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雪鸟在东京大城市 京都姐妹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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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迫感。
即便面前以树杈代替两眼的咒灵一时之间并没有攻击的倾向，但那完全遮掩不了的属于特级咒灵的压迫感还是平等地向在场每一个人袭来。
伏黑惠顾不上额角滑落的冷汗，本该在战斗中活络开来的身体此时却因陡然升起的警惕惊异而略显僵硬，同加茂宪纪、狗卷棘二人一起直面突如其来的敌人。
但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头脑是如此的冷静，以至于能条理清晰地向毫不知情的京都校前辈交付面前咒灵的情报。
至少现在为止三人都还算镇定，相较于之前少年院事件里的一年级们甚至显得有些轻松，这不但是因为他们都是习惯于在咒灵堆里出生入死的咒术师，还因为现在坐镇于东京咒高校区的那个人——
五条悟。
即使是各种针对、找麻烦的高层们，也打心底地相信并依赖着他的实力和强大。
所以在伏黑惠联络五条悟的手机被咒灵打碎的时候，三人也如此信赖着他们包括五条悟在内的老师们会发现比赛的不对劲，前来支援他们。
——在此之前，只需要用尽一切手段撑下去就好。
而与另外两人不同的是，伏黑惠这样结实的信赖同样也分给了雪鸟一份。
纵使没有亲眼见证过他与五条悟两人之间的大战，但早些时候的车轮战、幻境里的战斗、以及日常的训练中......他展现的实力都给伏黑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无论出于同伴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他都坚信着雪鸟能够解决童磨，也认为面对特级咒灵他同样拥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雪鸟在[空间感知]范围内无视物理条件的[瞬移]在这种时候简直是起到了战略性的作用。
‘面对特级咒灵就算是单是逃跑也只是缓兵之计，但...多少要坚持到他解决童磨，前来汇合。’
起码在瞥见不远处轰然而立的第二座冰菩萨像之前，海胆头少年都是这么认为着的。
“喂！！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啊！”
赤红的血液在加茂宪纪的操控下为他挡下一击！
“抱歉——！！”
伏黑惠回喊一声，并借着这个契机驱使式神虾蟇一甩舌头将三人扔向离咒灵更远的方向，顺带将雪鸟丢进影子里以防万一的□□之一留给了树枝咒灵！
“嘭——！！！”的一声，成功增加了咒术师组与咒灵的距离！
并没有理会隔壁校前辈的“你的炸弹原来是准备干什么用的？！”以及同校二年级前辈的“鲑鱼（干得好）！”。伏黑惠埋头一边奔跑，一边凝着脸色想：
‘现在，也只能坚持住并相信他了。’
......
帐外。
前来支援的五条悟一行人，或者说只有五条悟被专门针对他的帐给挡下了。即便情况是如此突然，但成年咒术师们还是彰显了他们的职业素养，经过片刻的讨论后果断决定庵歌姬和乐严寺校长先走，五条悟随后就到......尽管他嘴巴上是这么说的。
但显然，随手挠了挠路过的小粉鸟，长腿一摆，转身就走的某位麻辣教师有另外的打算。
‘哎呀呀，谁叫看似无害的学生们中除了被两面宿傩寄生的悠仁外还埋着另外一颗地雷呢？即便是特级咒灵来了，比破坏力也不会认输的哦？那可是五条老师委以重任的靠谱优等生（？）~’
想着想着，他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所以，能告诉我你是来找什么的吗？这位小偷先生~”
一只属于成年人类的宽厚手掌横隔咒库守卫与青白的缝合线手掌之间。
‘哎呀，不太妙，发现得太快了，计划失败了吗？’
缝合脸咒灵看着面前笑眯眯的白发男人，面对着那双在昏暗环境下越发荧蓝的[六眼]想。
......
“......啊，啊，是我。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您当初不会是嫌弃那家伙，想脱手才把他送上来的吧？”
[“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太烦了。”]
“哈？请别回答得那么理所当然——算了，不过这次还是请您对他多·加·关·照，我觉得华夏那边的【烤脑花】挺不错的，据说是一道很受欢迎的美味料理，您可以尝试一下。”
[“嗯......听上去很美味的样子，但用那样的脑子感觉会吃坏肚子，我会请阎魔大王来品鉴的。”]
“......好的，以及那家伙明天还有用处，所以这方面的手续请您优先处理。”
[“我知道了，顺便新发型很清爽，我下次出差的时候要不要也剪一个——”]
“就这样麻烦您了。”
“嘟、嘟——”
高空的强风如同旷野的同类一样翻滚着绒毯般的黑发，顶着一头“清爽”发型的少年率先挂断了某位辅佐官的电话，默默将息屏的手机塞进咒高校服宽大的裤兜里。
垂眸，那双素来瑰丽的浅色瞳孔还带着至今仍未消退的冰裂纹，像极了两颗剔透漂亮但倒映不了任何东西的玻璃珠。俯视大地的样子似乎有种万物皆在眼底，万物皆不入心的孤高，连海胆头少年身上逐渐增加的伤痕都动摇不了那片漠然。
但如果让伏黑惠本人来看的话，大概能从那张冰镇过的、梆梆硬的脸上读出五个大字——
【麻了，毁灭吧。】
这是一种经常出没于加班到深夜赶不上电车的社畜、陷入各个部门之间来回扯皮的文员、毕业作品被一键彻底清除的大学牲、过年在亲戚面前被迫表演节目的某孩子等等一系列绝望人物身上的表情。
——至少在除了献身给师娘们玩换装游戏之外的阶段，雪鸟从未流露出如此明显的绝望系神色。
探求其根本——一颗被引爆的炸弹如何变成现在这样被冰冻得梆硬的样子——那得回溯到之前......
雪鸟对童磨的杀心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未削弱半分。
别的不说，在咒灵和诅咒师出现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何之前销声匿迹的童磨居然会出现在这次交流会，还光明正大地对上他——就如同他牵制童磨一样，童磨也是牵制他的一环。
在高专还未反应过来的现在，场内唯一能够明确特级的稳定战力and意外因素被一对一消耗掉了。绕过他，只要不激活宿傩剩下那些尚未成长的幼苗可不就是手到擒来？
尽管仍不知道它们的目的，但挟持或削弱咒术师的有生战力，无论怎么样都不失为“好”的选择。
那么要放弃审问童磨的可能性，选择回援同伴们吗？
对于雪鸟来说，这根本不需要选择。
无论如何，人的性命、他们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都置于一个并不确定的可能性之上。
但同样，雪鸟不会给童磨再添任何麻烦的机会，之前嫌弃浪费的选择此时却成了阻止这场交流会变得更麻烦的最优解。
——[消灭童磨]的优先级从稍后的位置瞬间拔升到头筹。
于是。
不知是否是童磨的错觉，本就快成残影，偶尔一击交手的黑发少年，其身影越发若隐若现。以战场飞扬的攻击和尘埃为遮蔽，潜藏的危机如同海面下的巨大漩涡般悄无声息。
关于鬼杀队剑士[七花雪鸟]的情报被他在脑海里翻了个遍，违和感隐隐提醒着恶鬼哪里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呢？
直到那双七彩的幻瞳看见——
身前簌簌落下的碎冰，晶亮的残骸宛如盛日下湖面涟漪的波光，犹带裂痕的万千切面似让人神摇目眩的缭乱万花筒，众数倒映着同一点如星子般莹亮夺目的“露珠”。
不。那不是什么露珠。那是——？
直至脖颈汗毛倒竖，冰冷的皮肉像是被烫过的刚刃割过冷冻芝士块一样切开大半，童磨才恍然发现那不是什么露珠，而是日轮刀灼热的刀尖！
视线中属于黑发少年的身影像融入水波中的墨块一样逐渐散开，而它的本体恰如人们幻想中最悄无声息的死神赫然立于他的背后！
‘？！’
无论生物求活的本能抑或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某种促使，恶鬼微微瞪大那双不再刻字的眼睛，近乎急切地开口：
“等——”
“呜嘎—！呜嘎—！嘎嗷啊啊啊——！！”
“噗嗞。”
雪鸟丝毫没有为话语或者神奇的手机铃声所停歇，手中的日轮刀坚定至冷酷地砍下了童磨的脑袋。与此同时，将冰菩萨和御子悄然攀升、缠绕、结网的光脉如同顶破岩石的藤蔓一样将寒冰轰然绞得粉碎。
空之呼吸·三之型——天河之峡！
至神秘消退以后，大概甚少出现这样残酷又美丽的光景了吧——比雨露更盛大，比飞雪更夺目，在漫天细碎的冰屑之间不断折射再折射的彩光，让人不由闭目不至于被灼伤双眼，也遮盖了一切......染血的黑羽，断首的尸体、森林的残骸、污浊坎坷的大地。
似乎一切将息。
不过雪鸟并不认为这是一切的结束。
他只是稍稍眯起眼睛避开一些刺目的彩光，校服下的肌肉依旧绷起一个警惕的弧度，手中的刀刃对着那颗掉在地上沾染尘土的白橡色脑袋未曾偏移半分。
果然，如他所料，虽然那具断首的尸身已经从颈部毛糙的切面开始逐渐化为灰烬，但这颗在地上滚了几圈的脏兮兮的脑袋还在呸呸呸吐掉嘴里的头发。
“哎呀，捅个对穿也好嘛，土和头发都进我嘴巴里了。这么不体贴可不会受女孩子欢迎的哦？”这颗鲜活的脑袋说。
尽管时机有点不太对劲，但表面上依旧无动于衷的冷面酷哥在心里如是吐槽——
‘难道为了不掉地上把别人的脑袋捅穿挂起来就算体贴吗？捅穿你可以，体贴就算了，而且我不需要受女孩子的欢迎。’
‘还有头发进嘴里要吐掉，那气管上沾土怎么办？’
好在意。
“你的手机铃还在叫哦？不打算接一下吗？说不定有要紧的事情呢？”失去了身体后似乎从精英boss变成任务npc的脑袋提醒道。
说实在，倘若不是金鱼草叫的特殊铃声只被雪鸟设了一个特殊对象，那么他真的会认为这个恰到好处的电话是童磨的某个后手。
接电话。
“......哈？”如果不是从小到大的礼教和稳重的酷哥人设，雪鸟真想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
——有一瞬间，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听力和大脑功能出现了障碍，不然怎么就不理解不了电话那边的地狱辅佐官刚刚说的那句话。
鬼灯：[“是的，童磨是我批准去现世的，是地狱派遣到现世的外勤专员，某种意义上你们算是同事。”]
作为地狱外编人员的雪鸟：“......”
猎人和熊一起打猎——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还是鬼灯：[“我还有工作，具体文件短信发你。”]
看完文件的雪鸟：“。”
“就是这样啦~我可是有认真在工作的！报告也有写，还当了卧底呢~”和小狐狸接头成功（？）的快乐使童磨的脑袋旋转，“这次就算了，下次假打就不要砍脑袋了，会死的，地狱返回现世的手续也很麻烦。”
还是雪鸟：我看你根本没有要死的迹象。
磨磨头继续：“也不知道这次要花多久...啊！你还没加我联系方式吧？我的手机在内衬的口袋里，对对！用指纹解锁......还好手指还没消掉！顺便帮我和那位歌姬老师请个假吧~”
按照童磨的语音提示操作，表情逐渐空白麻木的雪鸟：......
再一次，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还是磨磨头：“这样就全部搞定了！啊，手机麻烦你保管一下它——还是蛮重要的（笑）——以后有什么情况都可以问我哦？毕竟和人类不一样咒灵都很单纯呢，完全没有怀疑我的。”
“对了，像我们这种情况人类里是不是要握手表示友好？可我现在没有手？”
这样说着，那颗让雪鸟大脑当机的头颅，从他看不见的底下慢慢探出一节代表着新生肌肉的嫩粉色的滑溜肉芽/触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他。
“这样就好了，来握手吧~”
“？！！！——”
裂冰纹的虹膜中，竖状的瞳孔几乎收缩成线！雪鸟的大脑CPU也不干烧了，档也不卡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提起日轮刀，手起刀落！刷刷几下就实现了一半伏黑惠的设想——把童磨剁成打码的臊子肉。
并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
‘谁他哗——要和你（这玩意儿）握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9章 雪鸟在东京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