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雪鸟在东京大城市 校长面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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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征兆的，两道人影出现在幽暗的道场之内。
“悟——！都说了要走正门过！！”
原本正戳着毛毡，内心复述着等一下要对学生说的发言草稿，结果被五条悟突然的瞬移惊得摁断了一根针的夜蛾正道如此怒吼着。
看这家伙上次虽然迟到但还算规规矩矩地把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送来，他还以为他终于改了这个坏毛病，结果还是这个德行！
而他曾经的问题学生，现在的问题老师抠了抠耳朵，像是没听见一样旁若无人地对着身旁的少年介绍道：
“这个坐在玩偶堆里阴暗地扎着玩偶的大叔就是东京高专的校长哦~”
190＋高大的身体像被风吹拂的小草一样左右晃了晃，好像在示意着什么。
然而戴着面具的少年只是颔首，规规矩矩地介绍着自己。
“初次见面，夜蛾校长，我是七花雪鸟。”
闻言，五条悟不给夜蛾正道开口的机会，也不去问雪鸟怎么知道校长的姓氏，只是略微“不满”道：“欸——就这么完啦？我记得娜娜花你平时吐槽不是很犀利的吗？不对校长的这一堆玩偶说些什么？”
雪鸟对这只乐子人报以冷淡的一瞥：“我不对他人的兴趣爱好报以任何评价。”
更何况这堆玩偶并不只是兴趣爱好。
“不过......”他面具下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夜蛾正道身边的玩偶，唇瓣轻启，“......玩偶，很可爱。”
雪鸟喜欢新奇的东西。
“可爱吗？这些东西？”五条悟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那堆玩偶，又回头打量了一下雪鸟。
再想想七花宅里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也许对于雪鸟来说这些玩偶恰好在他审美范围之内？
“咳。你好，我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夜蛾正道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但心中不由自主地为礼貌且有眼光（重点）的雪鸟增加了一点好感度。
原本以为高层派过来的是那种很难搞的家系学生，尤其是昨天还和悟打了一架，结果一看起码比当年的那两个家伙好多了——不过像他们那样难搞的也是少有。
但，即便今天这场对话注定是走个过场，无论结果怎样，雪鸟成为旁听生都将是事实。也不管他的实力如何，该问的问题也不会少，这是他作为一个教师和成年人的职责。
起码不能把一个未成年人一无所知地推入这个火坑，实力强悍不代表心灵同等，总要有根东西吊着，让他能拽着不掉下来。
——兢兢业业的校长先生如此想。
身形魁梧，戴着墨镜，看着比极道还要极道的夜蛾校长一脸正色：“你来咒术高专干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就算是雪鸟也被他弄得一懵——虽然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
加入东京咒术高专还要口头考核的？
他看了一眼五条悟。
雪鸟并不是非常了解百年后的就职应聘流程，毕竟他上一份差不多的工作，考验整体实力的入职考试动不动就要断胳膊断腿，一下子要死好几十个人（改良前）。
原本以为东京咒高也是如此，前天答应五条悟的邀请未尝不是没有这样的考虑。
但......
像是看到了雪鸟在面具下使给他的眼神，五条悟耸了耸肩膀。
‘谁让他是校长呢，作为学生和老师我们得包容一下啦~’
雪鸟从他的动作里解读出了上面的话。
没有管两人的小动作，夜蛾正道注视着面目不清的少年，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
“你来咒术高专干什么？”
沉默短暂地弥漫着。
谁也不知道...不、排除五条悟投来的那一瞥，少年眼底代表人类的圆瞳逐渐转化为代表非人之物的妖异竖瞳。
雪鸟：“我来寻找一个平衡。”
“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异类，并不适应普通人的生活。”
他平静，甚至有点冷淡地说着，如同陈述一个漠不关心的事实。
“但至少，我现在还生活在人类之中。”
有一群人曾经拼命地将他拉入尘世，有那么两个人现在还紧系着他的手。
“所以，我来寻找一个让我保持原样，不完全成为异类的平衡。”
所以他愿意做出一些尝试，至少不去辜负那些人跨越时空的祝福，不去挥霍某些人日夜相伴的期待。
...
终结鬼王的那一代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曾经这样评价过自己的剑士们——被鬼所唤醒的本该沉眠一生的龙与虎。而这个敏锐的男人同样也看穿了雪鸟的本质。
——他不属于普通人的世界。
与沉眠半途被惊醒的龙虎不同，雪鸟自诞生之前就注定了他的一生将在惊涛骇浪中前行。即便没有鬼，他也不会是凡夫俗子中安逸的一员，而是离群索居，游离于世的凶兽。
所以雪鸟对‘自己是个异类，自己可能会变成异类中的异类’这种事情并没有像其他人（石榴和巴卫）想的那样反感，甚至接受良好——这来自于他血脉中，组成他一部分的不可根除的非人性。
简而言之，他自己是什么样的无所谓啦。（摆烂.jpg）
不过，纵使雪鸟有那个自信（傲慢），无论是半妖的七花雪鸟，还是妖怪的七花雪鸟，七花雪鸟都只是七花雪鸟而已，其本质是不会改变的。
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本质是怎样的双标和冷酷。
而且转化后的思维方式终究会因为不同种族的各种差异产生变化。
雪鸟不认为非人类的自己比拥有一半人类血脉的自己会更好地理解人类亲友的感受——奴良家不算。
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会不会在某一天因为现在的自己不能理解的原因而弃之如敝屣？
雪鸟不愿意这样，他觉得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处于正中间的自己刚刚好。
能够为炭治郎他们信件中小小的日常而微笑。
能够在假日带着石榴穿梭于二人都感兴趣的店铺街道。
能够......牵着某个人的手。
这样就刚刚好。
...
少年清透的兽瞳隔着面具与墨镜和夜蛾正道的眼睛对视。
长久的静默在弥漫。
“不合格。”夜蛾正道开口，他冷静的视线看向面前的少年，“如果你只是想在这里找到同类的话，不合格。”
雪鸟的回答让他想起说到五条悟就不得不提起的另一个人，那是自己最骄傲之二，也是最抱憾之一的学生。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去游说时黑发丸子头少年看到同类般惊喜而青涩的脸，想起对方初入高专时期待的神情......同样也想起得知对方屠杀一整村人逃叛时，自己的不可置信。
那曾经是一个将保护他人视为己任的少年。
也是从那开始，东京咒术高专才有了‘校长面谈’这一传统。
夜蛾正道：“咒术师是以负面情绪为能量的人，我们所面对的是诞生在负面情绪中的诅咒。在这样的群体中，在拔除诅咒的过程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不止是自己的死亡。同伴的死亡，被诅咒杀死的人的死亡，无辜者的死亡和加害者的死亡。”
“将期望放在同伴身上是行不通的。”
“......？”
虽然不知道校长先生想到了什么，但雪鸟很确定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话题。
难道是他的话还不够简洁利落，一目了然？
可他总不能说‘我是来利用刺激的战斗生活平息一□□内非人类的血脉’或‘我是来咒术界当间/谍or执行任务’的吧？
大概是无辜（？）的校长先生不应该听到这些东西。
于是两个人僵持住了。
并没有存在虎杖悠仁同学那种答不出来就被玩偶打的情形——位于地下室看电影的小老虎莫名感到有点忧伤。
因为夜蛾校长清楚地知道对和五条悟打成那样的人来说，不认真攻击的话算不了什么，而认真攻击的话......校长先生心疼自家学校的财务状况，并不想新建一座道场。
‘哎呀呀，看来还得靠无敌的麻辣教师Gojo老师我啊。’
情报好歹比夜蛾正道多一点的五条悟看出了两人的鸡同鸭讲。
“校长，你那一套至少说了十年吧？已经过时了哦？”白发青年对着夜蛾正道扇了扇手，“对悠仁那种淳朴的孩子或者顺平那样内敛的孩子还好，但对雪鸟这样豪门学校来的都市boy来说热血jump式的提问已经不流行了~”
雪·豪门学校来的都市boy·鸟：？
热血jump式的夜蛾校长：＃！
“嗨——”五条悟自顾自地无视了两个人脑袋上冒出来的情绪符号，对着雪鸟拍了下手，“第一个问题！”
“对于你来说，咒术师是什么？”
雪鸟：“......”
雪鸟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展开以沉默表达了质疑，不过他好歹知道五条悟是在帮他，所以最终还是开了口。
雪鸟：“一份祓禊诅咒的工作。”
五条悟：“第二个问题——咒灵对你来说是什么？”
雪鸟：“......是以咒术师的身份还是普通人的身份？”
五条悟：“虽然很好奇普通人的话会怎么回答，但很遗憾这是‘校长面谈’，所以是以咒术师的身份~~”
雪鸟：“任务目标。”
五条悟：“第三个问题——和咒灵相关的人对你来说是什么？”
“......”雪鸟冷淡地指出他话里的毛病，“问题的条件范围太广了。”
五条悟：“那就改成被咒灵迫害的人。”
雪鸟：“按照任务要求视其为需要救助的次要任务目标。”
五条悟眉毛一挑：“如果任务没有要求？”
雪鸟：“这是第四个问题？”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不~这是第三问题的第一小问！”
雪鸟：“......”你搁着做试卷呐。
雪鸟：“向我求救，顺手救，不顺手就算了，视情况而定。”
五条悟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三问题的第二小问！因为诅咒而死的人的死亡对你来说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雪鸟的声音很平静，“死亡就是死亡，并不具备任何意义。”
五条悟的笑容越来越大：“那么第四个问题——没有咒力的人对你来说是什么？”
雪鸟：“人类。”
五条悟：“第五个问题——拥有咒力的人对你来说是什么？”
雪鸟：“人类。”
“嗨——Gojo老师的问答环节结束！”五条悟拍了拍雪鸟的肩膀，得到他嫌弃地一躲后也不在意，对着夜蛾正道说，“就是这样，校长，这孩子和娜娜明还挺像的，说不定意外地适合这里呢。”
“哈——”同样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的夜蛾正道捏了捏眉心。
雪鸟对待咒术界的态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静、审视、且客观不少，况且是能和五条悟打成那样的存在，或许者如他所说意外地适合咒术师的生活。
至于之前让他误会的平衡什么的，他一个中年人就不对年轻人的话再做过多的拓展理解了。
总之——“合格了，欢迎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
应付了难缠的校长，雪鸟和五条悟一前一后走出了道场。
“话说回来，你身上这些绷带是怎么回事？cos木乃伊吗？”
五条悟记得自己下手应该没有那么重，反转式术过了一边都还没好。
“只是必要的伪装罢了。”
刚刚被迫进行了一番不明所以的问答考试的少年言辞利落却透露出一点心累。
外伤是好了没错但妖力还没恢复，食堂的那些食物也才提供了堪堪一成的力量，现在加起来总共也就一半多一点。
还是前天和五条悟对轰的时候用力过猛。
“哎呀呀。”永远的罪魁祸首事不关己般轻佻地转移了话题，“娜娜花是用剑的吧，老是用力量凝成的刀剑可是很浪费咒力的哦？反正从校长这边过了明路，你就是高专的旁听生了，要不要去仓库里拿一把武器？虽然肯定比不上你的咒力剑，但聊胜于无嘛。”
“不必了。”雪鸟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
少年放眼高专被巨木围拢，树影婆娑，光斑点点的石板路，声音带着些许缥缈。
“......我已经有自己的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雪鸟在东京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