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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番外4 灵魂互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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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雪鸟:“......”
祓禊诅咒和调查食人鬼血怎么不算一种拯救世界呢?
还有双重人格和双胞胎互相扮演什么的......
雪鸟已经放弃思考自己在野崎三人眼中是什么形象,以及当代人类的思维方式与大正人有什么不同这个问题了——就算在大正,他也同样难以理解个别同伴的脑回路。
从小观察人类,到现在自认为初步了解这种生物的哲学少年雪鸟兜兜转转再次肯定了最初的观念,即——人与人之间是无法互相理解的。
‘——即便互换了身体也不能。’
他深沉地想。
现成的论据有......
黑发少年(五条悟内置版)的笑容灿烂,向他比了个大拇指,再自顾自地说道:
“那么今天接下来也拜托你了!”
他的语调充满着豪情壮志,好像对世界宣告把宝藏放在伟大航路尽头的哥尔·D·罗杰——尽管咒术界的尽头只有数不清的任务和烂橘子。
雪鸟(五条悟外置版):“......”
白发男人冰封一样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作“无语”的神情。
就算是到了现在雪鸟也不得不为五条悟的松弛感感到震惊。
他问:“你就这么放心吗?”
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五条悟罢工休息,把任务甩给雪鸟这么简单——虽然他已经把这样的想法摆在明面上了。
细细一想就知道灵魂交换的不止是他们的身体、能力和基础的个人隐私,更是他们各自所代表的立场,所属双方的各种权利和资源,以及一些...更秘而不宣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虽然通过伏黑惠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真正相熟起来不过雪鸟来到高专的这个月,就这么短的时间就可以让五条悟把这一切托付给雪鸟了吗?即使只有接下来下午到凌晨的12个小时。
而且比起表面上是个“普通”学生的雪鸟,明显是作为特级咒术师和五条家主的五条悟更应该注意这种事情。
更何况就算雪鸟say no,除了他本人还有人能制止套着他壳子的五条悟吗?
如果制止,以五条悟的智商不会从其他蛛丝马迹中揣摩出什么吗?反之亦然。
......
...
一条条可能性在精密的大脑中排列成表。
生性谨慎,惯于提前设想好备案的雪鸟感觉自己被拿捏了。
两个人都相信对方不会想不到这些。所以五条悟现在赋予的授权,只不过表明一个态度,过个明路。
“你不是好好扮演了‘五条悟’把任务都做了吗?”
少年歪了歪头,勾起猫猫唇——是不是被五条悟上身的人都会被猫化啊?就算雪鸟这样物种不明的半个非人类也逃不过。
“这么一看会这样做娜娜花果然是和惠一样的好学生呢。放心吧、放心吧!一切有Gojo老师呢~”
雪鸟还是头一次见到一个人能把没心没肺和安心可靠微妙地融洽在一张脸上,还是他自己原本的脸,更难以想象那飘忽忽的陌生尾音居然是自己喉咙震颤的产物。
——幸好一二年级的学生们远离了他们开始在操场上自主训练,不然多听一句他们的交谈就多挑战几次自己的认知。当然,好奇的小眼神和频频竖起的耳朵是少不了的。
恶心和欣慰互相交织,一阵头皮发麻之后,白发男人错开了一下视线——即使[六眼]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道:“那只是维持现状不再突生变数的最优解。”
而且就算五条悟对他放心,某种方面,他对五条悟也不放心。
黑发少年笑嘻嘻,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这样可不行啊娜娜花酱,傲娇已经退环境喽~”
莫名的,雪鸟耳边出现了不知名人士的呐喊——
“[傲娇永远不退大环境]!”
还没等他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个电话打断了他们还算轻松友好的氛围。
[伊地知:“那个...五条先生,高层请您去讲解一下祓禊咒物、啊不,任务的详细过程。”]
“哎呀。”
因为是自己本来的手机,理所当然凑过脑袋的七花悟一脸不屑。
“只不过是一只脚踩在棺材里的的老头们的碎碎念而已,不用理会。”
[并不熟悉雪鸟的声音但熟悉五条悟语气措辞的伊地知疑惑:“欸?那个?请问你——”]
“嘟嘟......”
不等电话那边说完,白发男人平静地关上手机。
他说:“我要去。”
除了最开始推荐他入学的那个,他还没见过其他咒术界其他高层。虽然听伏黑惠说的少年院事件就知道他们烂,搜集的情报里也清晰可见,但烂也有烂的种类,正好此时借用五条悟的身份,对方在明我在暗,亲眼见识后才方便备下解决的预案。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以一种过来人的身份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肩膀,也不再次阻止:“行吧,那你去呗。”
——年轻人多见点烂橘子是好事,然后就会发现其他的一切都不算太糟糕。
反正雪鸟又不是他那几个要么单纯,要么实力还不够,要么身份有点敏感的学生。他老早就知道别看这家伙平时规规矩矩,看上去是为别人踩刹车的人,需要的时候心眼可多了,可以把油门当刹车踩。
然后就见平时规规矩矩踩刹车,需要时把油门当刹车踩的人朝他露出一个深幽的眼神:
“你之前说的拜托包括......可以把[五条悟]变成诅咒师?”
他抛出一个试探,以及一份权限的许可。
你看,这不就是吗?
于是,五条悟同样回以一个张狂的弧度。
“行啊!很有意思的样子!”他笑得开朗,“我还没体验过当诅咒师是什么感觉呢!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那些烂橘子的脸色了!”
不远处悄咪咪观望的高专学生们看着一个冷脸,一个笑容爽朗,但莫名有一(亿)点点相似的两人不由得打了个抖索。
尽管不把高层全灭大概到不了那种程度,但雪鸟还是很满意五条悟的信任的,所以他投桃报李。
“那你记得去接石榴放学。”这就是同样许可五条悟接下来自由使用他躯体的意思了,接着雪鸟一条一条列出平时放在脑子里的待办事项,“还有不要忘了买菜做晚饭,清单贴在家里冰箱上。家里地要拖一遍。对了,你今天早上把衣服洗了晾了没?没有的话今晚记得洗了放烘干机......”
如此家常的转折让刚刚还为搞事兴奋不已的五条悟热情迅速冷却,难得轮到他有些嫌弃地说:“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
是欧噶桑吗,你?
雪鸟:“......”
算了,不跟他计较。
确认他真的知道了的白发男人,一边回复刚刚被挂断电话的伊地知的短信,一边向不远处走过来的伏黑惠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快步退了回来。
雪鸟:“也不要拿我的身体去穿钉崎她们的制服裙。”
他都听惠说过这件事情了!
——虽然他自己也穿过女装,但那只是情况需要,是完全的伪装。更何况那是别人要穿的裙子!
“。”
刻意维持的嫌弃还没来得及撤下,不怀好意的笑容就在黑发少年脸上上岗了,壳子内里的邪恶大白猫蠢蠢欲动。
“欸~~也就是说其他裙子就可以了!”
“其他裙子也不行!”
雪鸟比他柔弱无助的闺女石榴好一点,他转头看向肯定是站在他这边的帮手海胆头。
“惠你帮我盯着他!”
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什么呢?海胆头少年只是恰好喜欢的人是男性,属性归为南同而已,他没有任何特殊癖好。更何况是监护人的内芯套上心上人的壳子穿上异性同期的裙子这种说出来都会让人大脑卡一下的癖好。
伏黑惠:“......好的。”
......
分明是极为宽广的空间,但气氛梗塞到令人置身于深埋黑土数百米,被巨大寒钉给牢牢定住的沉重石棺之中,而那一圈圈遮挡身影的竹帘,可不就是一个个小小的骨灰盒?
“......”
“......”
僵持般,无论是先唤五条悟来的高层还是应邀而来的五条雪鸟,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其实高层们有点纳闷,平时这种事情五条悟要不干脆不来,要不一来就满口不耐烦,何时如此耐得住了?都让他们不好出言训斥。
终于,仿佛意识到这样沉默下去会没完没了,其中一个骨灰盒,哦不,竹帘后的人开口了。
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荡起回声,森森如地狱妖鬼的诘问。
“五条悟,你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呵。”
原本冰冷漠然的白发男人嗤笑一声,放松地“坐”在不知从哪里抢来的椅子上,二郎腿把椅子脚翘的一晃一晃,浑不吝的样子把五条悟平时的模样学了个十之八九。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该问你们吗?这么点时间就把事情转头忘记了,果然是年龄太大了。得了阿尔茨海默就去医院治,找我有什么用。”
“哦。”他补充,“不好意思,你们知道阿尔茨海默是什么吗?”
“你!”高层一号气急,紧急扯了个由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五条家的家主就是这样的礼仪吗?!”
他确实不知道阿尔茨海默是什么,但不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五条悟怎么更加油嘴滑舌了?!
高层二号:“江口,慎言!”
“咳。”
见一号如此轻易地破防,高层三号打断了谈话节奏,他也不多加掩饰,连声质问:
“五条悟我问你,今天凌晨你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耽误一个的任务就是好几条人命!千代田的那个任务也是!如果没有帐你是不是要把整个区都轰了!连最要紧的咒物都被你祓禊了!!”
五条雪鸟掏了掏耳朵。
“你们也不用这么着急给我戴高帽,凌晨还能干嘛?当然是睡觉呗。话说我记得那个任务是在废弃工厂的二级咒灵吧?哪里来的好几条人命。
而且我知道我很重要,但也没到失去我咒术界就不能运转的程度吧?这不是有其他咒术师把它顺利祓禊了吗。报告上都写了,难道说你们的老花眼连看报告这都支撑不了了?
最后你是在质疑六眼对咒力的控制力吗?而且咒物?什么咒物?给我情报上没写咒物。欸,对了!窗提供的错误情报我还没投诉呢?投诉信箱是在哪里来着?”
说着,他打开了手机开始摸鱼。
这下连三号也破防了,他怒吼道:“如此轻慢对待任务,你就是这样做特级咒术师的吗?!五条悟!!”
还睡觉,怎么可能!五条悟一定有什么阴谋!
竹帘后的人影们窃窃私语,嘶哑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重重回荡。
“啪哒。”
摇晃的凳子腿放下。
五条雪鸟一脸玩味地拿开捂住耳朵的双手,语气平静。
“哟——你们还知道我是五条家的家主和特级咒术师啊?”
他问刚刚发话的一号和三号:“那你们是谁?禅院和加茂家的家主吗?”
“并非。”不知道将五条雪鸟的语气理解成了什么,最先开口的一号带着倨傲和不屑,理了理衣服,“我乃江口家的家——”
“轰——!!!”
“啊啊啊——!!”
苍蓝的小型光炮打断了他的话,并着惨叫和逐渐漫延开来的血腥气,白发男人笑容不变,神情冷酷:
“那谁允许你这样和我说话。”
高台之上炸开了锅。
看着竹帘破损的残骸中被[苍]轰失去双腿匍匐在地,惨叫哀嚎的同僚,三号气愤掺夹着惊惧,他看着毫无征兆便攻击的五条悟,仍带着侥幸开口:
“五条悟你——”
“轰——!!!”
“啊啊啊——!!”
高层所处的高台之上,骨灰盒又翻倒了一个。
五条雪鸟面不改色:“我的行程有向你汇报的必要吗?你也不是御二家的家主吧?顺便,就算是御二家的家主来了挡不下我的攻击依旧是这样的下场。”
大概是被惯坏了吧,即便已经有两人真正变成两脚兽,但其他高层仍像个应激的小型犬一样叫个不停。
他们想:五条悟这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杀了,而且这不是还没死人吗?
于是他们说:
“五条悟你这是干什么?!!”
“你要与咒术界为敌吗?!”
“五条家的,看看你们的家主!!!”
“你就不怕你的学生再出什么意外吗?!”
没有人敢以判五条悟为诅咒师作为要挟,就算是最愚蠢的高层都知道将五条悟推向那边意味着什么——他们的依仗,他们的刀剑,他们的忌惮,将会解开枷锁、调换方向,对准他们自己。
而叫嚣出最后一句的高层霎时感受到了那双在此时可怖万分的六眼盯上他的冰冷到灼人的视线。
刺目的苍蓝色光点在白发男人指尖闪烁。
曾经出言提醒一号的二号疾呼:“家主不可再—”
“轰——!!!”
“额啊——!”
“啊啊啊——!!”
那光点一分为二。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家主啊?”
五条雪鸟又不是真的五条悟——虽然感觉“疯”起来的五条悟真的会连自家人一起轰——这突然冒出来的“族人”对他来说和其他老橘子没什么区别,不过看在他没有出言不逊和五条悟的面子上,他好歹只轰了一条手臂。
白发男人说:
“既然作为五条家的人就给我记着。”
“‘五条悟’是绝对的。”
帮忙治理家风,不用谢。
(此时套着雪鸟壳子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
看着连自家人都下手不留情的白发男人,其他高层终于分分噤声。
一时之间,哀嚎衬得偌大的房间更显死寂。
“好了吵死了。”
卸下演技,表情突然平静的五条雪鸟在旁人眼里越发阴晴不定,连那冷淡的声音都好像是某种预兆。
“不想被削成人/棍就给我闭嘴。”
哈,这些封建大家不知道阿尔茨海默是什么,但却知道人/棍什么,就算是在哀嚎的三人也努力闭上了嘴,任由截面止不住地鲜血淋漓——现在他们相信“五条悟”说到做到。
在隐约的呜咽和液体的滴答声中,雪鸟平静地回复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那就出意外好了。”
‘什么?’
就算是这些拥有着各种各样糟粕的老橘子也感到有些诧异。
要知道在他们看来五条家主放下身份去高专教书简直是自甘堕落,但无法否认的是他对自己学生的在意——这也是高层在五条悟头上蹦跶的仰仗之一。
可现在,“五条悟”却说——
“那就让他们出意外好了。”
好像知晓他们的想法,雪鸟再次声明。
“无所谓,反正之后我会收利息,就拿十条命来抵一命好了。”
他用着餐厅点菜般的随性语气陈述着,面容平静漠然到让一些年纪足够大的高层们幻视了当年那尚在稚龄,几乎被奉为神子,万事万物皆为过眼云烟的[六眼]。
“看你们刚刚那么团结,想必无论是谁都愿意替那个人结清债务吧。”
高层们:说得那么委婉还不就是‘你们杀我学生,我就杀你们全家十口人,而且还不论是不是凶手吗?!’
“好了,就这样吧!”
依旧摸清楚的雪鸟并不想继续浪费时间,相当不客气地反客为主,从一个椅子上旋身站起,完全不考虑背后战战兢兢的老橘子们,抬步就往外走。
“不用送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