自己家里吃饭的理由。
　　陈序也很难说服自己，平时不跟邻居打交道的自己妈妈，现在连陌生人都能聊几句就上门吃饭。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自己妈怎么了，周围的人都怎么了，陈序有点想通又有点想不通。
　　陈序已经不相信科学了，陈序想，他可能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在家里也是这样，出去外面也是，陈序开始恐惧出差了，目前发现的正常人就周鹤，其他人就跟变了性格一样。
　　不过好像一切都很顺利，跟着周老板坐上飞机，一路上也没有人来吵，一个都没有。
　　陈序舒舒服服地没人骚扰地跟周老板一起到了v市，两人住进了旅馆，一间，然后里面是两张床。
　　隔天跟对方客户的沟通也很顺利，对方没有过多逾越打探私人的任何语句。
　　白天非常顺利，晚上客户还约了一起吃饭，周老板也答应下来。
　　这一路上简直是顺风顺水，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上前来说一句不该有的废话。
　　这让陈序之前的小小猜测有点冒出了头，但是又多少觉得有点离谱。
　　晚上跟客户吃饭，陈序也没不怎么知道“酒桌礼仪”，周鹤在旁边跟客户正经聊天，陈序就在旁边吃饭，程序员一个，哪能指望自己，什么事还是得周鹤自己一个人去打点。
　　半道上周鹤离开去厕所，陈序吃着菜呢，要喝个汤，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把汤给拦截了，陈序扭头一看是客户王军。
　　“哎呀，小陈呀，你这一晚上了也不怎么说话呀！这可不好！”王军凑近陈序耳朵，陈序浑身倍感不适，躲闪了一些，王军好似不在意，又凑上去。
　　王军边笑边继续说：“小陈，一会儿我们打算再去按摩店玩玩，一起来吧。”
　　说着还手搭陈序肩膀，硬扯到自己那边，陈序忙拒绝说一会儿回去还得改程序，实在没办法去，王军一听脸色就变了。
　　“小陈你这是不给你王哥面子呀？”
　　你算个锤子哥，也不知道这个人发什么疯，一晚上没搭理自己，突然这会儿要约自己去按摩店，陈序疯了才同意。
　　王军看陈序呆坐着，也不回答自己，没啥反应，就倒了一满杯啤酒，咣当放在了陈序面前。
　　“来，给王哥个面子，干了！”
　　陈序：？？救命，自己不会喝酒阿，平时自己喝得最多的就是快乐肥宅水，酒又不好喝！
　　陈序正不知道怎么办呢，门哐当一声打开了，动静有点大，周鹤走进来了，坐到自己旁边。
　　陈序急得很，周老板你倒是看看这边的状况阿！！
　　结果周鹤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隔壁的异样，也没有接收到陈序发送的眼神求助。
　　陈序刚打算开口说点什么，隔壁王军已经不见了，找了一圈，坐在了斜对面。
　　什么时候移动的？？
　　“要吃就再多吃点，等下要结束了。”周鹤在旁边跟自己说。
　　陈序想着，自己是有多贪吃。
　　“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序：“！？”
　　“你一直看着桌上的菜，喜欢的话等下打包回去吃吧。”
　　陈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