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锅锅吃火锅

38、第 38 章 38

　　“我不能签这份演出合同。”贝晣严肃地拒绝了孟喻何拿来的合同。

　　孟喻何推了推眼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谈，公司签不签你，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不不，我没打算一定要签在你们公司，打一份工挣一份钱也是可以的。”贝晣无情地打断了孟喻何的话，“对不起啊，我还没有产生那么强烈的团队归属感。”

　　老皮和键盘手“噗”地笑出了声，煞有介事地对着手机上的短视频评头论足：“太好笑了，怎么会有这么意外的发展。”

　　孟喻何冷冷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肯签？”

　　“不是不肯，这个演出时间我不太行，那天刚好报到。”贝晣从手机上翻出通知，“看，专升本学生报到通知，只有这一天，我总不能不去报到吧。”

　　孟喻何表情空白了一瞬：“这是什么？”

　　“不是说了吗，报到通知。”贝晣重复了一遍，“我专升本考试过了，要接着在本科院校读两年。”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你还要……上学。”孟喻何咬字重了一些。

　　“我没说过吗？成绩下来的时候不是请你们吃烧烤了。”贝晣看看老皮，“是吧老皮，你还和我抢着结账，结果没抢过我，和鼓手比手劲，自不量力。”

　　“这事过不去了是吗？”老皮拍案而起，“那我清楚明白地告诉你！小孟没参加！”

　　他话音一落，房间中就回荡起了欢快的笑声。

　　贝晣：“……”

　　好呗，孟喻何好像是傲娇地拒绝了他聚餐的邀请，而他没怎么在意，忘记这回事了。

　　有点尴尬。

　　孟喻何收起合同：“既然你还要读书，那么这些安排就不合适了，把录新歌的安排往前提。”

　　贝晣有什么说什么：“你不就只写出来了一首？”

　　“一首也可以录。”孟喻何头也不回头地离开了。

　　其实贝晣想说自己可以在报到之后好好调整时间，尽量配合乐队的安排，毕竟他已经大概了解到了孟喻何的老毛病。

　　孟喻何只能在表演中产生灵感，到了什么程度呢，裤兜里塞着小本子，趁着两首歌曲之间的空隙记两笔。

　　上次他们只表演了一首，结束后孟喻何和他说了一句话就埋头忙碌了起来。

　　这是什么吸收舞台能量的老妖怪吗？

　　付西离开后孟喻何便不爱演出了，不演出就没灵感，难怪后来完全不再创作。

　　“不用管他。”老皮对贝晣说，“这是安排好了整不了又烦了，等他脑子痒痒想写歌了，自然会重新安排。”

　　贝晣还是第一次听到“脑子痒痒”的说法，倒是生动形象，笑道：“没接触过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天才，拿起笔就有词曲冒出来。”

　　“想冒的时候自然就冒了。”老皮感慨地说，“当天才也挺痛苦的，多少都有点毛病，以前想写歌的时候没演出，付西得整天整宿的陪着他，打鼓给他听。”

　　乐队成员们并不避讳提起付西，人人都很喜欢他，他在大家口中是个性格极好的兄弟，也是唯一敢挑衅孟喻何的人。

　　“那太恐怖了。”没日没夜地打鼓，贝晣想想就觉得胳膊酸。

　　“是吧？小孟啊，作威作福的。”老皮开了句玩笑，“沃野这个名字也是他力排众议定的，八个大汉都拉不回来。”

　　“还挺好听的。”贝晣说，“也挺好记。”

　　“我倒是觉得咱们现在应该改改名字，风格上真的有本质差异。”老皮一拍键盘手的肩膀，“等我提议的时候你们都支持我啊，就叫燕窝乐队吧，我老家可以赞助一波。”

　　键盘手把他拨拉开：“可拉倒吧，怎么不说把你家牌子也搁前边。”

　　“叫燕窝，主唱又姓皮，这不找着被抵制吗。”贝斯手在一旁看书，突然讲了句冷幽默，“还想完成世界巡演的梦想吗？”

　　老皮一愣：“世界巡演啊……”

　　贝晣当年就十分关注沃野乐队，是千千万万乐迷当中的一员，也参与讨论过词曲从未被时代局限的才华和乐队浑然天成的表演，少年多奇志，实不相瞒，他也在网上展望过沃野能够冲向世界舞台。

　　盛极时被狂风摧落的花朵都十分引人叹息，更何况在无常命运下未曾绽放的辉煌？

　　想到“本可以”，谁不意难平。

　　“等我彩票中奖，就给大伙儿买张机票，找个国家，选个广场，对着鸽子咱就开始唱。”老皮忽然嬉皮笑脸起来，“攒够钱就去下一站，这不就是世界巡演了吗？”

　　屋内的每个人都笑了起来，默契地扫去了沉默带来的阴霾。

　　练习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感觉自己最近都闷白了的贝晣终于又请到了假。

　　孟喻何难得关心了他一句：“开学后你住哪里？”

　　“学校就在这附近。”贝晣见孟喻何皱眉，想起这人前两天问过自己从哪个学校毕业，说明了一下，“我专升本没有考本校的，绩点不够，录取我的学校就在大学城里。”

　　他自己都觉得太巧了，这也是生活当中的小幸运。

　　“哦。”孟喻何没再说什么，“准备好开学需要的东西，赶快回来接着练。”

　　等他走后，老皮又悄悄来告密：“他早上跟我们说休息两天嘞，说你在学校里面练不了鼓，指不定得在外面租房……”

　　贝晣：对不起啊，虽然我不租房，但是多出一天的假期可不可以还给我？

　　他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瞿星了。

　　忙得都没有时间上网看自己的消息，能和朋友视频的时间也不多，每天就聊那么几句哪够！

　　瞿星已经成为他辛苦的日常中放松精神的重要调剂了，其余能使他愉快的都是垃圾食品，教练不咋让吃。

　　瞿星最好，安全健康，是用于给疲惫的心灵充电的清洁能源。

　　“我想吃什么？双层芝士牛肉堡。”贝晣在等地铁的时候玩笑般地给瞿星回了条消息，感受到身侧频频投来的目光，自然地转身往角落里的等待位置走了过去。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清瘦男生，似乎不喜陌生人接近，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用手推推眼镜，眼睛瞪得老大，只差喊出声了。

　　贝晣心道糟糕，这个好像也认识自己。

　　忘了现在是放学时间，年轻人多——他应该戴口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