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10、第 10 章 不过显

　　不过显然梁从山也没那么多余力了，在他的手指离宋原一步之遥时，他彻底化为了一尊雕塑。
　　“怎么办？”虞翠翠的脸色很难看，剩下几人几乎都好不了多少。
　　“来都来了，去看看吧。”陆川瞥了已经变成雕塑的梁从山一眼，说道，“既然他死前叫什么去看看，我们就去呗，好歹让他能死而无憾吧。”
　　好一个死而无憾啊，白沉羽默默念道，宋原和董修吓得不轻一听说还要去看看，腿顿时软了下来。
　　“……白沉羽，你带他们回去吧，我和陆川去看看。”良久，虞翠翠神情复杂地说着，转过身背对众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必须面对。”
　　“好。”白沉羽说着，心里却认为她有别的事瞒着。陆川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宋原听到自己能回去夸张地吐了一口气表示庆幸。
　　“你似乎，有点恨铁不成钢呢。”在三人走后，陆川笑嘻嘻地对虞翠翠说。
　　“还是管好自己的人吧。”虞翠翠冷漠地回答。
　　第二天，学生们又炸开了锅，原因无他，又多了三个消失的学生。
　　课间和虞翠翠碰头的时候，白沉羽从她那里听到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二人在雕塑旁发现了变成雕塑小王和小李，他们神情惊恐，姿势夸张，俨然遭遇了巨大的惊吓。
　　“没有别的了?”白沉羽问她。
　　“雕塑前面的告示牌上写着斯克鲁奇，陆川说是狄更斯一个著作里的，是个从良的吝啬鬼，上面有一张字条，写着‘有因有果’。”
　　“本来就有的吗？”白沉羽皱着眉问道。
　　“应该是在我们来之前放上去的，”虞翠翠回答他，“纸条周围都是很重的灰尘，就它上面十分干净。”
　　“你觉得，会是谁放的?”白沉羽突然很感兴趣地问。
　　“还能有谁?”虞翠翠并没有说出她的答案，因为两人已经心照不宣。
　　值得一提的是，下午的时候，白沉羽有种特别焦虑的感觉，不过老师们都没在意，只当是高三备考的压力，很多时候白沉羽都要压不住这种烦躁不安的感觉。
　　晚上众人再次集合的时候，人竟然齐了，而且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异样。
　　“我们发现它的杀人方法了，”看见四人进来，魏晨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董修激动地问，这可是一个关键情报。
　　“你们从那个宋原里问出什么了吗？”魏晨却不着急，只是反问他们。
　　果然，白沉羽暗暗想。
　　“他说，所有死了的人都去许过愿望。”陆川一脸正经地说，白沉羽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他可不记得宋原有说过这句话。果然，董修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虞翠翠却是面不改色。
　　就在这时，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他们只当四人没有商量好，所以两人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样啊，”魏晨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得到的线索是，它会杀掉许了愿望的人。”
　　呵，老狐狸，陆川不爽地暗骂着魏晨。
　　哦，白沉羽反应过来了，他想道，从这个魏晨的反应来看，宋原肯定是个关键，而陆川所说地，则是他自己的推测，毕竟梁从山死前一直要他们去看看能实现愿望的雕塑，而小王和小李也是在许了愿才死的，不过这些所有人应该都猜得出来……
　　呵，他默默听着众人的讨论，想到，两条狗。
　　《论两个互相套话的人的废话文学》。
　　“所以你们说这些话到底有什么用呢？”片刻后，董修一脸难以言喻地问。
　　“的确没什么用，”虞翠翠摆摆手，“不过倒是说明了宋原很关键。白沉羽，你有没有……以前班级的记忆?”她转过身问去。
　　“有，不过也只是说我是上学期转学到高二三班的，然后班里的人奇怪地一个接一个出事，人越来越少貌似都是在寝室里出的事，所以被控制得很好都不知道到底出的什么事。”只知道，再也没有回来上课了。
　　“看来，应该是高一高二发生了什么。”虞翠翠说着，看向了陆川，“你觉得呢？”
　　“哎呀，怎么说呢，”陆川挠挠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早就混进来了?”
　　“我去试探一下吧。”白沉羽接道。
　　“万事小心。”虞翠翠告诉他。
　　入夜，外头知了声一片，加之徐徐的凉风，莫名有丝寒意。
　　“所以说，你们关系还不错吗？”课间，白沉羽和宋原随意说笑着，恰好提到了朋友。
　　“对啊，哎，我看你和社团里的人关系不错啊！”宋原感兴趣地说，他的样子让白沉羽总觉得奇怪。
　　“是啊，毕竟是朋友嘛！”白沉羽转过去故作腼腆地说，注意到宋原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
　　“我们的教室能进去吗？我好像掉了几个比较重要的东西，都是以前的朋友给的。”白沉羽突然转移了话题，宋原被吓了一跳。
　　“啊，这，好像不行吧，说的是全锁上了。”他有些模糊地说，“不过，”他又调整好了状态，压低声音说：“我们可以晚上出去偷钥匙。”
　　“好。”片刻后，白沉羽在上课的铃声中同意了。
　　晚上众人似乎都仍然没有什么线索，因此也只能草草了事。而白沉羽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先是一个人来到了一楼的雕塑，正在盯着那双曾经充满贪婪的眼睛时瞥见了路过的陆川。
　　“你为什么过来了?”白沉羽疑惑地问他。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陆川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盯着雕塑。
　　“行了，我去找宋原了，”陆川反常的反应并没有让白沉羽太关心，他似乎下意识地相信他不会出什么事，尽管他们刚认识没多久。
　　“真的能实现愿望?不如……”白沉羽离开后，陆川低声喃喃道。
　　“我来晚了。”白沉羽对在教室门口的宋原说。
　　“没事儿，我刚到，钥匙我已经拿到了。”宋原善解人意地说。
　　随着一阵声音，门开了，里面很黑，但就着还算明亮的月光，勉强还能看见些东西。
　　里面很乱，不是很久的乱，而是近期似乎有人进来过，地上全是纷乱的纸笔书本，却意外地没多少灰尘，课桌也是干净的，如果说像什么，那就只能是刚刚经历过高考结束后狂欢的教室。
　　“有人来过?”宋原问道，他说得很平静，白沉羽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原哪里不对了。
　　他们发现那个所谓的社长的时候和梁从山变成雕像后，宋原明明怕得要死，为什么他能这么快调整过来?是装的还是见多了?怕的话又为什么会和梁从山一起出现要去找雕塑?为什么现在又很平静?
　　种种的疑惑终于在此刻爆发了，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一件事情，宋原是鬼。
　　白沉羽不动声色地继续摸索着，一边等待宋原的动作。然而奇怪的是，宋原只是站在那里张望着，看上去只是一个胆大的学生。
　　白沉羽也不敢多作停留，他拿起了一个地上看起来保存得还可以的日记本，日记本在一堆垃圾中格外显眼，尤其是血红的封面，看着格外吓人。随后打算离开时又看见讲台上放着一张小纸条，在注意到宋原没有看他的时候悄悄拿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拿到有用的东西，但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
　　“拿到了?”宋原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很平静。
　　“嗯。”白沉羽把东西揣在怀里不让他看见。
　　“哎，你说那雕塑到底灵不灵啊？”回寝室的路上，宋原随口说了一句。“不如你去试试吧。”他接着说。
　　“算啦，我可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白沉羽笑着拒绝，“靠自己的力量就够了。”
　　“是吗……恐怕不一定吧……”宋原的声音小了下去。
　　第二天，为了防止下课被宋原看见自己拿到的东西，白沉羽不得不上课翻看。
　　他首先拿出了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
　　它不是什么实现愿望的雕塑，只是一个贪婪的斯克鲁奇！
　　贪婪?斯克鲁奇?白沉羽陷入了沉思。
　　老师枯燥的讲课还在继续，白沉羽翻看起了那本日记。
　　他打开第一页，姓名的那一栏赫然是“宋原”。翻看之后，里面的内容千篇一律但让人心惊胆寒。
　　里面详细写了宋原自己如何被班上其他人欺负，他的梦想如何被其他人嘲笑，以及一句句恶毒的诅咒。
　　要是他们能变成我的艺术品就好了……
　　我要让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最后只有短短四个字，万事俱备。
　　然后就是一张照片，所有人的脸都被涂黑了，看上去是刚放进去不久，照片与周遭有些陈旧的纸张格格不入。
　　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只是让他们许愿?他怎么知道……
　　酷暑烤着这一片天地，微风拂过枝丫，沙沙的声音让人犯困，可白沉羽却是一身地恶寒。
　　除非，他已经许愿，然后死了一次了，或者，有别的牺牲品。
　　他并不知道宋原还是不是活人，但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在说明着宋原的反常，那么只能说，宋原已经死了。
　　由于猜测死亡条件是许愿，所以每个人都很小心翼翼没有被蛊惑，到了晚上，所有人到齐的时候，竟然发现还没有第三个牺牲者。
　　“魏晨，你知道宋原的事吗？”白沉羽不确定地问。
　　“知道啊，他已经死了。”一句话，瞬间让大部分人脸色大变。
　　“什，什么?”董修被呛到了。
　　“我找到了学校的广播台，过去的一张稿子上写着一个同学发病，然后奇迹般地好了。那个人就是宋原。”魏晨淡淡地说。“你知道了什么？”他问道。
　　“宋原的日记。”白沉羽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