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我心者》宇智波幽

2、中篇

　　——第二天——

　　龙马早早的就起了床，换好衣服后，下楼来。

　　看着一桌子西式早餐，龙马皱了皱可爱的鼻子，“妈——我不是说过，我讨厌吃西式早餐吗？！”

　　“经常挑食可是会长不高的哦，青少年！”

　　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不良父亲，“妈跟菜菜子表姐呢？”

　　“参加妇女会去了。”从报纸后抬眼看看自己的儿子，一脸贼笑，“青少年，准备出去约会啊？”

　　“不是，”随便咬了两口面包，拎起网球袋向玄关走去，“是决斗！”

　　“哈——？”

　　和平常一样，真田独自坐在家中的道场里闭目冥想。

　　木制的地板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真田皱着眉头睁开眼，他记得交代过，在自己冥想的时候是不许任何人打扰的！

　　“真田少爷，柳少爷打电话来，说有紧急的事情！”

　　“……拿进来。”

　　纸门被拉开，一位穿着和服的少女必恭必敬的将电话交给真田。

　　接过话筒，“什么事，莲二？”

　　“真田，刚才赤也经常去的那家网球俱乐部打电话来说，赤也那小子跟越前——”

　　接下来莲二说些什么，真田完全没有去听，他心里现在只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赤也与不动峰的那场比赛。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等他赶到那个网球场，才发现整个球场四周围满了人，而且每个人都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向场内。

　　越前！用力拨开人群，真田一把拉开球场的铁门，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呆楞着无法说话。龙马高高跃起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像被渡了一层金色，让人移不开眼睛。

　　“抽球B！”黄色的网球用优美的弧线，落在对面的球场上。

　　“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轻藐的看了一眼对面疲于奔命的对手。

　　“？”切原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呆呆的对上龙马眼睛，被那耀眼璀璨的金色瞳孔狠狠的刺了一下，而身上的血迹让龙马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第一次，切原遇到了自己打不败的对手。

　　6：4，越前胜。

　　球场上鸦雀无声，大家都还没回过神来。

　　赢了……一阵比赛后的疲倦扩散在整个身体里，回到场边整理着球袋，膝盖传来的疼痛让他的步伐有点蹒跚，每走一步都是靠意志支撑着。使用了『无』的状态，体力透支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越前！”真田看着龙马有点歪斜的身体，马上冲了过去。

　　眼前晃动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很熟悉，意识涣散……倒在了那个人的怀中。

　　手一沉，真田接住龙马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皱眉头环视着整个球场，最后目光停留在球场上切原。

　　“赤也！”

　　“呵呵……呵呵……”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哈……我输了……”

　　“你也该适可而止了，赤也！”怒气冲冲的向切原走去。

　　“真田！先带越前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莲二比较担心的是龙马流血的膝盖。

　　“！！”真田大惊，打横抱起龙马的身子便冲了出去。越前，你不会有事的！抱着怀中的少年，匆匆的向附近的医院跑去。第一次，真田觉得自己的心乱的如此彻底，不，并不是担心会影响球队的实力……只是恐惧，害怕看到少年晕倒的样子，怕自己承受不起。

　　“恩……没有伤到骨头和韧带，不用担心，只是体力透支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听完医生的话，真田舒了一口气。

　　“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吧？！”不放心，还是追问了一句。

　　“放心吧，没什么了，让他在病床上休息一阵比较好。”

　　“谢谢您。”

　　“泽田，带这位小朋友到病房去。”

　　“好的。”一位护士立即上前来，“请跟我来。”

　　小心的将龙马放在床上，珍惜的一如至宝，连自己都如此惊讶。他睡的还真熟，这样折腾居然都没醒，百般无聊的研究起龙马的睡颜来。

　　越前……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在他身上能找到久违的纯真。沉睡的他，遗憾的是不能看到那双自信飞扬的琥珀色瞳孔，那双眼睛在主人意气风发或使出全力的时候就会变成金色，光彩夺目，让看过的人念念不忘；沉睡的他，很难跟平日傲气嚣张的他画上等号，闭上眼睛敛去了光芒，化成一塘池水，安稳沉静。

　　真田伸出一只手，小心的沿着少年的轮廓游移，额头、眼睛、鼻梁、最后是粉红色的唇。目光变的深沉，真田做了一件平时打死他都不会去做的事情……覆上了对方的唇，轻轻的。

　　“恩……”熟睡的少年不满的轻咛出声，吓坏了偷香的人。

　　“TE……ZU…KA……”

　　就这少年的一句话，将真田从天堂打落到地狱，他猛的抽身后退，浑身上下像被一盆冷水浇过一样，冰凉刺骨。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越前会从青学转到立海；为什么他看到天空中的飞机会露出那种表情……一切都因为手塚……手塚国光！！

　　他不该打开潘朵拉的盒子，不应该……

　　真田就这样僵硬着，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而床上的少年有转醒的趋势。

　　龙马逐渐清醒，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猛的坐起身，才发现真田在身边，他瞪大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真田……副部长……”

　　“你醒了。”

　　“这里是？”

　　“这里是医院，你体力透支晕倒了。”

　　“哦。”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有点口渴……”龙马微红着小脸。

　　“想喝点什么？”摇摇病房的保温瓶，才发现里面一滴水都没有。

　　“芬达！”

　　真田无奈的笑了笑，“好，我去买，你等一下。”

　　“……麻烦你了。”

　　等真田买回龙马想要的芬达，站在病房门口，发现少年正忘着窗外的天空，表情哀怨如同一个脆弱的玻璃娃娃。你在想他吗？无可避免的心脏附近又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几乎让人窒息。

　　告别医院，真田不容反对的要送龙马回家，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回绝，况且膝盖真的很痛。从医院一路走到街边的小公园，走路时间太长，害得膝盖越来越痛，龙马一瘸一拐跟不上真田的步伐，两个人的距离渐渐拉远。

　　龙马认命的坐到公园的长椅上，真是的，还说要送我回家，现在人都不知道到那里去了，他有点埋怨。闭上眼睛，傍晚的风吹起来好舒服，索性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

　　“越前？”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龙马的纳凉，睁开眼。

　　“对不起……”

　　“没什么……呃……你干什么？！”龙马吃惊的看着真田在他前面蹲下。

　　“过来，我背你。”

　　“不……不用了！”手忙脚乱的拒绝，这个……实在太……

　　“越前！”真田的语气明显的不允许拒绝。

　　“好……好吧……”看看自己的膝盖，叹口气，他越前龙马几时如此不济了。

　　趴上真田宽厚的后背，双手环着他的颈项，从来没有跟一个人如此亲密过，就连手塚也没有……，龙马涨红了小脸。

　　“越前。”

　　“恩？”

　　“明天练习不要来了。”

　　“好……啊！对了，我的网球袋还在球场上！”龙马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情。

　　“我已经叫莲二拿回去了。”

　　“呃……恩。”真田的气息让龙马觉得很安心，不自觉的昏昏欲睡起来。

　　接下来，两个人再无交谈。龙马的瘦小让真田心疼，他怀疑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整天都喝那些没营养的碳酸饮料。根本想不出，那些又强又猛的发球都是由这么纤细的手臂发出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从和越前接触以来，他叹气的次数直线上升。

　　从未尝试过和一个人如此亲近，几乎能感应到彼此呼吸的节奏。

　　外界的人都称他为『皇帝』，不光是因为他的网球技术，更多是因为他的严谨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个性，他们对这个『皇帝』即尊敬又惧怕。还好真田从来没有奢求谁能理解自己，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想去了解别人。

　　如今，很显然的，越前龙马在真田的心中占有一定的分量，现在越来越有超越网球地位的趋势，他应该感谢手塚，因为他，让自己有了一个拉近彼此距离的机会。

　　说到手塚，真田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手塚国光……你何其幸运居然能让越前龙马为你牵肠挂肚……！

　　沿着街边公园的大道走下去，很快就到了龙马的家，背上的龙马还在呼呼大睡……

　　“喂……越前，醒醒！”

　　“啊……？”

　　“到家了！”

　　“哦……”龙马揉揉眼睛，努力的睁开一条缝，一副没睡醒的困样……

　　“喂，清醒一点！”真田好笑的拍拍他的脸颊。

　　“まだまだだね……”无意识的丢出口头禅。

　　“…………”

　　龙马恢复意识，刚想起在真田背上居然睡着的情景，“呃……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副部长……”

　　真田皱皱眉毛，似乎不满龙马对他的称呼，“叫我真田就可以了，不用那么拘谨。”（其实你是希望他叫你弦一郎吧~~~>_<！！）

　　“哦，真田前辈，谢谢……”龙马压低帽檐，不想让真田看到自己的窘样。

　　“进去吧，这几天多休息，你的膝盖就会没事了。”

　　“是……学长再见！”龙马行完礼，向门口走去。

　　“龙马！”

　　“诶？”龙马回身诧异的看着真田。

　　“晚安。”真田露出百年难的一见的笑容……

　　没有注意真田对他称呼的改变，龙马瞪大双眼，不相信眼前这个以冷硬著称的学长，居然有如此柔和的一面，“学长晚安……”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龙马还在回想着那一幕……真是诡异啊，真田学长竟然笑了，那个比手塚更冰山的人，居然能笑的那么温暖……我在做梦吧，一定是……带着混乱的思想，龙马渐渐的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