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狂欢》翡雀

9、打击

　　“他们是在找什么？”莫乌小声询问身旁的柴启。
　　“外部因素引起的内部零件错位或者断裂的故障排查。和内部零件磨损检验。”柴启一眼就看出他们现在的操作内容。
　　“就像人体骨折？”
　　“意思差不多。”
　　莫乌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机甲看起来坚硬，原来内部和人类一样比较脆弱。
　　“那机甲跟人体没有太大区别啊”
　　“有的。”柴启开始兴致勃勃的跟他讲解机甲的基本情况，“机甲的外部是太空钛合金制成，这是星际人类目前最坚硬的金属材料，可以抵御高温以及异种上千斤的撞击。”
　　“这么坚硬的外壳还能出现内部损坏的情况吗？”莫乌有些不解。
　　“当然！再强大的东西总会有他的弱点。”柴启抬手指向横躺在训练场上打开腿部外壳的机甲，“经常运动的关节部位以及容易收到撞击的胸部，在长时间的相互运动及碰撞中，他们内部的零件会缩短使用寿命，从而导致机甲丧失作战能力。”
　　“可里面这么多零件要什么时候才能排查到？”莫乌已经感受到这位背对着自己的士兵相当苦恼，密密麻麻的结构部件以及像人体血管一样的缆线，相互缠绕在一起，组成机甲的血肉，这就好比一场人体手术，只有找到病患处才能治好身体的疾病，延长存活的时间。
　　“看到他们头上带的眼镜了吗？”
　　莫乌这才注意到，每个士兵脸上都带着一副透明的眼镜，镜片比较大几乎占据了他们半张脸，呈曲面半包着人的脑袋，两侧的耳朵也被裹在其中，镜面是透明的，外部没有显示任何信息，也没有镜片的折射反应，几乎与人融为一体。
　　“这是检修设备吧，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柴启骄傲的笑了一下，“那是肯定的！这种检修镜与士兵的个人智脑相连，使用和收回都很方便，而且这个只有士兵自己可以看到、听到机甲的相关信息，佩戴的时候也不会影响对周围的感知度。隐私级别很高！”
　　“修机甲还需要这么麻烦！”莫乌觉得自己放出点能量出来转一圈就行，这东西完全可以当自己的眼睛。
　　“这就说来话长了，等有机会再讲给你听。”柴启说着眼神还时刻关注士兵的举动，终于，这名士兵找到了故障区域，他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拍拍莫乌的胳膊示意他看这名士兵的操作。
　　莫乌也放下心中的疑惑，全神贯注的观察他的操作过程。
　　只见他在机甲小腿的位置，先用手上类似钩针的东西将缆绳轻轻拨开，里面隐藏着两根粗细不同的灰色金属支架，接着他拿出一个装有摄像装置的小探头，穿过两跟支架深入到它们后面。
　　士兵找到了故障区，用工具把缆绳撑开，换上另一个像是□□的工具，但它没有装子弹的地方。
　　“这是高温枪，最基础的修理工具。”柴启适时的向他解释。
　　莫乌点点头，继续看他的操作。
　　在他的视角下看不见机甲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士兵将高温枪小心的深入机甲内部，手上的动作忙个不停。
　　莫乌实在是好奇，他先放出一丝能量，时刻观察身旁柴启有什么反应，他还没有在外人面前释放过能量。
　　曲永并不放心莫乌这个陌生人的到来，他在台上紧盯着这边的动静，看两人嘀嘀咕咕倒没什么危险举动，等他打算收回目光，巡查士兵的情况时，他察觉到一点异样，但看着莫乌，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莫乌的能量让他成功看到士兵在机甲内部的操作，他在拿高温枪焊接这两个扣合在一起的零件，莫乌将那个位置拉近，可以发现是其中一个零件有些裂痕，零件的体积只有小指肚大小。
　　很快，士兵的操作完成，收起工具检查一遍刚才的部位，发现没什么异样，他顿时松口气。
　　拿出智脑查看时间，提前完成，这次考核可算是通过了，他在智脑上点几下，脸上的眼镜凭空消失。
　　士兵看着同组的四人还在忙碌的身影，高人一等的感觉一下子就涌上来。
　　那四名士兵并没有受到他的影响，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莫乌在他收回设备时，用自己的能量在机甲的内部有转一圈，看着结构精密的零件相互嵌合套组，形成这么一个庞大的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莫乌操控这股能量转悠一圈，在一处比较隐蔽的位置他发现两个零件有些奇怪，不像其他的那样板正挺直，难道就是这种构造？
　　“好！时间到，没有完成的自动走到前面。”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曲永洪亮的声音响起，士兵们手上的动作也应声而止。
　　没有完成的五名士兵垂头丧气的站在高台前面，听候曲永的安排。
　　“这是训练，你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来应对机甲的故障，但战场呢！谁会给你这个时间！”曲永厉声呵斥，“先去领罚，之后将机甲手册熟读，找我要测试，明天早上再进行一次模拟训练。”
　　他们不敢有丝毫怨言，排成一列跑步离开训练场。
　　莫乌在曲永喊停止操作的时候就被柴启拉着退到训练场的一侧，以免被他的怒火波及。
　　“现在，进入驾驶舱启动你们修理好的机甲。”曲永接着下达命令。
　　每组的五名士兵陆续进入机甲脑袋位置的驾驶舱，训练场上这些原本睡着的铁家伙在士兵的操作下开始缓慢站起身，顶部驾驶舱的灯光让它们看起来精神倍增。
　　“不能一个人操作吗？”莫乌询问柴启。
　　“这些不能，他们对精神力的需求很高，只有S级的人，才能独自驾驶，士兵的精神力普遍都在A级，倒是有一款中小型的机甲可以由A级的士兵独自驾驶，但在面对异种潮的时候会很吃力，所以一般军方战斗都会使用这种机甲。”
　　“陆上将是独自驾驶吧。”
　　“那是肯定的，上将的精神力可是高达S级，而且还有可能是第一个步入S+的人。”柴启一说到陆正青，神色就激动无比，“上将的机甲也是联盟著名的机甲建造家普尔曼教授亲自设计制造的，据说还融入了最新的智能人脑。”
　　“智能人脑？”
　　“嗯，就是......”
　　“砰！”一声巨响打断柴启的话。
　　两人被这突然的巨大声响下了一跳，寻着声音看去，训练场上的一架机甲倒在地上，激起的灰尘还在空中飘荡。
　　是刚才他们围观的机甲，它趴到在地上，驾驶舱的人只能从顶部的天窗爬出来，几人的身上流着血，其中一名看起来情况严重些，应该是磕到了脑袋，他整张脸上都被鲜血糊住，顺着下巴往下滴。
　　高台上的曲永皱眉看着这边的情况，表情严肃的像是要吃人。
　　他拿出智脑轻声说了什么后，才跳下高台向着事发区走来。
　　莫乌和柴启也走进一些想看看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曲永严声询问这几名士兵。
　　“报告长官，机甲启动期间，左小腿突然发生故障，导致无法平衡身体，才造成这场事故。”一名看起来受伤较轻的士兵高声回答。
　　“那之前我让你们干什么呢？”曲永身上的气压瞬间降下来，“你们这是改变战略？在战场上用机甲压死那些异种吗！”
　　他们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莫乌和柴启站在一旁互相瞪眼，今天他们不应该过来。
　　“柴启！”曲永看向旁边的两人。
　　“到！长官！”柴启立马站正身子，目光炯炯。
　　“请你领着这位小朋友出去！不要打扰我们训练！还有，你们在这里，他学不到任何东西，这个年纪，就应该乖乖在学校里听老师的话！”他的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柴启没有立刻答应，他犹豫的看向莫乌。
　　莫乌微微点头，他这才回答：“好的长官！”
　　两人没有再看这边的情况，转身往外走去，到了门口正好碰到急匆匆赶来的军医费多尔，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助手。
　　身穿白色大褂的费多尔看到莫乌，突然停下脚步。
　　“你就是陆上将带上来的那个小朋友吧，看起来真可爱！”说着就想伸手摸他的脸。
　　莫乌侧身躲开，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费多尔！”训练场上的曲永看到站在门口的费多尔高声喊道，听得出来他有一点生气。
　　“哎哎！他们还死不了呢，就应该让他们在训练场上多疼一会，才知道什么样的错误不能犯。”费多尔对里面的曲永说道，“再见了小可爱，无聊的话可以去我那里转转，我那可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说完费多尔对莫乌眨一下眼睛，走进训练场。
　　“你可千万别信费多尔那家伙的话，他那里的东西都是些阴森恐怖的玩意儿。”柴启说完像是想到了费多尔所说的好玩东西，忍不住打个冷战。
　　“人体器官吗？”
　　莫乌在人类社会游逛的时候可是见到不少好玩的东西，还发现很多有趣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独特的癖好。
　　比如有的人喜欢收集东西，每个人根据自身不同的喜好会收集很多千奇百怪的东西，像石头、动物毛发、树叶......这些其实还好，令人记忆深刻的便是一次莫乌处于好奇，跟着一名衣着得体的人回到他的家，看到他房间的密室中存放这各种装着器官的容器，还有完整的人体骨架。
　　莫乌就跟了他一段时间，发现他是一名医生。
　　“你怎么知道！”柴启被他这平静的态度惊得嘴巴微张，眼睛也瞪着，小朋友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这么强吗？
　　“我见过。”
　　他想伸手帮柴启把嘴巴合上，因为这个样子，再流点口水那实在像一个不太聪明的人。
　　柴启收回自己震惊的表情，“你还有什么感兴趣的，我也许可以带你去参观。”
　　莫乌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最感兴趣的机甲现在碰不了，算了，他还是赶紧回去吧，别让陆正青逮到自己偷溜，“不用了，我先回去休息吧。”
　　柴启以为他是被曲永的话刺激到了，一边带着他回陆上将的休息室，一边思考怎么安慰他。
　　“你不要害怕，曲少校的脾气就是有点暴躁，也是我的问题，不该在他们训练的时候带你过去，他估计是怕你在那边会受伤才那样说的，军舰上的人都是很好的。”
　　莫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害怕？只是不完全赞同他的话。”
　　“哪句？”柴启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受到刺激了。
　　“我学不到东西。”莫乌说着回想了一下刚才在士兵训练的时候所看到的，还有之后运用能量在机甲内部参观的场景，“那部机甲之所以会倒下，是因为在其小腿最底部还有一处比上面更加严重的损伤。”
　　他停顿一下，在思考着什么。
　　“那处损伤是两个零件的位置发生偏转，摩擦到支撑的金属架，在站立走动的时候又引起连锁反应，机甲才会轰然倒地。”
　　莫乌大胆猜测，但没办法给出解决的答案，倒是看出哪里不对劲，真论起修理，他现在连修机甲的工具都没认全，可能还真应曲永的那句话。
　　便暗下决心，他要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