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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也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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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陆川是不是一时戏精上身,在注意到白沉羽震惊的眼神之后,立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一副深情的样子让白沉羽立刻别扭地偏过头。
“少爷的至交好友,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赵秉的语气很平静,白沉羽暗自感叹他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好。此刻他只有看着其他人脸上难以掩盖的诧异才会感觉好受些。
虽说只是一轮审判里的身份,但莫名其妙就出了一个订婚对象根本不能接受啊喂!
很快众人也调整过来,接着每个人都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该说不说,好像身份的分配感觉跟他们组队是有些关系的。比如那两个神情冷漠的老手就是一个家族里的堂兄弟,虞翠翠和董修是两个家族的联姻对象,三人组则是来自同一个家族的表姐弟,新人王易默和罗璟则是一个家族的成员。另外,所有人都只是简单扼要地说出了身份,其他的跟背景或者个人任务有关的一概没有提及,只有王易默说他的卡片上写着他们家族等级森严,罗璟是族长。
族长两个字让白沉羽格外留了神,他总感觉罗璟身上有什么秘密,也觉得他第一日的针对并不简单。
而这场话题的发起者吴慧音,在听完每个人的陈述之后则没有说话了。其他人也没有在意,毕竟他们也没指望能在这种审判里从外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只有罗璟在吃完午饭后嗤笑了一声,当众人被他的行为吸引之后,他只是讥讽说:“我吃完了,你们慢用。”他的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无法忽视的轻蔑,随后独自离开了。
白沉羽正准备观察其他人的意图,就看见陆川也起了身,两人只交换了一个眼神陆川也离开了。
盲猜了一下陆川的意思,白沉羽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去处理,考虑到分开的话等会儿陆川可能找不到他们五人,白沉羽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桌子,四人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故意拖着时间。王易默虽然跟他们没有默契,但看着大腿们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自己也只好乖乖坐着。等到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之后,赵秉走过去关上了餐厅的门。
“你们在外面找到了什么?”虞翠翠想着如果自己张口就说墓园会吓到新人,于是稍微委婉地问。
“墓园里的墓碑被人刻意破坏了,”白沉羽的一番话果然把王易默吓得不轻,他有些哆嗦地想开口,白沉羽安慰说:“以后你会见到更多更恐怖的,你总不能一直怕下去吧?”闻言,王易默瞬间安静下来,他有些失神,眼里透着些悲凉惶恐。
随后,白沉羽简单说明了具体的情况和想法,赵秉则说了一下他们发现的情况。
他们在二楼发现了一个密室,地上丢弃了很多古朴泛黄的书,有些已经残破不堪,有些字迹已经无法认清,甚至还有许多碎片凄惨地埋在地上。三人通过仔细辨别内容之后,他们发现这些全是与木偶有关的书,例如如何制造,如何操控等。
这些书乱糟糟地散在地上,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们在角落还发现了一个书架,”赵秉说,“我们摸过了,书架上很干净,木偶的身高够不到上面的……明显有人来过。”他最后一句话有些意味深长,白沉羽秒懂了他的意思——这些书倒在这里很可能是人为,为的就是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什么。
还没等赵秉继续陈述另一些细节,面色凝重的陆川走了进来,挑了一个离白沉羽最近的座位坐下。
“那个叫罗璟的很有问题,”陆川直接盖棺定论。众人对这句话倒没什么太明显的反应,他们也不傻,自然看出了古怪,可陆川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知道些情况的赵秉和虞翠翠脸色大变。
“我怀疑,他是第二种合作者。”
“你确定?”赵秉脸色瞬见变得很差,他沉声说:“怎么做掉他?”
虞翠翠也紧张地说:“现在才发现,恐怕……”
感受着焦虑惊慌的氛围,白沉羽看了看三人,随后又看了同样一脸茫然的董修,随后局促地问:“你们在说什么?”一方面白沉羽很想知道,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件事也是不能说出的那一种,心里很是矛盾。
这一次赵秉没有犹豫,直接解释道,“合作者分为两种,无非是合作的对象不同,”他意有所指地说,“我们在审判里一般遇见的都是第一种合作者,这一种是直接与审判里的鬼怪合作,通常出现在和这轮审判类似的世界里,以这种的方式完成自己的任务,最后逃离审判。”
“不过这类人通常不能活着走出去,因为审判庭对‘善’的……要求,”赵秉显然花了点时间形容这一行为,“这一种也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麻烦的是第二种,你见过的。”说完,赵秉就没有多言,白沉羽立刻意识到第二种合作者是不能说出来的禁忌,同时也大致猜到了是什么。
既然第一种是和审判里的鬼怪合作,那第二种就是直接和审判庭合作了。
董修和王易默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意识到这种人有多么危险。
另一边,白沉羽还在思索着这种合作者会有多难缠,虞翠翠继续问道,“你,你是怎么确定的?”
“你以前也见过?”陆川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眯着眼反问。
“见过……所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虞翠翠有些怅然若失,心神不宁地说:“但是我不会的,因为这是与虎谋皮,我……我没有机会了,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陆川与赵秉听懂并相信了她的辩解,因为他们也无比清楚审判庭的真面目。一般人是不能成为第二种合作者的,只有在审判庭里被选中或者在审判里见过了合作者才可以与审判庭合作。但是一旦合作的事情被发现,那么这个人并将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群起而攻之。审判庭虽然表面上不断推崇着它所谓的“善”,但第二种合作者的存在本身就是违背了它的表象。所以,到了最后那个时刻,它必然不会在意合作者的生死。
好似高坐庙堂之上的掌权者,哭诉着战士的牺牲,却派出了更多的将领。又像是一个刺人而杀之的凶手,不断重复着“非我也兵也”的言辞。
当然,其他三人并不知道这些具体的信息。白沉羽不断推敲着赵秉所说的“你也见过”,联想到第二种合作者的身份,他开始猜测这种人存在的意义。
首先显而易见的是,既然是为审判庭服务,那肯定就是为它除去某些人。
再想到自己最近的一次冲突,白沉羽皱起了眉,他立刻加入到了三人关于“如何做掉罗璟”的讨论中。
“硬来肯定不行,”虞翠翠说,“且不提我们能不能正面刚死他,其他五人也是我们得考虑进来的因素。”
“确实,”赵秉同意道,“这轮审判的背景本来就导致我们各自为政,更何况他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和木偶达成了合作,想要除掉他就更不容易了。”
的确,白沉羽想,木偶的秘密与能力也是我们不知道的,要是……他的眼前突然闪现出第一天午宴上,突然变成人偶的NPC。
“等等,”白沉羽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犹豫说:“木偶的能力,会不会是把人变成人偶?”
闻言三人都是一愣,而趁此时刻,白沉羽拿出了今早木偶递给他的,只写了一个贰字的卡片,三人看完后陷入了思考。“这是木偶早上给我的,我一直没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白沉羽拿回卡片,慢慢摸着上面早已风干的红色,继续说:“我和那两个男生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好像是木头摩擦声音,好像明白卡片的意思了。”
陆川立刻接上说:“他们的行为的确很古怪,不排除这一种可能性。”
“那也就是说,罗璟早就开始下手了,恐怕那个新人也是他害死的。”虞翠翠有些焦急,“眼下他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川抬手示意她停下,同时很快说:“有人来了。”
几乎是下一秒,门口传来了细微的“吱呀”声,罗璟有些奇怪的声音响起:“你们还在这里啊,不去找找线索吗?”
“那你呢?”陆川不冷不热地反问。
“我找累了,来这里找点吃的,”罗璟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对了,你们去过外面吗?”
“去了,”陆川没有多想回答了他,“有事?”
“看你这个样子恐怕我也问不出什么了,”罗璟拿了些面包就坐在了桌尾,“不介意我在这里吃点什么吧?”
“你随意,”陆川说完起身,“我们走。”
白沉羽与赵秉毫不迟疑地跟着陆川走了出去,随后是王易默和董修,虞翠翠不知在想什么,脚步很慢。
等到餐厅只剩下虞翠翠和罗璟的时候,罗璟开口说:“其实这些事不难,对吧?说到底,你可没有机会了。”
虞翠翠一听这话,脚步瞬间不稳,整个身体向前摔倒,情急之中她赶紧撑住了餐厅门,而餐厅门发出的响声让五人赶紧回来查看。董修是最先进来的,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担心的情绪写满了一脸,不过好像还有别的夹杂其中。
“小心点路,”罗璟说着,眼底闪过精明的色彩。
六人没有理会他,沉默地离开了餐厅。
随后他们去了白沉羽的卧室继续交流了一些细节性的发现与想法。白沉羽问出了其他人都很想知道的问题:“你先前吃完了……去干什么了?”
“我当时就怀疑,我们看见墓碑上的字并不是被木偶抹去的,”陆川解释说,“木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性。实际上,在上一任家主死后,能为他刻字立碑的恐怕也就是反操控他的木偶,那木偶自然就没有刻完字再刻花的理由了。”
“所以你就打算跟踪罗璟,”赵秉陈述了陆川的打算。
“对,这也是我确认他是合作者的原因。”陆川说,“因为我一出去,就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