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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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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贝晣立刻开始做起了学习计划。
郑添工作繁忙,被劝退一次之后暂时没有出现。
没有能预料到的上门声讨打扰,意料之外的消息打乱了他平静的心情。
“什么?”贝晣被陌生来电里说的事情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瞿星出车祸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几个小时之前才刚刚分开啊。
“抢救……还没醒过来是吗?”贝晣忙问清了是哪间医院,决定过去看看。
瞿星送他回家的时候说是顺路,实际上未必。
刚刚电话里说经历了抢救和手术,那最起码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说不定从他这边离开没多久就出事了。
贝晣迅速地换了衣服,拿好手机和钥匙,边出门边在地图上查找是打车还是坐地铁更快。
他对这栋楼有种深入灵魂的熟悉,神思不属也成功走出了楼门,明明余光没有瞟见路人,却和谁撞了一下。
“抱……”贝晣想要直视对方道歉,却在看清眼前的面孔后条件反射地移开了目光。
真是好的不来,坏的一来一堆。
是郑添。
郑添嗤笑了一声:“抱什么?给忙着赚钱养家的男朋友爱的抱抱?来呀。”
贝晣懒得搭理这货,转身向小区外走去,瞿星还在医院里,他哪有时间跟郑添撕扯。
“跑这么快干什么。”郑添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知道你跟我赌气我就千里迢迢地跑回来了,在外面等了你半天,结果呢,就看到你坐别的男人的车回来,连个好脸色都不给我,你的人设呢贝晣?”
贝晣停下了脚步。
他可不想带着这么个烦人的尾巴。
郑添不是在两人更亲密后只会难以置信并且第一时间喊来执行经纪吗?不是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发展太快于事业有碍吗?
在小区里喊这些有意思?不怕被拍,不怕被人发现?
“回来了啊。”郑添伸出手来捏向贝晣的下颌,“有事跟公司好好商量,和唐哥闹什么,不喜欢深情人设,就换一个——艹。”
贝晣有三个设想,都实施了,成功让郑添专注于保护要害,无暇再哔哔赖赖,同时一拳打偏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顺便把对方犯欠的爪子给拧到了身后。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郑添老跟他说什么,一只手不够,掌握不住,对不起,今天他偏偏只给这人留一只手。
“贝晣!”郑添从牙缝里挤出怒气横生的几个字,“你闹也要有个限度。”
“谁和你闹。”贝晣又在郑添膝弯踹了一脚,见他倒地后震惊至极地望着自己往远处挪蹭,爽快多了,“你配吗?”
郑添咬牙威胁:“贝晣,你这样别怪我不和唐哥求情……”
“我建议你尽快起来。”贝晣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胁,好心提醒,“万一被拍了呢,大明星?”
郑添还是在意形象的,扶着旁边的树缓缓站起来,眼中闪烁着委屈至极的神色:“我做错了什么?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改天吧。”贝晣摆手表示不想听,“哦对,建议你去接几个剧本,不要错失演技上的事业第二春。”
咒他,就是在咒他一春要完。
郑添在他身后怒吼:“贝晣,你肯定会后悔的!”
比肺活量谁怕谁,贝晣还了一句嘴:“你也会后悔自己这么大声的——”
真没劲。
郑添不知道是年纪没到,还是心态不够,说的都是什么,在楼下苦等,看他坐别的男人的车,都什么狗血古早剧情。
莫名其妙。
虽然贝晣听电话里通知瞿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到达医院后却有些近情情怯。
他是有心理阴影在的,一到医院就本能害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上次听到的时候,身边陪着他的人是郑添——好家伙,这么一想,阴影差点被驱散了。
错付的感情是真的令他恶心。
反胃就是最强烈最克制不住的感觉没有之一,胜过人间无数。
“您好,瞿星现在醒了吗?”贝晣觉得就这么进去不太礼貌,向病房外坐着的一名中年男人提问,“我是他的朋友。”
楼道这侧只有一间病房,不适合贸然去观察窗前观望情况,不过他应该没有找错。
男人带着数名保镖,姿态严肃地坐在椅子上,西装纹丝不乱,掌中拄着一根文明杖,通身气派难掩面上的愁苦:“瞿星?哦……那孩子,他应该醒了,问题不大,不用担心。”
那您的这个表情是真的很没有说服力。贝晣看着男子的面相就放不下心,很想进去病房探望,偏偏门口没有保镖站着,也不知道找谁打声招呼。
“坐?”男人示意他坐下,“菲欧娜现在在病房里,你可以等她出来送我上路的时候再提出去探望那孩子。”
贝晣:“……”
刚才没仔细看,这位先生是典型的深眼窝鹰钩鼻,讲话也典型地出现了神秘用词,“送他上路”,怎么听上去这么可怕。
正当他不知该不该坐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贝晣?”
贝晣转过身,见是瞿星的母亲,忙问:“瞿女士您好,瞿星怎么样了?”
“他情况还好,不用担心。”瞿筝女士微微颔首,抱歉地说,“就是太不巧了,一直不太清醒,难得你过来看他。”
贝晣感觉她有点把重音放在“难得”上,转念一想好像没这个必要,就没在意:“他没事就好,我……我先不打扰了,让他好好休息吧?回头我再来看他。”
“好,你有心了,多谢你。”瞿筝女士道完谢,话音一转,“你想看看他吗?”
“可以吗?”贝晣心底多少有些揪得慌,分开那么短的时间里瞿星就出事了,实在是很难不去在意。
“看看没关系的。”瞿女士领着他来到病房前,打开门,让他看了一眼。
就一眼。
贝晣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不久之前在自己身边鲜活地说笑、一路上格外认真驾驶的瞿星正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看不到那双两次见面都认真地望向他、清澈而真诚的眼睛,瞿星都不像瞿星了。
对方睡着的时候像一尊完美的英俊雕像,只有睁开双眼、充满生气,才让他感到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