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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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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的是,卡片上的内容的确令人毛骨悚然。第一个部分就是简单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白沉羽注意到它的用词极为含糊,密密麻麻的字交缠在一起,却只得出一句有用的信息:傀儡术家族的少爷,但对傀儡一窍不通。
但另一个内容却只有短短一句话:必要时可杀人。
白沉羽不自觉变了变脸色,他忐忑问:“你们也有这个?”
回答他的是四人的沉默。
“放心,应该都不会这么做,”赵秉出声说,“审判庭重视‘善’,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但虞翠翠有些发愁,她摆弄着手指说:“话虽如此,还是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
“所以这一次还得防着他们。”陆川下了结论。
“那我们五人抱团走吗?”董修发问,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清晰认知的,特别是这一轮,他不想给虞翠翠带来太多的麻烦。
“不行,”虞翠翠很小但很清晰的声音传来,“如果抱团走,恐怕更要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了。”
于是,五人还是分了两组,虞翠翠说着自己可以一个人带着董修,但赵秉不放心他们俩,还是决定跟着他们行动。陆川根据卡片上对每一个人的身份说明提议先去找找关于这轮审判背景的线索,毕竟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总得先理出一个头绪。决定好后,众人就在浩大的别墅里奔走着。
白沉羽和陆川先去了顶楼,发现门上挂了一把半新不旧的锁,从痕迹看应该是反复打开过,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木偶。而这时,它也正好出现在他们身后。
“少爷。”
木偶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明明是棕色的外表,但有时会突然变得漆黑,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让两人不敢掉以轻心。此刻它僵硬地鞠躬行礼,脸上像是用刻刀刻出的丑陋笑容显得它的脸格外扭曲。白沉羽仔细看了才发现,这个和先前敲他房门的那个虽然很相像,但细看之下面部表情还是有些不一样。
木偶不止一个?白沉羽暗想着。
“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还带了一位客人?”木偶的声音忽高忽低,似乎着重咬着对两人的称呼。
“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白沉羽镇定自若。
“当然……”木偶拉长了音,就当两人以为它会说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时,它话锋一转道,“没有任何问题,您是少爷。”
若是换做任何人来说最后一句,至少都会带着恭敬或宠溺的语气,可两人只能感受到一丝不真切的讥讽。
“打开这扇门。”白沉羽命令木偶。
“嗬,嗬……”一听这话,方才还算正常的木偶开始变得古怪。它的各个关节开始胡乱抽搐,嘴里发出异样的好像人喘着气的哀鸣,最后突然倒下,看上去似乎很坚实的材质此刻仿佛不堪一击,好好的木偶竟是就这样四分五裂,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了。
见状,两人有了猜想,默契地选择离开这里。
“怎么说?”楼梯里,白沉羽问陆川。
“这木偶,可能没那么简单。”陆川说出了白沉羽的猜想,“如果它是完全护着这门里面的东西的,那它应该会朝我们发起进攻,或者以其他的方式将我们赶走,而这种情况显然说明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走吧,”白沉羽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我们去看看其他房间。”
顶楼之下的四楼有很多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门,有些他们拉不开,有些可以。那些能进入的房间大同小异:里面的角落有一张工作桌,上面有很多透明的细丝线,另一旁则陈列了许多不同样式的木偶,与他们见到的很像,只是没有动弹,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僵硬感,同时看上去好像眉间透着死气。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是黑的,这些房间似乎特意没有装窗户,同时就算是开了灯,灯光也是异常的昏黄暗淡,不是还闪烁几下,房间随时都会重新陷入黑暗。
至于其他房间,陆川故技重施召出了桃木剑砍上去,不过只一下,房门就发出了极为震耳的惨叫声,但两人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它却是毫发无伤。陆川一皱眉,白沉羽利落地拉着他赶紧离开了这一层。
那么响的声音,白沉羽毫无怀疑所有人都会听见,不管是队友,还是木偶。
三楼全部都是卧室,每一间都能打开,但他们刚从一间出来,迎面遇上了两男一女,正是之前在讨论时说过几句话的吴慧音、谢昀桐,还有一个看着有些儒弱的男生,白沉羽记得他叫范文阙。
“你们听到响声了吗?”吴慧音不说废话。
“听到了,有事?”陆川也不给她好脸色。
“你们没去看看?”吴慧音没有在意陆川的冷淡,范文阙很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我闲得慌,自己找死?”陆川皱眉。
吴慧音脸色变得阴霾起来,她还想说什么,谢昀桐直接拦住她,使了一个眼神后就转身。吴慧音看着有些不甘心但也傲气地扭过头走,范文阙则是慢了半拍,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两人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过身就继续探索着房间。不多时,三人也来到了这一楼,他们的样子显然是刚从四楼下来。
虞翠翠的脸色很难看,她看了一眼反应有些严重的董修和一脸严肃的赵秉,告知道,“死人了,就在四楼。”
怎么回事?白沉羽看了一眼陆川,却发现他异常淡定,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
“我们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是谁?”白沉羽说着,跟上了陆川走向楼梯口的身影,三人虽然已经见过,但没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一个新人,先前餐桌上吓得要死的那一个,”虞翠翠简单地说,“你们两最好做一下准备。”
不用虞翠翠提醒,楼梯间内,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已经让白沉羽不住地皱眉。而等到他真正看到的时候,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那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这人生前的样子,可以说就是一地的烂肉。他的面部不知被什么东西刻划了无数刀,之后又被人用手死死地抠挖了脸颊,甚至一只眼珠都是快要蹦出来的样子,嘴角也被粗暴地扯开,直直地裂到了耳根,森森白牙格外恐怖,同时,他的头皮也被不知名的东西割开,头发卷在一起,如果不是血污恐怕别人看了还以为这人是单纯的地中海。身体的其他部位的伤势伤口虽然相对于来说是只重不轻,但视觉冲击效果远不及那一张脸。
白沉羽可算理解为什么连虞翠翠都说需要心理建设,这死状属于有些太惨烈了。
“你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其他人?”陆川问着,他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我们在楼梯口的时候遇见了两个男生,他们应该是组队的,”虞翠翠强忍着不适说,“然后就看见其他三个老手中的两个围在这里,那女的说还有一个去旁边的房间里去吐了,他们很快也走了。”
白沉羽还在看着,陆川却突然走上前蹲下,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从倒在血泊上的手掌里拉出一根沾满鲜血的丝线,白沉羽废了点精气神才看清这根看上去像是钢琴线的东西。
“凶器?”赵秉问。
“我们见过,”陆川没有接他的话,对着白沉羽说。
“房间里的那些?”白沉羽很快说。
陆川点点头没有多说,随后跟丢垃圾一样扔下丝线。末了,还有些嫌弃地捻了捻手指。
“这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五人都是一惊,只见木偶蹒跚地从不知道哪个地方走出,语气有些谄媚,在看见众人警惕地看着它时,它煞有其事地恭敬行礼,随后一拍手,周围立刻传来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许多几乎一模一样的木偶从四面八方出现,它们整齐地走到尸体旁,齐心协力之下艰难地抬起尸体,随后稳重地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它们走到一半的时候,木偶出声道,“少爷,晚宴时间快到了,我们已经备好并呈上了餐点,请您与您的朋友即刻前往,不要迟到。”最后一句话明显是有些警告的意思。
“我知道了,”白沉羽挥手示意众人离开。通往楼梯口的短短路程,他多次想要回头观察,可炙热的目光让他感到芒刺在背,强忍着念头赶紧离开了。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感觉,但精明如赵秉,还是通过一些方法看到了一部分。
楼梯间内,赵秉若有所思地拿出一个玻璃碎片,问两人:“你们来过这一层,房间都打得开吗?”
“不是,”白沉羽说着,心里暗暗惊叹赵秉的厉害。
“最里面那一间,”赵秉很慢地说,“它们直接进去了,门好像是开的。”
“怎么可能?”董修脱口而出,其他人也陷入疑惑。
这些房间门就算不是锁的,但也不会是敞开的,至少刚刚两人检查的时候就是这样,三人也粗略地看过整个走廊,自然没有敞开的门。
“待会儿上来看看吧。”无法,虞翠翠只好这样说着。
怀着疑惑的念头,五人心不在焉地吃着晚饭。大概每个人都看到了这一恐怖的画面,没有人是真的能品尝出美食的味道,除了罗璟,他一脸平静地吃着牛排,一点也没看出沉默压抑气氛的样子。另一个新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只是匆忙地塞了几口东西就逃命似地离开了餐厅,众人也没心思去管他,反正也没说要在这里待多久,也就由着他离开了。
“你们都看到了?”半晌,谢昀桐试探地问。
“所以呢?”陆川还是不给面子,毕竟他们考虑到这一轮的队友可能反水,干脆拒绝社交。
“不会是你做的吧?”谢昀桐也不客气了,他立刻将矛头对准陆川,“我们见面之后去了五楼,再下来的时候就发现那个新手死了,你很有嫌疑啊。”
闻言,陆川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他讥讽地说:“你还真是长了一张巧舌如簧的嘴,那照你的话来说,我还觉得是你们在和我见面之后害死了那个新人呢。”
局面一时陷入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