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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任务(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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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师是左家传承下的职业。传闻中左家人人都有极高道行,是驱魔师中精英的精英。
驱魔任务无一失败,灵力也是别家的几十倍,小时就很有成就,长大更是惊魂的存在。
这样的背景下,左泞却是个意外。
她出生时,天上打下惊雷,仿佛是在祝贺着什么。
家里人都以为生下的会是个有极强灵力的小男娃。毕竟她父母是驱魔师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她分娩出时,众人才发现是个女娃。
左家从不生女子。
“怎么是个女娃?居然还没有灵力!”
这是她母亲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会是这么个丑女,这是诅咒!快扔了,左家不需要这样的废柴。”
这是她父亲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只是让左泞感到奇怪的是,她自出生起就拥有记忆,还能明白许多,竟听懂了大人们说的话。
可她没听懂,她的出生等于她父母的不幸。
她听到了母亲说先养着去上普通学校,做个普
通人。父亲却大骂,说要扔掉她,或者送人。
最后两位驱魔师争吵起来。左泞亲眼见到父亲杀害了母亲。
临死前,母亲碰了碰左泞的小拇指,那指尖瞬间泛起青光,但很快就消散下去了。在母亲死去不久后又无厘头地亮起红光。
左泞又被一股力量拖起,漂浮在空中。正当众人疑惑之时,又猛地掉下,“碰”一下落地,全身沾满泥泞。
她被父亲送往孤儿院,而她奶奶帮着父亲清理尸体。
就像货物交接一样,她被送到院长手中。
“就叫左泞吧,她可全身沾满泥泞呢。”院长嫌弃地接过她,讽刺道。
年岁稍稍长了,由于左泞成熟地莫名比别人早好些年,外表是只有六岁的小孩,心智却早已超过十四岁,于是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呀!真是怪物呢!”耳边的话语声再轻,也总离不开怪物二字。
院长的辱骂讽刺,同年人的欺压殴打,这让左泞幼儿时就承受着不同于常人的压力。
成年后,她真就应了母亲的预言,上了普通学校,做了普通人。正当众人认为左家再无驱魔师之时,左泞的人生突然有了转机。
……
左泞是个诅咒,村里人都这么说她。
出生那日母亡,成年这日父亡。
十八岁那天生日,又是一个雷雨天。就如她出生时那样,墨蓝色的天空中出现白色裂缝,打下惊雷。
一人守在自己为自己准备的蛋糕旁,左泞双手合十,垂下眼眸,许下心愿。
雨滴很快落下,伴随着雷声,一唱一和。淅淅沥沥的小雨浸湿蛋糕上唯一的巧克力,融化,滴落在蛋糕深层。
并不是因为她想庆生,只是有人告诉过她,在诞生日时对着蛋糕许愿,会成真的。
记得那天,是一位驱魔师来孤儿院做支教服务,很快便发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她。
“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那位驱魔师轻抚过她头顶的碎发,温柔笑道。
这是第一个对她笑的人。
“愿望,能成真吗?”左泞揉着眼皮下的卧蚕,缓缓擦除摇摇欲坠的泪。
“试试在生日那天许愿吧,会成真的!”那驱魔师仍是笑。
挂在驱魔师衣领上的深绿色资深勋章闪着光,左泞想,不像是假的。
而现在,暴风雨又诞生下来了,替左泞熄灭了她的生日蜡烛,那是她用来许愿的光,她想对命运说的话也随之浇灭。
“轰!”
又是一声雷,撕裂天空似的声音震耳,沉闷,颇有压迫感。
忽然,一道红光闪过左泞身前,将她拖起。
那红光猛然间转化为青光,照亮整片土地。
左泞只觉身上变得轻盈,就像是有股力量蕴藏在体内。
再次睁开双眼,视野变化了些,周围突然出现几个人。
他们是漂浮着的,像是游魂。
就像是在梦境中一般,左泞终于是有了灵力。
这也意味着她可以去报名驱魔师选拔,成为她理想中的驱魔师了。
许了十多年的愿望于这天实现了。那位驱魔师没有骗人,她惊呼。
二十四岁的左泞成为了一名小驱魔师。
……
“请问是左驱魔师吗?”
左泞驱魔事务所门口,一位白发老人弓着背,手里攥着个布袋子,蹒跚步伐走进来。
“什么事?”左泞从椅子后面转过身来。
没办法,这驱魔师的名号太吸引人了,左泞想,于是她在螺旋椅上转着圈,耍个帅。
“俺也没多少钱,就想请您帮忙。”那老人手一抖,布袋子里的钱抖落在朱红色的办公桌上。
嗯,三个铜币。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三个铜币驱什么魔。左泞捡起三个铜币,交还给老人。
“扑通!”
那老人竟对着她下跪!
“姑娘,求你了,俺的钱全去医治俺孙女了,俺们一家人都不健康。俺媳妇中了魔,天天半夜起来要杀俺们儿子,这几天儿子不在家了,她晚上拿刀砍俺,白天里又恢复正常,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心疼啊!俺不求家族出豪杰,只求家中四人平安啊!”
只有四人平安?莫非这老人……
“俺命都可以给您,只求平安啊!”
舍己为孩儿啊!感动啊!左泞把刚刚心中思考的话语补齐。
左泞连忙扶起老人,驱魔是一回事,老人给自己下跪实在是另一回事…这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就这么跪下了。
也就只好妥协道:“好好好,爷爷,您先起,晚上我去您家除魔,好吗?您给我留个地址就好。”
老人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笔和纸写下了地址。
龙门镇田云村05号
笔迹潦草,线条杂乱,应是抖着手写的。
左泞将纸折叠好,放入桌上的任务箱。说是任务箱,实则除了刚放入的纸条外什么都没有。任务箱这名儿,也就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才取的。
“今儿太阳一下山,您就开门等我便是。记得把再地上摆放二十五根蜡烛,以防不备。”左泞拍拍她那金黄色的箱子,提醒老人。
老人又跪在地上,连磕几个响头,“听着啦,谢左大师!”
左泞刚想把老人扶起,那老人就开始磕头,连忙一起跪着拦下,“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您老人家的,出个什么事您家里人可得操心咯,回吧回吧。”
这场面像极了兄弟俩拜把子。
“好,我先回了,左大师晚见!”老人这才起身,跟左泞道别。
其实离黄昏不过三小时了,但左泞就是懒了点,还想卧她新“办公室”久些,才说的晚上除魔。
“好嘞,您慢走!”左泞搀扶着老人出了门才又进来。坐回自己的真皮沙发上。
左大师,嘿嘿嘿,左大师,嘿嘿嘿……
整个人沉迷在刚刚老人给的称呼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