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特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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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暗中谋划的东西也同之前那次谈话一样，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这是只属于他们俩的秘密。
关于这个话题，他们并未多说，点到即止。
倒是闽河无意间提起，问祁舟有什么想要的。
当时他说：“这次你冒险替我引出那些魔族，我记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
祁舟不经一般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并不是为你。”
闽河：“我知道。”
有人上赶着送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祁舟想了想问：“我的本命灵剑，还有我被抓时带着的一应物品，你能还我吗？”
还当然是不能还的，现在还给祁舟，那过不了多久那剑就会架在他的脖子上。
但还有折中的法子。
闽河沉吟半晌，道：“我会替你把东西寻回来，待日后时机合适，再一件不落地还给你。”
“现下……”还是我替你收着吧。
祁舟本来就没指望能把剑要回来，不过是顺口一提，闽河愿意替他把东西找齐已经不错了。
他点头应下，然后想到了什么一般：“对了，旁的东西倒也罢了，都在须弥芥子里，掉不了。我被抓那日戴着一支碧玉簪子，竟也被人搜去了，希望能找回来。”
闽河闻言心里一动。
若是寻常装饰玉器，祁舟何须提这么一句？
他那日随身带的丹药法器不知有多少，并不只这一件东西是散放着的。要论价值，那些东西的价值是这普通碧玉簪子的千百倍不止，也没见祁舟单拎出来说一句。
闽河看了看祁舟，见他表情淡淡，看不出什么端倪。
闽河：“今日只有两件东西听你单独提起，一是你的本命灵剑，二就是这碧玉簪子。”
“我倒是有些好奇，这碧玉簪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其实祁舟不说他也知道。
这东西特殊，要么是藏有玄机有妙用，要么……就是寄托了什么情。
它里头要是有玄机，以祁舟谨慎的性格，必定不会多提一句，回头只说自己用以前的旧物更习惯，便可将那些看似不要紧的东西都要回去。
像什么簪子发冠之类的，不过是寻常之物，比不得灵剑危险，肯定要还他的。
届时他闷声收好，岂不美哉？
偏偏他单独说了，那大概其中并没有猫腻，不怕他查验。
另外，或许也是情之所至，心里太在意，忍不住要问。
不知为何，那种焦躁、憋闷的感觉又来了。
闽河暗暗压下心里的不适，让表情看起来正常，再抬眼看祁舟时，已经看不出什么一样。
祁舟倒是看见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但祁舟也没搞明白。
闽河问话，他便答：“簪子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那簪子是今年生辰时，我小师弟送我的。”
“难得他花心思，弄丢了总是不好。”
看闽河绷着个脸，祁舟终于意识到，闽河心思难测，对自己越重要的东西他越是不想给，于是又开口解释：“我师弟兴趣广泛，却样样不精，一时心血来查给我雕了簪子，但做功实在是……一言难尽。”
“我是怕拿到它的人嫌它粗劣，根本没记住，回头交东西时也没想起来。”
祁舟：“它容易丢，所以才特地问一句。”
“既然已经说到它了，你回头找到之后，能否先还我？你要是不放心，先查验一番也无妨。”
一番话说完，闽河的表情也不见好。
不待祁舟再说话，他非常突兀地问：“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祁舟一愣。
一半是因为闽河问得太突然，一半是因为……他记不得。
原主的生辰是什么时候，他根本没用心记过，别说他，连原主自己都不在意。
也就小师弟是个好事喜欢热闹的，年年生辰都要送礼物，若遇上他刚好在宗门里且没闭关，还要摆个筵席请关系好的朋友相聚
现在闽河问起，祁舟答不上来。
其实随便编一个也行，但就怕哪天闽河和小师弟遇上，虽然他俩谈论这种话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祁舟不喜欢在这种事上留有漏洞。
所以最后祁舟如实相告，说自己记不得。
话音刚落，闽河就黑了脸。
“是，特殊的日子当然要和特殊的人过。”闽河说。
言下之意，他这种“不相干的人”连知道祁舟生辰的资格都没有。
偏偏他生气还不能走，今夜他得宿在这里，免得暗中窥视的人心生疑窦。
更过分的是，他宿在这里，还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药是不能乱吃的。
在没有发病的时候，不能吃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药只是药。
祁舟对这一点也很清楚，所以即使同床共枕也依旧坦然。
但总归是不一样的。
不知是因为闽河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是因为床上多了个暖烘烘的热源，他一晚上都在做梦，梦见许久以前。
梦里他床上也有个暖烘烘的东西，它长着一身长毛，又软又顺滑，让人爱不释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停不下来。
“怎么了？”梦里的祁舟问，“小黑又受什么委屈了？”
小狗哼哼唧唧的，显然不高兴。
那时候祁舟还不许小狗随便爬床，但看他实在难过才破了例。
但小狗不会说话啊，它受了怎么委屈，它说不出来。
只是祁舟问一句之后，它看起来更伤心了。
简直莫名其妙。
在梦里，时间是颠倒混乱的。
明明这个时间点的祁舟还不认识闽河，但祁舟在梦中，想的是小狗怎么跟闽河一样，突然就生气，让人摸不着魂头。
不过小狗是朝夕相处的小狗，祁舟更了解它，也更愿意为它费心。
梦里，祁舟问：“今天去镇上玩了，是在镇上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对吧。”
小狗拿鼻子拱他手心。
那就是猜对了。
可是白日里在镇上，没有谁欺负小狗啊？祁舟从头到尾都带着它，根本没离开过，没见谁来欺负它。
再仔细想想，他们只有在刚进镇子的时候遇见了几个小孩，此外再没和人接触过。
那小孩又怎么了呢？
哦，小孩也带了只小黑狗，那小黑狗皮实，在地上撒欢地跑，当时祁舟还问小黑，要不要去一起玩。
小黑直往它怀里钻。
是因为白天没能去玩，现在后知后觉地后悔了吗？
不对，虽然小狗不会说话且心思难猜，但祁舟知道不是为这个。
看小狗持续低落，祁舟又好好想了想，有什么当时做过刚刚又做过的事。
“小黑？”祁舟问，“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狗又拱了拱他的手心。
一瞬间祁舟突然意识到症结所在了，他忍俊不禁道：“是因为别的小黑狗叫小黑，你也叫小黑，所以不高兴对吧！”
这回小狗抬眼看了看他。
豆子一般的小圆眼，竟然看起来有些哀怨，祁舟乐得不行，笑话它道：“怎么？相当一条特殊的小狗啊？”
“好吧好吧，咱们小黑这么聪明，和所有小狗都不一样，那当然要一个和所以小狗都不一样的名字。”
他摸着小狗顺滑的毛，心里却犯了难。
瞧瞧这一身的黑毛，不叫小黑叫什么好？
不过虽然都是黑狗，他养的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毛色更鲜亮，像是泛着光。
祁舟眼珠子一转，起了个换汤不换药的名。
“就叫乌光，好吧？”他征询小狗的意见。
小狗不懂，但小狗爱他，听见他起了个不一样的名，就开始一个劲傻乐，又是拿头蹭他，又是拿身体蹭他。
祁舟心里突然就暖融融的，甚至觉得有些炙热。
在这个无依无靠、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信的世界，有这样一个存在，就像无边黑暗里洒下的一束光，让他终于可以暂时喘息，让他敢睁眼看前路，让他不再踟蹰。
“小光是我最特殊的宝贝！”他把脸贴在乌光的背上，喃喃自语道。
最特殊最特殊，没有谁可以取代这个位置，只要贴近它想着它，心也会开始变烫。
不知是不是心情影响了感官，祁舟真的觉得自己热起来，甚至有些热过头了。
像是在火炉里，像是被什么热源包裹着，时间久了暖意就变成了燥热，让人不安。
他恍恍惚惚醒了。
手底下是毛绒绒的感觉，一时间让他分不清是不是还在梦里，但是马上他就意识到，手底下的触觉不是小狗身上的细绒毛，而是比较硬的手感，像是……头发。
祁舟猛然睁开眼睛。
他发现闽河将他搂得好紧，简直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难怪觉得热。
并且闽河搂着他就罢了，那么大的个子，硬是错开位置钻进了他怀里，把头贴在他胸口。
祁舟的手虚虚落在闽河头顶，不知是闽河故意摆成这样的，还是祁舟在梦里下意识抬手摸怀里的东西。
祁舟挣了挣，没挣开。
明明以闽河的修为，睡觉已经不是必要的了，但是他睡得好沉。
隐约察觉到祁舟的推拒，他不满地用头蹭了蹭祁舟的手心。
就像被什么烫到一般，祁舟猛地拿开了手。
半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心虚，静了静心道：“闽河，你敢在我面前睡得这么死，也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黑暗中，闽河挣开了眼睛。
像是某种兽类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光，危险且锐利，眼底一片清明。
“就是给你一把刀你也杀不了我。”闽河说。
也不知他刚刚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了。
此时窗外已有了些许微光，新的一天开始了，重头戏也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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