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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黑暗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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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了最后一缕微光时,众人终于回到旅馆,不过也顾不得休整,赶紧拿起盐撒在了四周,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走之前是撒了盐的,现在它们不见了。汪英杨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虞翠翠和赵秉的脸也黑了下来,知道一些的白沉羽和贤人沉默地坐下,陆川叫住了跑到楼梯口准备找女朋友的汪英杨。
看着陆川奇怪的表情,汪英杨想到他们守在庙宇,无事也不会主动去找他们三人,那么现在一定是出事了。汪英杨咬着牙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他大口喘着气,眼里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
陆川还是残忍地说出了真相:“闫齐已经死了。”不过他没有说明闫齐的死状,白沉羽叹口气,要是让汪英杨知道这恐怕当场要去找八尺大人报仇。
但他显然想多了。听到这句话,汪英杨瞬间无力地瘫在地上,什么东西在他的眼里彻底失去了,虞翠翠知道,那是活下去的信念,她咬着牙撇过头去看向同样悲伤的董修,紧紧地靠住了他的肩膀,董修机械地抚摸着她的面孔,感受到了炽热,也有可能,是自己的手太过冰冷。
白沉羽和赵秉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勉强将汪英杨扶到了椅子上,贤人已经借口去后厨为他们准备晚餐,食材是刚来的时候汪英杨和闫齐一起在外面选来的。
“怎么会呢?”汪英杨低声喃喃道,几人一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你怎么就这么先走了呢?
可是陆川继续说:“我们现在要找到耿凯和那个男孩,我们这里出了内奸了。”是啊,毕竟这些盐总不能是凭空消失的吧。
汪英杨还是在自言自语,眼看着是没救了,陆川挑衅说:“喂,你不会因为死了女人就要这样要死要活吧?”四人立刻看了陆川一眼,有人震惊,也有人明了他的意思。这些话传到汪英杨耳里后,他瞬间如野兽般暴起,扯着陆川的衣领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闫齐!你根本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是挺重要的,没了她你就活不了了对吧?”陆川傲慢地说,伸手接下了汪英杨愤怒地一拳,“要是闫齐还活着,她会想看到你这样吗?”汪英杨咬着牙说不出话,陆川接着说:“如果你爱她,你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他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汪英杨撇过脸,看上去似乎还是不想面对现实。
陆川可不想继续管他了,只见他三步做两步迅速上了楼,虞翠翠看着似乎想安慰汪英杨,但他坐在椅子上埋着头,眼见着是不想被他们打扰。
不过很快就有事做了,众人远远地听见了耿凯的挣扎声,原来是陆川跟拎鸡仔似的将耿凯提了下来,随后将他甩在了地上,耿凯发出了疼痛的声音。
耿凯在慢慢起身,陆川适时地说了一句:“他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闻言,汪英杨僵硬地起身,眼里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血丝,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耿凯,像是垂死的人去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又像是一只恶鬼在对它的猎物穷追不舍。
“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他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毛骨悚然。
耿凯鲤鱼打滚似的坐起身:“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的语气听上去格外心虚,这也引发了汪英杨的怒火。
看着耿凯不愿主动说实话,其他人也有些生气,不过汪英杨倒实在了一些。他很轻地抬起了耿凯胳膊,耿凯拼命地想抽出来,可汪英杨的手却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禁锢住了他的活动,汪英杨嘴里发出怪笑声,随即在耿凯极度惊恐的叫声中硬生生地扭断了他的胳膊,一时间,耿凯的惨叫声传得很远。
贤人也听到了,不过首先他是外人,其次,如果八尺大人来的时候只有他们,那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遭遇这般的折磨与痛楚,特别是他看见他到现在没有一丝悔过,甚至都不愿主动提供情报。
可能是还没缓过来,也可能是耿凯宁死不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汪英杨彻底没了耐心。很快,耿凯的另一只胳膊也被他废了,当他准备下更狠的手时,耿凯求饶起来。
“不不不!不要了!”他喘着气快速说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我,我不是人!我不该让她一个人被八尺大人杀死的!”
见他终于老实了下来,众人也不想继续这样,但汪英杨明显需要一个宣泄的途径,他阴冷笑着,手里的动作看上去并没有打算停下来,陆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他来了一记手刀,汪英杨立刻应声倒地。“好了,仔细说说吧,不过你要知道,我的手段只会比他更狠。”陆川轻笑着说,耿凯被吓得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将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众人出发后,他们三人留在旅馆,突然闫齐像是想到了什么上了楼,自己又不想与这个小孩待在一起,于是没过多久也上了楼。奇怪的是,小男孩一直呆呆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多久,耿凯在房间里听到了隔壁传来的敲门声,开始他也是没在意的,不过很快他听到了闫齐的惨叫声与八尺大人标志性的高跟鞋的声音。
闫齐好像一直在叫男孩快逃,可是耿凯感觉八尺大人丝毫没有要管男孩的意思,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男孩的声音,不论是痛苦呻吟声,还是惊慌求救声,就好像……男孩已经失去了神智一样。
再然后,闫齐的声音小了下去,耿凯听见了八尺大人的怪笑声,然后是什么被拖着和高跟鞋的声音,他大着胆子看了一眼,八尺大人和闫齐都不见了,只有那个男孩一脸诡异地笑着站在楼梯口,耿凯刚好撞上了他的眼神,顿时被吓出了一声冷汗,立马缩了回去不敢再探出头。
听完他的描述,众人都认定男孩已经不再是男孩,或者说现在的他,应该只是八尺大人的一个傀儡。
“海妖与船员,原来是这个意思。”就在这时,陆川并没有下狠手,汪英杨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此刻他喃喃道,不过陆川反应很快:“你们的线索?”他点点头,随即仰天长叹,眼里是无尽的惆怅,“我早该知道的。”
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重新封印八尺大人,想到这里,白沉羽说出了关于佛经的猜想,贤人很快担保道,“这个应当不成问题,我去找一本一样的就行了,法师婆婆那里应该还有记录,但是佛像恐怕得是原来那尊。”
虞翠翠看了看又在出神的汪英杨,主动说道,“里面的雾太大了,我们完全迷失在里面,根本找不到佛像。”赵秉思索了片刻站了出来:“这个倒是不成问题,我可以画一个寻物符,不过需要一些做引子,恐怕我们还得回庙宇去随便拿点什么。”
不过,八尺大人多半是守在那里了。
就在众人考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众人的视线顿时转向四周的盐,确定没有异常后董修就打算去开门。
“等等,”白沉羽制止了他,“想想那个男孩。”男孩进来的时候,盐没有变黑,但他又实实在在是八尺大人的傀儡。
这话一说,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离门远了一点,陆川却信步走到门口。
“你找谁?”他非常胆大地问了一句。
“找你,陆川。”外面人来了一句,汪英杨立刻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
这竟是闫齐的声音!
贤人拦下了激动地准备靠近门的汪英杨,冷静的眼神瞬间让汪英杨清醒了一些。此刻他五味杂陈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八尺大人在哪?”
“庙宇。”
“你怎么出来的?”
“趁她对小孩下手的时候。”
陆川回头使了一个眼色,赵秉走上前去,手里凭空多出的符纸递给了他,在继续扯了一些话后,陆川拉开门准备让闫齐进来。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外面的狂风立刻嘶吼着钻进旅馆,白沉羽注意到四周的盐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不过就在闫齐惨白的手伸进门里时,陆川猛地拉门让她打了一个踉跄,随后他将刚刚的符贴在了闫齐的脑门。
“汪英杨,你扶她进来吧,”陆川漫不经心地说着,闫齐被贴了符之后立刻不动了,就像一尊石像,不过众人听到了她嘴里发出的嘶吼,那是和八尺大人一样的声音。
“这是?”虞翠翠问道。“定身符,不过她还可以说话。”赵秉解释道,默默地扫了陆川一眼。
汪英杨让她躺在沙发上,眼里是复杂的神情,他当然知道眼前的爱人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却又希冀着她能与自己沟通,他好想再听听闫齐唤他的声音。
看着又有些出神的汪英杨,贤人咳嗽了一下就要众人换一下盐,然后就去休息,保持精力才能更好地对付八尺大人。耿凯一听,赶紧一溜烟地逃上了楼。
白沉羽与其他人一起上楼的时候,回头看着呆坐在闫齐对面的汪英杨,看起来他没有丝毫要离开她的意思。良久,白沉羽黯然地回到房间。
一夜无梦。
星星点点的阳光洒进房间的时候,白沉羽醒了,陆川与赵秉已经下了楼,白沉羽收拾了一下也下去了。
一夜的厮守似乎给汪英杨很大的负担,虞翠翠告诉白沉羽他们下来的时候发现他晕倒在地上,已经送上去休息了。白沉羽注意到她眼色很奇怪,但也没有深想,毕竟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比较好。
陆川与赵秉展开了谈论,他们在说如何让闫齐提供线索,陆川认为可以让白沉羽用竹笛唤醒闫齐的神智,而赵秉则认为闫齐可能已经是个空壳,只剩八尺大人的意识在操控,看着白沉羽走过来,赵秉立刻不说话了。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白沉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赵秉反对,“且不说我刚才的理由,就是我们出竹林也需要你的竹笛,如果时间不够……”“你不是还有八卦图吗?”陆川懒洋洋地说,赵秉立刻哑口了。
贤人又一次卡着时间带着早饭进来了,三人也暂时停下了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