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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莫名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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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说完,转过身去,不再看清梦。
“竟然如此,就此拜别。”清梦长叹一口气,说不清心里是怎样一种感觉,既担忧朱熹与安歌的往后,又佩服朱熹的坚毅与决心 。
回到房间,白苓正盘膝而坐。
“师傅,王爷看来是不会收手了,现下如何是好?”清梦轻轻的说着。
好半晌,白苓睁开眼睛,双眼清澈不见一丝阴影:“如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管怎么说,保住他的命要紧。”此刻,她的神情始终平静无波。
与朱熹也算有了小冲突,清梦不打算继续在平遥王府居住了,便同白苓和水芯一起找了个客栈暂且安身。
第二日一大早,整个平遥镇就热热闹闹的,三街六市都在传三公主亲自护送,丞相的千金乘着花轿即将入城了。
清梦正在一旁为白苓磨墨,就见一个人影呼啦一下闪了进来,大呼小叫个不停:“清梦师傅,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这大喊大叫之人便是水芯了。
白苓搁下手中的墨笔,神情漠然,也不见抬头,只是顺势问道:“可是新进城的新娘子出了事?”
“不是新娘子。”水芯来得又快又急,此刻不停喘着粗气,半天也没缓过来,好一会才说:“是朱熹,他突然昏迷不醒,滴水不进,大夫也束手无策,怕是快不行了。”
清梦有些错愕,因为昨日朱熹还意气风发的在她面前侃侃而谈,怎么会?
对于平遥王府来说,本是个该喜庆的日子,可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将所有的喜庆都淹没了。
正在城外的新娘子花轿入了城,一路往平遥王府赶来的路上,在平遥王府等候的朱熹却倒地不起了,还好管家发现的及时,要不只怕拖得越久越有更大的问题。
这样一来,便没人顾得上远道而来的新娘子了,就连一向派头十足的三公主也被晾在了一边,整个平遥王府手忙脚乱成了一片。
全平遥镇的大夫几乎都来过了平遥王府,针灸,灌药,什么法子都试过了,朱熹依旧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大夫们都束手无措,只推搪道:“急病难治,恐怕活不过三日了。”让太妃为唯一的儿子安排好身后事。
太妃也是被吓懵了,哭得死去活来,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老王爷英年早逝,朱熹得皇帝赐封一个远离京都的平遥镇为府邸,别的王爷都是封城赐地,而她的儿子只能在一个小小的平遥镇为王,太妃每每深夜想起来都痛彻心非,如何对得起死去的老王爷,可朱熹也争气,不仅将整个平遥镇治理的井井有条,对她也恭敬,百依百顺,看着朱熹一天天平安长大,太妃也慢慢接受了在这个平遥镇远离世事的日子,可没想到如今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竟一时伤心过度,哭倒过去。
太妃一哭倒,流言蜚语顿时便充斥了整个平遥镇,百姓纷纷传言,前几日听说平遥王府的侍卫和俩个自称是外地来的高人在河边遇到了鬼,如今,这王爷突发急症,性命垂危,定然是那鬼找上门来了。
也有人说不是向来都是新娘子出事吗?怎么这次降灾到了王爷身上?
所谓流言传着传着就越来越离谱,变成了谣言。
不一会清梦和白苓等人已经来到平遥王府大门外,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争论不休的讨论着。
有人说新娘子毕竟是京都丞相的女儿,命硬连鬼都拿她没办法,于是就连累王爷遭殃,这可不是还未进门就克夫吗?
清梦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下,让水芯在门外等一等,安歌听到消息肯定会来,若是来了,便拦住她等她们的消息再说,以免慌慌张张冲进去,让局面变得更乱。
平遥王府的侍卫认得清梦,也没阻拦,就这样带着白苓一起进去了。
待进了房间见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朱熹,倒是让清梦愣了一下,她们本以为朱熹晕倒传得沸沸扬扬是朱熹自己的计划之一,可如今看来,倒真是意外了。
白苓毕竟见多识广,只瞧了朱熹一眼便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顿时眉头一皱对着一旁哭得不能自理的太妃说道:“你想救他的命吗?若是想救,就带着这屋里的一群人速速离开,包括你在内!”
太妃或许是被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惊到了,一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是他姑姑,不算闲杂人等吧!”一旁的三公主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其他人等出去,扶着一旁的太妃劝慰道:“不用担心,我在这里,你们先出去吧。”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清梦与白苓和三公主与即将嫁入平遥王府的丞相千金夕颜。
三公主的眼光并没有放在白苓身上,而是打量着一旁的清梦,眉眼含着诡异的笑意,若有所思的眼光在她身上一寸一寸略过。
白苓转过头对清梦说:“清梦,你去外面,如果安歌过来了,让水芯带着安歌从后门进来。”
清梦点点头,临出门前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眼那个三公主,那是一个很美艳的女子,看模样约有二十来岁,身边跟着的那个神色倨傲的千金,看那模样比三公主约小几岁,眼神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傲然,看眼前的一切都是无动于衷的冷漠。
当清梦在打量那个夕颜的瞬间,夕颜也在打量着清梦,那眼神满是不屑与傲然。
清梦没有在意,只是匆匆的出门,做自己该做的事去了。
“白苓,好久不见。”那三公主笑得温婉,表面的温和也只是浮于表面,言语中却是挑衅:“千年前,你意气风发,与凤锦一同横扫魔界千军万马,着实了不得,只是今日怎么形单影只来到人界救苦救难来了?”
三公主自然是知道白苓与凤锦已经决裂了,只是故意想在白苓伤口上撒盐。
“星澜,好久不见。”白苓漠然的应道,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言语里不见一丝情绪起伏,不动声色的反击道:“如今你越来越有公主的派头了,却不知,这人界的公主与妖界的公主,哪个更对你胃口些?”
俩人相识已久,如此针锋相对不相上下的言语,顿时让场面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眼前的三公主,身躯早已经是个死人,而现在占着她的身躯在这里的便是妖界的妖王的女儿星澜。
至于她身边那个少女,便是丞相的千金夕颜,她俩怎么会出现在一起?看来这个夕颜已经知道三公主的身份,这倒不像星澜的做事风格,居然在人界一个女子那里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一直带着她。
当初在妖界,拒绝了妖王的重用,一心想要得道修仙,群妖皆以为她痴心妄想,却没想到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竟然真的加入了东方宫,拜了东方青帝为师,与魔界一站,她声威大震,尔后便成为了上仙。这在当时妖界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在此之后妖界也多了很多跟风者,无一不想修道成仙。
狐子言就是其中很好的一个例子 。
见白苓全然知悉了她的底细,星澜也不急,只是笑道:“白苓,不如你来说,做妖界的异类和做仙界的异类,你更喜欢哪一个?”
白苓冷冷哼了一声,面目平静,淡定从容说道:“如今,你为了寄居在凡人的身躯里,竟然罔顾自己妖族公主的身份,看来你也是个异类,这般又是为何?难道是为了找寻千年前那个与你匆匆一别的美少年?”
听了这话,星澜不屑一顾,倒是站在一旁的夕颜眼神冷了下来,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怒意。
正当此时清梦带着水芯和安歌急匆匆的平遥王府后院过来了,一入朱熹的房间,里面的气氛就有说不出的怪异,她也懒得去探寻究竟,只是站在白苓身边,很自然的面对着星澜和夕颜 ,无声的对峙着。
或许是一路上来,清梦就已经把朱熹的情况跟安歌说过了,安歌进了房间之后,并没有显得过分慌乱,只是紧紧咬住嘴唇,将躺在床上的朱熹看了一遍,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低声询问白苓。
“请问姑娘实话相告,他还有救吗?”
白苓并不拐弯抹角,也没有好言安慰,只是淡淡说道:“他若还有得救,你敢为他豁出命去冒险吗?”
“当然。”安歌回答的很是决绝,这一点倒和朱熹一样,她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是,这一瞬间,眉眼间都在展示着这个女子柔中带刚的一面。
“那好。”白苓轻轻点头,似乎料到安歌会有这样点回应。望了一眼床榻上的朱熹随后说道:“他点魂魄被鬼差勾走了,如何想必已经入了地府,如果能尽快将他的魂魄带回,便就有救,如若不然,只能给他办后事了。”
安歌还在很难的消化着白苓说的话,倒是星澜身边的夕颜冷冷哼一声:“鬼差?”她冷冷说道:“哼,竟然被鬼差带走,那他便命该如此,还有何救的必要!”
这话也是有点奇怪,按理说夕颜与朱熹并不认识,更无怨仇,怎会有这种说法..
“夕颜,注意你的言词。”星澜淡淡说道,语气倒也温和只是带着几分告诫。
只是夕颜并不领情:“我就喜欢口无遮拦,如何?”她抬起丹凤眼,瞥了瞥星澜,又瞥了瞥清梦言语中满是醋意:“你要是看不惯,就另结新欢去吧。”说完,便转过头生闷气一般,不理任何人。
星澜见她一直这般任性模样,除了无可奈何,还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