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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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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晣昨天没有上网,他要忙碌的事情太多,既然已经和绯闻对象谈妥澄清,便没有继续关注。
怎么说呢,前世他关注网上那些纷纷扰扰太多了,憋着气上网爆发了一下、和公司撕扯了一番之后,气出了,也就不想再看了。
一直盯着又有什么用,网络上的舆论发展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本身并不喜欢受关注,既然已经确定要退团解约,尽快远离网络是一个很好的生活方式。
没想到唐经纪的动作这么快,这么决绝。
或者,是郑添?
不重要了。
包括郑添的保姆车停在楼门口不远处等待他的行为也不重要。
贝晣对自称要带他去见瞿星母亲的女士说了句:“那边还有一个等着我的。”
对方立刻走到保姆车前开始交涉,不知道怎么沟通的,反正车很快开走了。
郑添连夜赶回,宛如一场闹剧,还是挺烂的那种,没有展开剧情就落幕了,估计要气死了。
嗐,贝晣想起来还觉得有点高兴,郑添活该。
瞿星母亲这边……不知道会上演一出什么剧。
贝晣在赴约的途中上网看了看,绯闻不是昨天发出来的,是今天。
他的绯闻占据了热搜的一个小角落,“贝晣密会混血男友”。
什么?
前世没有拍到脸,只讲人家是商界大佬,这次瞿星送他下车估计被拍到了,就只关注人家的颜值了?
还强行按头混血?
瞿星的颜值是真的能打,在不知是否故意模糊了像素的照片上五官依旧清晰立体,笑容真诚明朗,被文字部分描写为“爱意满满十分甜蜜”,相当说得过去。
这样想来,尽管瞿星身高相貌大变,笑容和小时候倒是差不多,糖分过高,甜美极了。
对方小时候是不是“狗狗眼”他就忘记了。
可能是他小时候没有确定对这种眼形的特别喜好,印象不深。
也有可能是因为……瞿星小时候从头到脚都过分可爱了,浑然一体,不太明显。
贝晣在心里叹了口气。
完了,一旦知道昨天那个男性魅力爆棚的绯闻对象竟然是瞿星,和不甚清晰的少时记忆联系起来,实在是,太好笑了。
岁月这把杀猪刀真是刀刀致命。
究竟是怎么把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儿修整成现在这副样子的——没有说现在不好的意思,只是反差太大,莫名其妙地萌了起来。
简直是大型犬的成长过程,从毛茸茸的小雪球长成了能把人盖住的棉花胎,还是双人的,加厚的。
希望今天只有瞿星的母亲在场,瞿星本人没来,否则他真的忍不住会笑。
笑完再道歉的话就有些不严肃了。
虽然他吓唬瞿星的时候没有完全听郑添指挥,总是吼几嗓子弄出些其他动静就拉倒,但道歉还是有必要的。
贝晣来到一家闹中取静的会所后,远远望见独自坐在中庭的女士,一时不知该为瞿星真的没来觉得遗憾还是该松口气。
他在路上想了很多,吓唬瞿星这件事几乎可以视作他一心为了郑添做这做那的错误开始。
太巧了,事情都赶在一起了。
在他决定扔掉郑添之后,如果可以即刻向瞿星道歉,好像有点圆满。
净想好事。
贝晣在走向座位的路上深呼吸调整着,让自己尽量不要紧张。
他不知道瞿星的母亲为什么要见自己,想为此做好最坏的打算吧,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坏,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随机应变。
“坐。”眉眼和瞿星有些相似的女士明艳优雅,面带笑容,语气温和,“突然请你过来,是我冒昧了。”
贝晣忙道:“没有没有,是我连累了瞿星,让您操心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说,他和瞿星勉强可以算是同学,没事总不能对同学的母亲端架子,他索性先以后辈的姿态与对方交谈,不行再变。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对方忽然评价起来,“比我听说的更聪明,也更勇敢。”
贝晣:“……”
这话听上去不像在夸他,又有点像在夸他,他应该怎么回答?
“谢谢。”贝晣厚着脸皮接话,“我以前确实做了不少傻事,包括在培训机构里面帮着郑添吓唬瞿星的事……”
对方似乎很感兴趣:“哦?展开说说。”
贝晣:“……”
怎么展开说,说他被郑添哭得没办法,只好在洗手间里堵住瞿星,发出各种声音假装在教训人家?
别再逼他回忆了,再回忆他真的要被傻死在当场。
就让这段回忆都封存吧,存完都随风,被十二级大风一股脑刮走。
短暂的尴尬过后,倒也没有冷场。
“忘了自我介绍,瞿筝,瞿星的母亲。”瞿筝女士没有继续追问详情,而是捡起了丢到一旁的开场白,“你好。”
“您好。”刚刚坐下的贝晣不由自主又站起来打了招呼,“我叫贝晣,是,是个鼓手。”
他忽然有些五味杂陈,面对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他一时竟想不出其他词语来定位自己。
前世,在乐队从虚假繁荣到切实红起来的过程当中,他参加了无数场紧张又热烈的演出,说不喜欢打鼓,说对酣畅淋漓的表演经历没有兴趣,那就太假了。
可惜每次舞台都是由许多个短暂的梦组成的。
每当音乐响起,他可以在自己的位置上尽全力演出,带领整个乐队,掌控全场的节奏。
当一曲结束,梦就醒来了。
他完全理解不了的节奏将在星光如海的观众席中间传播,在网络上流传。
等到他可以看见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语言。
前世他弄不懂,不了解,重活一次,不想再去尝试了。
为什么还要继续介绍自己是鼓手?他明明是一个不合格的鼓手。
瞿筝女士给了他一点平静情绪的时间,笑问:“你好像有点迷茫?”
贝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像几乎是陌生人的对方倾诉,以玩笑岔开了话题:“我刚失恋,又失业了,可能就容易这样。”
“确实。”她笑道,“我也有过类似经历,是会这样的。”
贝晣:……?
“你还年轻,多努力,来得及。”
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的话,贝晣却从中听出了一种“让渣男高攀不起”的强大气势。
他想回去看书了,与其迷茫,不如从眼前的事做起。
瞿星的母亲真能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