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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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研藤四郎那信任的笑容与真情的流露让纲吉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狐之助并没有给他扭捏的机会。
“继续继续不要停！我们再加把劲，小判滚滚来，油豆腐装满碗！”
纲吉眼前一花又眼前一黑，然后他们再一次到达了夜晚的京都市区。
上一次走之前引起了骚乱，但现在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回到了被发现之前的时间点？还是跳到了同一时间的平行世界？
脑回路比较简单的纲吉少年并没有想到那么多，他只是稍微疑惑了一下周围为什么那么安静，接着就把心中的那一丝不自然跑到了脑后。
有了第一次经验，这一次三个人的配合默契了很多，他们高效率地清扫着敌人，且没有被到处巡逻的探子发现。
纲吉对此感到欣喜，他有信心今天能满载而归。
然后这份信心在他刷了九遍地图后慢慢消磨殆尽。
纲吉：……
他瘫在地上，感到困惑，自己好像来到本丸也没有多久，怎么总是累倒在地上？
他突然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
狐之助拿着扇子给他扇风，五虎退到厨房接了一杯水，药研给他拿来一条旧毛巾。
狐之助安慰道：“审神者大人辛苦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只好劳烦您多跑几趟了。等以后人多了，就不用这么累了。”
纲吉看了一眼大气没喘的药研、五虎退，再想到累得连手指头不想动的自己，突然有种挫败感。
代理战后里包恩消失过一段时间，还好后来又出现了，虽然他还没有放弃把自己培养成彭格列十代目，不对，现在变成初代目了，但总体上纲吉还是很高兴他能回来的。
这份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当时没有意识到里包恩嘴里的“初代目”代表着什么。
其结果就是，里包恩凭借一句“初代目是开创者，那一定要比十代目这种继承者更加优秀才对！为了配得上这个名号，拼死锻炼吧，阿纲！”对他的折磨变本加厉。
其过程之悲惨纲吉不想再回忆，总之很有成效，就算是他这样的废材，体能以及野外生存能力都已经有了大幅提升。
本来对自己的进步还有点小得意，现在看来关键时刻还是会掉链子。
五虎退安慰他：“主公已经很厉害了！很少有人能一直陪着我们战斗的！”
药研：“没错，正常人穿梭个一到两次就是极限了，所以才会有我们，我们并非人类不会感到疲倦。您不用如此难过。”
狐之助补充道：“对哟，他们就是为此而生的。平日里就算战斗个一百多遍回来之后照样生龙活虎继续做一些本丸日常的工作，甚至连饭都不用吃。”
什么？
纲吉倒吸一口凉气：
战斗个一百来遍回来还要继续干活，而且不给饭吃？
这是什么007血汗工厂？
里包恩都知道不能长时间压榨自己的学生！
当他还处于深深的震惊中时，狐之助开口了：
“审神者大人休息好了吗？我们再去一次凑个整结束吧！”
纲吉：狐之助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
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从一开始的忐忑，到后来的习惯再到现在的麻木。
已经麻了的纲吉放空了大脑：以后都要过这种日子吗？这种满是战斗的一成不变的生活？那种事情不要啊！
仿佛是回应他心中的呐喊，在挤在一起的溯行军中，空间被划开了一条裂缝。
危险！
纲吉迅速拉开了距离。
下一秒，一只拿着巨大薙刀的手伸了出来，那只手手腕一转，薙刀的刀刃横扫一大片，站在原处的溯行军的残骸落了满地。
另一只手抓在裂缝的边缘朝反方向用力，裂缝被撕裂到了一个能容纳人类通过的大小。
几道身影悠悠地走了出来。
虽然它们的外表与时间溯行军别无二致，但给人的感觉却大为不同。
如果说时间溯行军代表着疯狂与无序，那它们就是冰冷的、无机质的，只是承载着力量的空壳。
“检，检非违使啊！我们好像短时间内光顾同一个时代太过频繁了！”
五虎退、药研藤四郎不再恋战退了回来，挡在了纲吉面前，神色凝重地盯着不远处。
纲吉在时间溯行军那非人的脸上读出了恐惧的情绪，他们迅速溃散，然后被检非违使无情斩杀。
怎么回事？纲吉疑惑，看外表还以为和敌人是一伙的，这是内讧了？
“大将小心！这是检非违使，它们会消灭看见的一切扰乱时空的家伙！”
友军？
“我们也被算在扰乱时空的家伙中！消灭近处的时间溯行军后就轮到我们了！”
……
纲吉接下了大太刀沉重的一击，恐怖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经过几次交锋他意识到药研和五虎退为什么神色那么凝重了，检非违使很强，远强于时间溯行军。
自己的两振短刀也不再吝惜灵力，他们召唤出了刀装士兵来分担人数上的劣势。
速度上是我占优势，力量上的差距可以用火炎来补足，而且，这个节奏，我已经习惯了！
大太刀力道强大但行动缓慢，一击过后就被纲吉找到了破绽。他一脚踩在太刀上防止敌人下一步动作，然后一个膝击将之击退拉开它和本体的距离，最后用火炎解决了敌人。
战斗结束，纲吉看向自己的同伴，他们的战斗也即将进入尾声，暂时不用自己担心。
那剩下的……
纲吉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循声望去，是一个身穿和服的人，在他的脚边，一只灯笼躺在地上。
检非违使的两振短刀调转方向，朝着闯入者飞去，那个人好像被吓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危险逼近。
等等，他明明是这个时代的人，不会扰乱时空，为什么要杀他？
来不及细想，澄澈的大空之炎从掌心喷薄而出，推着纲吉朝着短刀的方向飞去。
那人本来是新选组派出的探子，在街上寻找可疑人员的踪迹，听到这边有动静便前来查看，没想到会遇到妖怪。
如蛇的妖怪向自己飞来，可他却吓得动弹不得，本以为今天就要命丧刀下。
怎想一个人影，闪烁着耀眼的橙光，如天神下凡一般坠落在眼前，弹指间，蛇形妖怪灰飞烟灭。探子两腿一软，折服在这伟力之下。
纲吉看这人突然瘫倒跪坐在地上，刚想伸出手拉他起来问问他有没有事。这人突然回过了神，连滚带爬地往反方向跑，嘴里还大喊：“不得了啦，神，神……”
纲吉愣在原地，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敌人的尸体堆在一起，消散时的黑色粉尘像极了诡异的妖气；自己的短刀们手里拿着本体站在尸体上，虽然精神正常了许多，但外表还是骨刺横生，眼睛还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荧光，看起来邪异极了；更不要说旁边簇拥着一群没有面庞的灵力士兵，一只会说话的狐狸，以及自己这个身上冒火的人……
什么地狱绘卷。
检非违使长相恐怖，自己这边其实也半斤八两，把这人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审神者大人，别让他跑了！他看见我们啦！”
纲吉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有两道身影“嗖嗖”地窜了过去。
只见五虎退一跃而起从后面一只胳膊箍住探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与此同时，药研在后面给他膝窝来了一脚，一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在他们的这番操作下失去重心，药研趁机给他的下巴一记重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探子立刻晕了过去。
纲吉目瞪口呆：你们怎么这么熟练，这种事到底干过多少次啊，好可怕！
“怎么办啊狐之助，我们被这个时代的人看见了！”
震惊之后，他后知后觉，被这个时代的人看见了，会不会对时空造成影响？
“没事没事，这时候就交给狐之助吧！”
狐之助把爪子伸进尾巴翻找着：“有了！”
狐之助爪子一收，从尾巴里掏出一个卷轴，是纲吉的审神者终端。小狐狸摊开卷轴，爪子在上面划动了几下：“审神者你看！”
纲吉凑过去，看见一个奇怪的图案：“这是？”
“审神者大人还记得我给您的引爆符吧？这是跟那个相同的东西，只不过功能不一样。”
“这能让他忘掉今晚的事情吗？”
“不不不，人类的大脑是很精细的东西，粗暴地删除记忆很可能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就算成功了，他这段记忆的空白也会留下破绽。这个符咒的作用是对记忆进行简单的修饰，他会把今天看到的东西当成一场梦或者醉酒后看见的幻觉！”
狐之助从他容量堪比蓝波蓬蓬头的尾巴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在他的提示下，纲吉龇牙咧嘴、忍痛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歪歪扭扭地照着终端上的图案画了一张。
“这要怎么用？”
“交给我吧！”
药研接过笔记本撕下画了符咒的那一页，他捏着探子的腮帮子，手上一使劲捏开了他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把叠好的符咒塞进他的喉咙里。探子干呕了几下，把符咒吞了下去。
“大将怎么了，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纲吉咽了口唾沫：“没事，就是突然感觉嗓子疼。”
“那可不好，今天夜里凉，书上说过人类在剧烈运动过后吹冷风会着凉的，我们得快点回去才行！”
药研的眼中满是担忧，和刚才塞符咒的判若两人。
纲吉：……
……
几人很快就收集完了溯行军与检非违使的本体，失去力量的时候，他们看不出任何差别，它们为何如此相似？
“检非违使是什么？”
纲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狐之助：“正式文件里没有相关记载，但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说它们是时间修正力的一种。打个比方，如果把时间比作身体，那么检非违使就是免疫细胞吧。”
“它们为什么和扰乱时空的溯行军那么相似？”
“狐之助也不知道呢，或许不是检非违使像溯行军而是溯行军像检非违使呢？正因为用某种方法模仿了它们，才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这只是我的一些猜测。”
“既然是守护时间的力量，那它们为什么要伤害普通人？”
这是他最不解的地方。
狐之助十分耐心：“可能是他看见了我们，也被认定为会扰乱时空的存在了吧，就像为了身体健康，免疫细胞也会杀死自身的细胞一样。”
那以后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被看见。
真是仁慈的审神者啊，总是为了他人紧皱着眉头。
狐之助觉得，能够跟随这样的人，自己真是幸运。
……
回到本丸，纲吉感受到腰间与后背传来温暖的热度，本来身心俱疲的他精神一振。
来了！
他的眼前，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身上的光芒褪去，他看清了他们的长相。
小个子的短刀棕发棕瞳，留着可爱的蘑菇头；高个子的有着一头水蓝色短发以及金色的瞳孔，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和药研、五虎退一样，他们的身体某些部位覆盖着白骨铠甲，但没有不详的气息。
水蓝色短发的太刀率先开口：“初次见面，我是一期一振……”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平野藤四郎突然抱住他的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期哥……”
五虎退受到感染，也忍不住哭出声，扑进一期一振的怀里：“一期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
一期一振朝纲吉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然后蹲下来把弟弟们揽进怀里安慰道：“嗯，我在。对不起，明明说要保护你们的，可我却……”
药研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哥安抚弟弟们，脸上满是怀念与温柔。
上一次一期哥手忙脚乱地安慰弟弟们是什么时候呢？真好……
旁边响起了纲吉的声音：“你不去吗？”
“哈哈，我已经过了撒娇的年龄了。”
药研装作不在意地解释着，忽然感到后背有一股力量，是主公轻轻推了他一下，他踉跄了几步，迎接他的一期一振温暖的怀抱。
他想起看见一期哥失去灵力时的茫然无措，想起每天夜里漫无目的地彷徨徘徊，想起跟着本丸一起堕落迷失、同伴们一个一个陷入疯狂却无法解脱的无力与无助，多少个日夜都忍受了下来，可是现在，听着弟弟们久违的哭闹，看着一期哥温柔的笑容，委屈、思念、欣喜……各种复杂的情感一起涌现出来。
药研藤四郎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眼眶热热的。
我竟然也想哭鼻子，真是不成熟。
他揉了下眼睛，微笑道：
“一期哥，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