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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情之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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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情到浓时,被打搅了气氛,撞破了好事,清梦心中有些不满,瞪了一眼水芯对着白苓说道:“师傅,你看她到底是怎么了?上吐下泻的,喝了药也不好转,反倒更厉害了。”
从那晚回来之后,水芯就上吐下泻的,因着她是妖,普通大夫无法为她诊治,清梦便装着得了上吐下泻的急症,让那些大夫开了些药,谁知,开好的药熬好让水芯喝下去,她倒吐得更严重了。
不过因着这事师傅来了,她心里也是极大的满足,转眼看着水芯,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修行不足,又吃了太多人间食物。”白苓瞥了瞥水芯,便知道她的症状是为何,虽然水芯知道清梦对她有情,也不知在外头听了多久,但是白苓依旧面色沉稳:“你既是修行悟道,就应该忌口,身为花妖,那些凡人的瓜果点心与你本是同谱根身,你吃同类之驱,自然是要受罚的。”
原来如此!
水芯哭丧着脸抱着肚子问道:“仙尊,要怎么医治才好?我吐的可难受了。”
“吐尽了,自然就好了。”白苓简单直接的说道。
啊?
水芯一听傻眼了,转过头看向清梦,哀叫道:“清梦师傅!”
“谁让你来了几日,你就吃了几日。”清梦想起,前几日水芯吃得那叫一个欢乐,又对比现在不由忍住笑:“自己回房间反省去。”
“清梦师傅..我...你...”水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清梦凝眉,将她推到门外,说道:“再多说废后,我便将你逐出师门。”
水芯愣了好半响,原本哭丧着的脸突然显出一抹欣喜之色:“好的好的,师傅,我这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清梦给她使了个眼色,水芯笑呵呵的往门外走去仿佛肚子也没那么痛了。
水芯走了之后,清梦转过身来,见白苓在床榻前坐下,清梦便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起坐下。
白苓略微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心中无法适应这
俩人之间突如其来的转变,便稍稍与她拉开些距离严肃问道:“清梦,你是真的要收她为徒吗?”
“师傅,清梦自知人微言轻,不该多说,不过水芯虽算不上聪慧,可也算一心向道,也未有旁门左道的心思,我想给她个机会试试。”清梦浅浅笑道。
白苓沉默了好一会,眉间少许担忧之色说道:“你若能渡她得道也算是功德一件,可是,若她知道了玉阳的事,只怕...”
白苓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玉阳已经不记得她了!”
清梦收起了笑容询问道:“为何?”
“当日玉阳跟着凤锦上了西洲岛,修仙的前五十年一直,一直谨慎恭微,苦练勤学,日子倒也过的相安无事,可后来,听说水芯在凡间游手好闲,无事生非,他便想悄悄离开西洲岛,下去找她。不巧遇着了一群魔物,双拳难敌四手,受了重伤。”白苓叹了一口气,思绪回到了以前,心中不免感慨:“后来几经周折,才救了回来,但是对于以前的事他全部都忘了。”
“原来如此。”清梦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番周折,免不了有些吃惊。
若真是如此,那水芯知道了原委,却不知要何等自责了。
“可这到底是他们俩之间的事,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总要当面说清楚。”清梦淡淡说道。
“这事...”白苓有些迟疑,不由将担忧说出口,却又硬生生打住了,似乎有些难言之隐,过一会才说道:“随你吧。”
清梦也没想太多,拉住白苓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清梦的温暖像一团火,悄无声息的燃烧着,让白苓冰凉的心慢慢温热,让白苓抽不出手来,任由她握着了。
“师傅,你怎么会魂入那安歌的身上?”清梦幽幽问道。
“平遥王府一事并不简单。”白苓挑眉 。
清梦索性往后一趟,平躺在床上:“朱熹与那安歌姑娘,关系怕是非比寻常?”
白苓不置可否:“你从何得知?”
清梦翻了翻身,离白苓更近一些,脸上扬起笑容,离得那么近,不知道躺在师傅腿上是何感受?
“因为,朱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清梦停止了遐想漫不经心开口说道:“那香味与安歌姑娘店里的香味一模一样。”
白苓微微点头:“朱熹命中有此一劫,你若能渡他过了此劫,必有回报。”
清梦浅浅应下,不再开口,感受着难得师傅能陪着自己的安静时光。
月黑风高夜,安歌一个人在房间织布,她有些心神不宁,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让她一阵心悸。
突然,房门传来了轻微的敲响,她匆忙起身,放下手中的素布,打开房门,扑向那门口所站之人的怀中。
那人有些讶异,但还是伸过手来,一把把她搂住。
“朱熹。”
安歌轻轻在他怀里喊道,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上,手紧紧握住他的衣服,身形止不住的颤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平遥王府的王爷朱熹。
“安歌,你怎么了?” 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微微皱眉,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镇定的眼神中还是有了一丝慌乱:“你的脸色很不好,怎么如此慌乱?”
安歌只是摇头,并不说话,平日里漠然的容颜上留着少许清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朱熹手臂一紧,将她狠狠圈入怀中,她如今的模样,让他心痛,缓缓的将灼热的唇封住了她的唇,直到吻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安歌因着天煞孤星之名相传甚远,左邻右舍都担心被祸及,都纷纷搬走,敬而远之,所以着地方对于他二人私会而言,也是安全。
可到底是没关上门,朱熹担心被人看见,松开她的唇,回转身将门关上,把她抱到椅子上。
“听说你前几日,半夜去河边祭祀了你娘?”朱熹问道。
安歌仍是恍恍惚惚的,着和她平日模样倒是相差很大,朱熹眉头一皱,蹲下身子,双手疼惜的拂上她的脸,温柔的擦过脸上未干的泪痕:“我不是说过吗?这段时间不要出门,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我不记得了,朱熹,真的不记得了。”安歌头疼欲裂,很多东西最近这段时间都很模糊,安歌紧紧的抱住朱熹的脖子,仿佛唯有感觉到他的温暖,她的心才能稍安定片刻:“朱熹我很害怕,我总感觉这屋子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不要胡思乱想!”朱熹严厉道。
突然的严厉带着些指责惊得安歌缩回了手,不解的看着他。
朱熹无奈的从袖间拿出一片平安符,较为严肃的叮嘱道:“把这个放在身上,绝对不可取下来。”
抚摸着这还带着朱熹体温的平安符,安歌苍白的脸上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试探性的问道:“朱熹,你真的想要娶我吗?”
“你不信我?”朱熹扬眉,笑着问道,温暖的大手中是她的小手。
“我自知身份低贱,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哪怕无名无份,也好...”安歌垂下头,一颗泪珠划过脸颊。
“别说这样的傻话。”朱熹打断了她的低语,紧紧拥抱着她,这是只属于他们的世界,没有外面的人言人语,只有静谧下的心意相通:“我说过,我会娶你为妻。”
朱熹说的斩钉截铁,可安歌听得确实五味杂陈 。
其实,安歌心知肚明,以她的出身和名想声入王府,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她也想过让朱熹带她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他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是皇族血脉,平遥王府的王爷,身份尊贵,他有他皇命所携带的责任,又怎能一走了之。
再者,即将要嫁入他王府的是丞相的千金,皇上赐婚,若是有什么闪失,只怕祸及的不单单是平遥王府。
或许,他终将是自己只能够远远凝望的男子,能有这么多交集,也该满足了吧。
“我怎么有资格做你的妻。”安歌话语轻柔,心中明明万般奢求,却又不得硬生生忽略,成为心中无法忽视的隐痛:“你是王爷,而我不仅是一名普通的女子,还是天煞孤星...”
她没能像别的女子般,风平浪静的成长,在快乐的成长中待嫁,等着良人来娶。
她还记得那个下午,她去给东边的刘府送定制的丝绸,遇到了策马归来的朱熹,若没有遇到他,她的人生会不会多一丝平静?自己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的奢望?被疯狂的骏马险些踩到,手中的丝绸洒了一地,那一刻她窘迫难安,倒在地上,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话,越是慌乱,越是无法收拾残局。
那一刻朱熹颀长挺拔的身躯蹲了下来,适时的帮她收拾起满地的掉落的东西,不偏不倚的碰到了他修长的手,抬起眼来,望见这个如春风般温暖的男子,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与他相识初,她虽然显得冷漠,可处处显出单纯与隐忍,并不痴心妄想,也从未想他讨要过财物,相识久了,她性子里美好的东西令朱熹越来越沉迷,直到与她有了夫妻之实。
世人都说她不详,娘亲去世之后,这世上仅有的温暖也逝去了,朱熹的出现让她黑暗的世界里出现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