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墨》殳琭

5、你是我的希望之火 走廊里

　　走廊里，医生宣宁宸严肃的对陈务康说：“这次晕倒不是偶然，是由于贫血导致的，你女儿可能患上了白血病，具体什么类型，还要进行详细的检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陈务康顿时神色黯然，感觉眼前一黑，幸好他扶住了围栏 。

　　屋内，璟然沉思着，并未发觉瑾先走到她身边。自从生病之后，对于璟然来说，她对身边的人和事没有之前敏感了。住在病房的日子里，她唯一想做要的事就是望向窗外。

　　在偌大的医院里，她望着窗外的树叶由绿转黄，心中顿时有了万千翻腾的思绪，思绪在跳跃，翻滚，在她的头脑里卷成一团乱麻。可是，每当璟然试图去思考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情感时，思绪又立即消失不见。

　　瑾先故意发出很大的脚步声打断璟然的思考，璟然抬头。

　　瑾先开口道：“该吃药了，陈璟然。”

　　璟然笑笑，可是她的笑听不出什么情绪，既不高兴，也没有讽刺之意。是的，在她没有之前那般敏感的人中，包括瑾先，即便瑾先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她不在乎了。

　　这时候陈璟然才明白，原来，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不知道，有些感情是有保质期的，她不可能再爱了，何况，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也想不到曾经白瑾先对她恶语相加时自私与憎恶的口气，结成了怎样的恶果。

　　璟然接过瑾先递来的一大把药，递来的水杯，把药全吞了下去。

　　她皱皱眉。如果，她可以平安度过余下的岁月，也不会再做这样的梦了，太痛苦：在她的注视中，当初的小男孩成长的越来越优秀，小学，初中……直至她高攀不起的样子。甚至，在初一那年，他成为了她的哥哥。那一刻起，瑾先的形象跌下了璟然心中的圣坛，她从未感受到，这个世界竟有如此多的恶意。

　　她对他没有爱了，但是她想继续对他好，只是为了让他悔恨自责，余生在赎罪中度过。

　　璟然明白，她的想法是自私的，自己的良心会过不去。

　　连续几天的抽血，骨髓穿刺，看着阿姨，父亲，瑾先憔悴的神色，璟然明白：自己患上了白血病。而且，这种病在迅速剥夺着她的生命，她皮肤下出现了一块一块的红色血癍，四肢乏力，昏昏欲睡。

　　她做梦，梦里太阳悬挂在黑夜，她伸手遮住耀眼的太阳，就看到了璀璨的星空。醒来，其实还是傍晚，骨穿的疼痛渐渐消失，浑身轻松，她不想吃饭，还是忍住了胃肠的强烈不适，吃下几口红薯粥外加个煮鸡蛋，连食欲都在减退。

　　璟然那天傍晚转到了普通病房，陈务康和沈秀芝回家给璟然准备行李，只有瑾先在陪她。

　　这几天，瑾先始终陪在璟然身边。璟然不好奇也是不可能的，就问他：“你不去上学啊？我病也不算严重，何苦劳烦你来照料。”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没了底气。

　　曾经，她也羡慕过不离不弃的感情，像火，温暖着寒冷的心。

　　*

　　夜里，是一个凉爽的夜里，亦墨忽然惊醒。眼角陡然湿润了，又一次梦到了陈璟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