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雪鸟的小镇生活 小黑猫和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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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拥有一头好像海胆般黑色炸毛的俊秀少年警惕地隐藏在墙角的阴影处，双手合掌，深绿的眼珠来回转动，观察着四周。
朦胧昏黄的灯光下，热闹的夜市好似与平常无异——如果街上走着的是行人，而不是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的话。
‘没有咒力，不是咒灵，看上去每一个都拥有智慧，难道说......妖怪？’
某种方面，还相信着世界上除咒灵之外的未知存在的少年如此想到。
伏黑惠只是被一群来找茬的不良给耽误了回家的时间，在过了个转角的眨眼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这里。
从小看见咒灵而锻炼出来的警惕心和应对能力让他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找了个隐蔽的遮挡物躲了过去。合实的双手做犬状，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的影子里翻滚。几息之后，两只一黑一白的大狗从里面跃了出来，警惕地护卫在少年的身边。
然而，式术对妖力的感知到底比不上咒力。
纵深开来的黑暗处，一只相貌丑陋的蜗牛妖怪蠕动着身体，悄无声息地靠近蹲守的少年。布满尖锐利齿的口器咧开一道奇怪的笑，触角上两颗硕大的眼睛牢牢地盯着下方的一人二犬。
‘嘻嘻！居然让我发现一个人类！真香啊，这个味道。闻上去像是那些大妖怪才吃得起的那种！’
蜗牛妖怪曾经跟在吃人的大妖怪手下做小弟，偶尔会闻见老大的‘食物’，那种气味和现在这个人类的味道根本没法比！
‘赚大了！’
蜗牛妖怪这样想着，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正当它准备对少年下手时——
忽然！
它的视角中，出现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
那双原本就不小的眼睛刷的一下瞪大。明明什么都察觉不到，却让它身体自动分泌的粘液也停止了流动。
难道是大妖怪？！
这种大妖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为了食物（这个人类）？这样的话它会把食物献给——
“——。”
悄无声息。
咦？
“啪嗒。”
四散飞溅的污血阻止了蜗牛妖怪的思考，但也惊动了蹲守的少年。他猛地一回头，沾着点点昏黄灯光的瞳孔呈现出一种如玉般通透的青绿色。
‘什么时候？！’
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来者，脚边的两只玉犬也发出威胁的低吼。余光中被不声不响凭空杀死的妖怪残碎还粘在墙壁和地面上，足以见其实力之莫测。
“......咒术师的幼崽？”
带着面具的存在停下了脚步。
...
雪鸟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海胆头少年。
身上穿的衣物看上去好像久保田说的西式校服，结合他还未发育完全的骨骼和肌肉，大概是个放学回家的学生。是因为身上的咒力，才在逢魔时刻误入了妖怪的集市吧。
毕竟异常总是吸引异常。
不过让雪鸟没想到的是，从刚刚感知到的咒力量来说还以为是个成年咒术师，只不过反馈出来年幼的状态让他感到犹疑，路过时才看了一眼，结果真是个个子比他矮，骨龄也比他小一点（？）的少年。
自从雪鸟得知自己沉睡了一百年之后，总有种微妙的感觉。
大概是那种[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17岁青葱美少年变成百岁老人怎么办？]的感觉吧。
‘我已经117岁了吗？’雪鸟偶尔会这么想。‘应该还没有吧？毕竟离真正的17岁生日还有几个月的距离，怎么说也还是116岁吧？’
可看着108岁的小主公和56岁的久保田管家，雪鸟实在没有自己比他们要大的既视感。
但见到真正意义上要比他小的人，雪鸟就有一种年长的意识。看百年前的大正年间，他怎么对待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就知道了。
大概是老父亲的心在作祟吧。
不过这次和雪鸟的老父亲属性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单纯地帮了个人类。
——甚至人家都不一定要他帮忙。
最终决战的时候，以自己的生命为雪鸟和柱开路的众多鬼杀队剑士不但为战斗争取了一丝反攻的机会，也在雪鸟窄小的心上开了一小道口子。
让他的心漏一点给芸芸众生，也将他的心稍稍偏向了人类的一边。
而且不得不说，这个人类......出现的时机和地点真是恰到好处。
往前，鬼杀队的雪鸟理都不带搭理；往后，适应了这个时代的雪鸟只会一个法术把人丢出去，并不会对此深究。
——这大概就是彼岸所说的【缘】吧。
即使再怎么信誓旦旦地坚信自己一定能非常迅速良好地适应这个时代，就好像100年的世事变迁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但无法否认的是，现在的雪鸟确实抱有一定的迷茫。
或许这份【缘】将会成为让他在百年后重新找到一条路的线索也说不定。
...
“走吧，我带你出去。”雪鸟说。
听见这句话，始终沉默着的少年终于动了动嘴巴。
“......为什么要帮我？”
这么质问着的伏黑惠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怀疑，却不再那么绷紧。这并不是因为雪鸟的一句话就放松了警惕，而是仔细观察后的结果。
比起头上长角，或背后生翼的各色妖魔鬼怪，一身羽织和服穿着得体，只用一张纸面具遮住脸的雪鸟，算得上是一众妖怪里的一股清流了。
最主要的是他脖子上那条编织绳组成的绀色颈带，上面的金属卡扣是停留在大正或江户的妖怪世界所未有的，人类世界最常见的样式。
这至少证明这面前这个“妖怪”去过人类世界，还进行过交易（大概）。
最重要的是，伏黑惠以那只没有被玉犬发觉的妖怪为例，分析出的情况并不理想。
他觉得自己没有可能在不熟悉的情况之下，在这条充满妖怪的街市里全身而退，并找到出去的方法——在满大街的未知中，面前的存在居然是唯一的已知，即使只有一小部分。
起码他没有像宰了那只妖怪一样，悄无声息地杀了他不是？
对于雪鸟提出的帮助，他认为可以一试。
而且出于传统的‘妖怪食人’的这种说法，伏黑惠自认为除了这身血肉以外，没有其他有利可图的地方。
然而其实只有13岁多，还差3个月左右过14岁生日的伏黑惠少年并没有想到除了吃掉以外，还有献祭、做成傀儡等种种可能。
..
当然，雪鸟不需要这些，也不太在意伏黑惠怀疑的态度。
对于他来说，面前少年谨慎的行事略略挽回了一下雪鸟心中关于‘咒术界全都是缺了半个脑子’的印象。
‘好像一只哈气的绿眼睛炸毛小黑猫。’雪鸟想。
少年的问题传入他的耳中。
他略微思索，开口：
“大概，因为我妈妈也是个人类吧。”
尽管这不是帮助少年的理由，雪鸟只是想这么做而已。但透露一些有关人类的信息应该能让小黑猫放下一些警惕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好像无所谓少年跟不跟上来。
听到这句话的伏黑惠神情怔愣了一下，脚边的两只玉犬也停下了低吼。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紧皱的眉头一松，但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惕跟了上去。
“哦，对了。”
走在前面的雪鸟突然回了个头，准备说些什么。
然后就看到跟在后边的海胆头少年好像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青绿的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收缩，步子往后退了一下，连带两只大狗一起警觉地站在了原地。
更像一只受惊的小黑猫了。
“你这样走出去十有八九会被发现是人类的。”雪鸟思考了一下，从羽织的衣袖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毛笔。随手一挥，一个带着墨迹的大大的“目”字就印在了白纸中央。
他把这张纸递给伏黑惠。
“把这个带上。”
“这是什么？”
小黑猫警惕地没有接过纸。
“一张面具。”雪鸟难得地解释了一番，“不过是个小法术，它会掩盖你的真容和属于人类的气息，让别的妖怪以为你是我的同族。”
嗯，一个和巴卫学习到的小法术，缺点是需要遮掩的载体，不过这对于现在的雪鸟来说不算什么。
该不会真有人以为雪鸟外出的时候会在袖子里放纸和沾了墨的毛笔吧？
雪鸟当然不会这么做。
虽然百年前，他外出的时候会在身上带（藏）各种各样的暗器、作用未知的药丸粉末、钱和日轮刀。百年后，除了还在宇髓宅的日轮刀之外也是如此，但不包括纸和沾了墨的毛笔。
更何况他这次出行，是去拜访一下百年前的友人巴卫，连伴手礼都打算在路上顺便买一下。
相信巴卫是不会介意的。
话说回来。
这要得益于雪鸟突破了界限，不再借助于日轮刀的空间操控能力——刚刚杀掉蜗牛妖怪的原理就是将它所处的空间撕裂，凭空出现的纸和笔是将两个空间置换。当然还有空间加固，空间分离等等。
仿佛分走了‘神明’的权能。
自然，这种能力还是有许多限制，比如说只能在雪鸟的空间感知范围内，再比如说操控的力度还是取决于空间内的力量强弱和距离的远近。
但还是非常强力的能力，在生活中也非常实用——实验了多次的雪鸟语。
..
‘和你一样吗？’
伏黑惠看了看手中除了没有两个小尖角外和雪鸟脸上带的别无二致的面具，迟疑地用它挡住了自己的脸。
本该被纸遮住的眼前一片清晰，似乎面具上那个“目”字就是他的眼睛。
抬头。
仿佛故事书中误入奇境的主人公才能遇见的兔子先生，不知名的存在站在一片朦胧昏黄又热闹的绮丽光影之中对他说——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雪鸟的小镇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