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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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茧子的掌心拂过微微潮湿的棕色长卷发，指腹擦过细腻光滑的脸蛋。慢慢朝下，越潜越深，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身下是上好的席梦思和软枕，可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额上冷汗直冒，眉头紧锁，连呼吸也不平缓。
又是这个感觉…
这双罪恶的手让她开始发抖，惊恐地睁开眼睛，抗拒地推开这双手。
“是哥哥，是哥哥，别怕…”
铃默终于停止了挣扎，看清了雅贵的面容以及他担忧的神色，用力扑到他怀里。“哥，我好怕…”
次子抱紧宝贝妹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没事，哥哥在这里。”
铃默的眼睛红红的，单薄的睡裙遮不住那人留下的痕迹。昨天她哭昏过去了，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哥哥救了她吗…
这是她第二次被跟踪，还是被同一个人给占便宜，慌得连声带都在抖动。“哥，上次就是他，他盯上我了…”
雅贵轻拍铃默的后背，“慢点说，你看到他长什么样了吗？”
妹摇摇头，有些崩溃。“他蒙着我的眼睛，我没看见。”
“哥哥那时没在你身边，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对不起对不起…”言语中满是自责，不停地道歉着。
“二哥，我没怪你，我只是害怕。”铃默环着雅贵的脖子，哥哥怀里就是最安全的。
雅贵把下巴支在铃默的颈窝处，抚摸带着香味的卷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眼中的歉意慢慢消失。他一点儿也不后悔这么干，要不是她昨晚哭晕过去，实在太心疼了，大概真的会不留情面...
此刻的妹妹还不知道对她心怀不正的人，就是一直陪在她身边，最亲近的两位哥哥…
铃默的眼圈红红的，犹豫着拿过床头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佐智雄，还特地询问了次子的意见。“哥，我该不该跟他说啊，我觉得很抱歉。”
看着铃默委屈伤心的神情，雅贵捧起她的脸。“你不需要感到抱歉，你又没做错什么。而且他也没有好好保护你啊，这是他的错，他不值得你这样。”
次子越说话越冲，眼神中的嫌恶暴露无遗…
“哥，你别这么说。我真的好喜欢小佐，而且他对我也很好…”一想到自己的男神成为了自己的男友，便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笑了出声。
突然，铃默像是想到了什么推开雅贵，起身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妹，你在找什么？”
“我给小佐的生日礼物不见了，肯定是被那个人拿走了，真是讨厌死他了…”铃默失落的同时又气得牙痒痒，但是遇到这事却对小佐无从开口，莫名有种背叛他的感觉。
妹妹这种对着男友无比雀跃的小欢喜和厌恶‘那人’的反差在哥哥看来却是无比刺眼。
雅贵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萌生的醋意在胸腔中乱窜。他突然后悔了，昨晚就不该心疼，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心软做到最后一步…
铃默的面前出现一双鞋子，抬头朝上望去。接过広斗递给她的脏兮兮的礼物盒，兴奋地打开…
手表已经分崩离析，上好的表盘也被踩得稀碎。就算生活费绰绰有余足够挥霍，可这价值昂贵的手表也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
“有必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吗？”这表就是他亲自踩碎的，広斗想起自己过生日，铃默从没买过这么贵的东西送给他。冷言冷语道，“他对你好？那你喊的他的时候他在哪？”
“小佐怎么可能随时随地在我身边保护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喊了他？”
広斗一顿，在铃默直勾勾的眼神下移开了视线。硬着头皮说起谎言。“我赶到的时候听见的…”
妹把希望寄托于末子，“那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広斗看了眼雅贵，摇摇头没作声，心虚让他没敢看铃默的眼睛…
‘叮咚——’
门铃被按响…
…
雨宫家的门牌被夜晚的路灯照亮，家门前是难舍难分的倆人。
“我快担心死了…”佐智雄紧紧抱着女友，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天知道昨天联系不上她，他有多害怕多紧张。扣着铃默的后脑勺，轻抚散发香味的卷发，可却在拨开发丝的那刻看到了白皙颈部上不是他留下的痕迹...
铃默朝后缩了一下肩膀躲开他的手，眼眶微红捂住领口，低头盯着自己的高跟鞋尖。“对不起...”
“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样子更让佐智雄担忧又心疼，温柔地捧起铃默的脸，唇边是如沐春风的笑意。“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
昨天的委屈本是被她压回了心里，现在却因为他的询问再次爆发…
“那你不要生气，昨天我碰到了坏人...”铃默的眼尾湿润，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男友。
佐智雄将她拥入怀中，柔情的眼神变得犀利尖锐，看向靠在门口监视他们的雅贵和広斗。哪里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坏人，明明就是想要越界抢走妹妹的两位哥哥。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耳边是他的道歉，铃默不解地抬头对上佐智雄深邃的眼睛，泛着柔情，似水雾羽翼轻抚她的心头。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佐智雄的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以后我会每天送你回家，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
“没事啦，我哥会...”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想亲自保护你，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佐智雄眼神中的认真让铃默感到无比心安，心里悸动的小鹿也开始乱撞，掂起双脚吻上他的脸颊。“知道了。”
像是喝了口蜜糖一样甜，佐智雄捧起铃默的脸想要吻她...
“砰！”旁边发出一声巨响…
末子眼里腾起怒火像是野兽护崽发出警告，一拳锤向墙体，墙渣和灰尘纷纷掉落。何来抢走妹妹之说？她本来就是他们的。
佐智雄的下颌横起一道青筋，在铃默期待的眼神中浅吻她的额。“你有没有想过你哥为什么总是阻止你恋爱？”
看着她习以为常不当回事的反应中试探性地开口。“我的意思是你哥或许对你不只是兄妹之间的喜欢。”
铃默越听越不对劲，“他们当然爱我啊，难道你不爱小唯吗？”
父疼母爱并不在妹的概念里，自打她有记忆以来就是被尊龙拉扯大，陪她成长伴她长大。
铃默想起曾经动荡的高中时期，雅贵在无数场爆炸中将她护进怀中，在九龙的枪林弹雨中広斗为她挡抢，用血肉之躯替她挡住所有的伤害。这一幕幕刻在她脑中留在血液里，无论何时想起都会哽咽泪目，“他们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我也最爱哥哥了。”
哥哥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眨眨泛红的双目，铃默的鼻头酸酸的，连嗓子也因为这些回忆而发干。深呼了口气调整情绪，再次期盼地笑道，“小佐，情人节快到了生日礼物我会一起补给你的。”
佐智雄感到挫败，他要怎么说她才能够明白，他说的感情和她理解的兄妹之间的爱不一样...
...
客厅里电视中播放着讲解员激昂解说球赛的声音，厨房中不断冒出可可果的香气，越来越浓的巧克力酱的香味在家里弥漫开来...
桌上摊满了制作甜品的模具，从来不进厨房的妹妹也开始为男友着手准备情人节礼物。以往的巧克力都是买来的，现在她要亲手制作。
铃默穿着单薄的小吊带，系着围裙，俨然一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样。
这一幕倒映在门口的次子眼中，他想要和她一起看球赛，可等了好久也不见她来。“球赛开始了，你不看吗？”
“不看了，情人节快到了，我要送小佐巧克力。”手中的动作没停下，注意力全放在到男友身上，也不和哥哥玩了。
雅贵从背后抱住铃默贴紧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宝贝为了外人努力的模样。“买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吧？”
“亲手做的才有意义，情人节你送嫂子什么礼物啊？”铃默稍稍扭头，脸颊刚好碰上雅贵的唇瓣。
从上方俯视妹妹成熟的优越形状，次子健硕臂膀上纹着的女人的性感体态与他怀中人一模一样，亲吻她的脸蛋，“她喜欢什么我就买什么。今年想要什么？哥哥买给你。”
在妹妹还没有谈恋爱的每个情人节里，都是和哥哥们一起过的，收礼物，吃大餐。过节的仪式感是一个也没少过...
“不用了，今年小佐会送我的，他送的我都喜欢。”铃默抿抿弯起的唇角，用指尖挑起桌上摊着的半成品巧克力酱放进嘴里嗦了嗦，微微皱眉。“二哥，你快尝尝这巧克力酱是不是太甜了？”
雅贵的情绪有些低落，眼下是纤长睫毛投下的光影，无精打采地看向冒着香气的浓郁巧克力酱，又抬眼盯住满脸期待的宝贝妹妹。“哥哥手脏，你喂哥哥吧。”
雅贵握着铃默的手腕，含着她沾满巧克力酱的手指，舌尖来回扫过她的指尖，细细品尝...
指节被湿润的口腔包裹，被舔舐带来的黏腻感让铃默泛起痒意，想要抽离却被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此刻的雅贵让她感觉陌生，和她一样的棕瞳中的眼神很是复杂。
如泣如诉，脉脉如语，炙热如火...
有些事就算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里流出...
指尖上的巧克力酱早就融化于口中，被吞入腹中。可雅贵依旧没放开铃默，含着她的指尖不松口。
“二哥，你放开我...”
指尖发麻，铃默不舒服地抽回手，发觉雅贵的脸色不太对，关心道，“二哥，你怎么了…”
“哥哥和他哪个更重要？”次子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温暖的酒窝并未浮现，他难得对她严肃一次。
铃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被雅贵阴沉的面无表情的脸吓住了。
良久…
“哥哥只是想知道要是我们倆要是同时掉河里，你会先救哪个？”雅贵的冷脸出现裂痕，露出洁白的笑齿开着玩笑，轻刮了下心肝宝贝的鼻尖。此刻的他又变回了那个铃默眼里嬉皮笑脸的幽默样。
僵硬沉重的气氛也被这句轻松的玩笑话打破。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啊…”妹无奈地放松身体，瘫软了力气靠在桌边。哥哥从以前就是这样，她都习惯了。
雅贵朝着铃默走近一步，双臂张开撑在她两边，手臂和桌子围成了一个小空间，将她圈在里面。蹭蹭她的鼻尖鼓励赞许道，“味道很好很甜，第一次做巧克力很成功。”
天花板上的吊灯被挡住，棕色的发丝根根分明。逆着光，铃默看不清雅贵的脸，可此刻这个角度让她觉得很熟悉，就好像是那日透过黑丝带模模糊糊窥见的那人的轮廓…
雅贵看着铃默愣愣地盯着他，笑着捏了下她的脸蛋。“看哥哥看呆了啊？怎么了？”
“没什么...”应该是错觉，哥哥怎么可能会是对她做出见不得光的事的那人？太扯了...
看着雅贵笑意满满的眼神，铃默立即否定心中莫名冒出的猜想，还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离谱。
妹妹是最相信哥哥的，没往这方面细想...
……
拳击室里拳头和沙袋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肩胛背脊湿漉漉的，汗水顺着黑色的发丝滴下，越过高眉骨高鼻梁，划过下颌线。末子对着沙袋泄愤似地一拳又一拳，他每天都会有练习拳击的习惯。
‘哒哒...’
高跟鞋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熟悉的声音让広斗立即停了下来，只要是妹妹发出的声音，他都能第一时间辨别。难以置信今天她竟然会来看他打拳，这让他很高兴。
额上淌落的汗被毛巾抹去，広斗看着铃默给他擦汗柔和了眉眼。以前为了不让妹妹和小男生玩，也不管她愿不愿意隔三岔五就把她抓来陪他练习。现在她长大了，管不了了…
“三哥，你怎么今天还练拳啊？”铃默环顾了一下拳室，和以前印象中的沉闷没差。心血来潮地脱下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凭借记忆生疏地做了几个哥哥曾经教过的出拳手势。
広斗从背后贴上铃默，是她一倍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拳头轻轻打向沙袋。闻着馥郁的香水味，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小巧的耳垂。“忘记了吗？手臂要打直。”
末子就像以前那样，亲自教宝贝妹妹防身术。一切都没有变，可是一切却又都变了…
広斗看着铃默乖巧地点头，一时间恍惚了。吻上她的侧脸，收紧手臂越抱越紧。
“你身上都是汗黏得我好难受...”推开他，送上自己做的巧克力，笑盈盈的眼里是哥哥动情的模样。“三哥，这个送给你。”
包装盒是粉红色的，粉色的丝带被系成了蝴蝶结的样子，外观精美闪闪发亮。
広斗的掌心开始发烫小心地接过，份量明明很轻却感觉沉甸甸的，欣喜从胸腔中不停外溢。他收到了妹妹亲手做的情人节的礼物，语气中止不住雀跃。“为什么送我巧克力？”
“我要来不及了，先走了。”她还赶着约会呢，看了眼手表刚准备转身就又被拉回来扣住了肩膀。
“为什么送我巧克力？”末子又问了一遍，认真的眼神紧紧盯着怀中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宝贝妹妹。只见她环上自己的脖子，亲亲他的脸蛋，露出甜美又妩媚的笑容，亲密的动作如恋人般自然。
他的宝贝在情人节送他巧克力，还吻他，是不是也对他...
铃默的回应让広斗的头脑有些不清醒，心率直线上升，‘砰砰’跳动的心脏在炙热的胸膛中越跳越快。圈住她的腰，刚要低头就被一开一合的红唇中飘出的话伤到了心肝...
“这是我多做的，二哥也有，我还给大哥准备了一份。”铃默抱住広斗，笑着送上不属于他俩的祝福。“三哥，情人节快乐，你也要早点找到女朋友噢。”
妹妹说完就放开了哥哥，拎上给男朋友的巧克力，踏着高跟鞋离开了。
拳击室中重回寂静，偌大的空间又独留他一人了…
被亲过的脸颊微微发麻，広斗闭了闭酸涩的双目，脱力地打开精美的包装袋，吃下一颗铃默亲手做的巧克力，浓浓丝滑的巧克力酱入口即化，甜蜜在味蕾绽放，可在他嘴里却是苦的。
原来这是多余的...
悲愤的情绪让広斗举起巧克力就要摔在地上，可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重新拾回理智，巧克力并没有从颤抖的手中掉落。因为这是铃默第一次亲手做的，他舍不得毁掉...
暴怒又悲哀的拳头被用力挥出，沙袋被拳头打破，‘淅淅沥沥’的散沙不停掉落，如同末子破碎的内心。
为什么他们不能爱她？
如果只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所乐见的‘正义’和‘主流’而扭曲自己的感情，那么到底谁病态谁正常，一时之间说得清楚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