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路》天野空

9、回首不堪的往事

　　童希恩覺得自己很累，累到不想睜開眼，她感覺自己睡了很久，然後夢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情。她夢到小時候爸爸媽媽帶她去逛公園的時候；夢到全家人一起拍照的時候；夢到奶奶偷偷帶著她去吃麥芽糖的時候；夢到爸爸打自己的時候奶奶盡心維護；夢到奶奶半夜咳嗽；夢到看見爸爸媽媽兩鬢多了幾縷白髮；又夢到自己躲在房間裏哭泣；夢到自己初中跟一個男生告白的時候被拒絕；夢到自己第一份工作被上司罵；夢到自己喜歡的男生牽著一個陌生女孩的手；夢到她和小丸他們很高興地搬進SHARE HOUSE；又夢到他們一起到處去表演的日子；又夢到和徐正宇抬杠，然後他突然抓住自己的手說‘我會負責的’，然後自己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又夢到自己的孩子長大了，和奇牙一模一樣，開心地叫她媽媽…..
　　“哇啊啊啊——”
　　好吵，童希恩閉著眼，微微皺眉。誰那麼吵，那麼沒有素質吵她睡覺。
　　誰知道那哭聲越叫越大，她終於忍受不了微微睜開眼。
　　一睜開眼，她就看到阿姨歡喜的臉。
　　“小恩啊，你終於醒了！”
　　“阿，阿姨。”聲音虛弱地自己都聽不到。
　　“你可醒了，你都昏了四天了。”
　　“四天？”
　　童希恩聽到後吃驚的叫出來。
　　“當時孩子平安生出來後，你突然大出血昏死過去，嚇死我們了。”
　　“我說我怎麼那麼累。”
　　“叫你用力也不用真的那麼用力吧。都大出血了！”
　　童希恩輕輕咧嘴一笑。
　　阿姨白了她一眼，轉眼又開心得把孩子抱給她。
　　“孩子都嚇哭了。”
　　“阿姨是抱孩子來叫醒我的吧。”
　　“他不哭你怎麼肯心疼得醒過來。我都不知道叫了你多久了。”
　　童希恩撐起身體坐起來，然後接過孩子。她愛憐地看著懷中的孩子，他好像懂得她一樣，立刻不哭了，也睜著眼睛看著她。不像剛開始那樣皺巴巴的，而且幾天不見，她的孩子突然變得小狗一樣大了，皮膚白皙像雪，又透著紅潤，還有淡淡的小孩特有的香味。那漆黑的眼睛此時正像小狗一樣注視著她，肉肉的臉看了就讓人忍不住想捏。
　　想著，童希恩真的付諸行動了。剛碰到孩子的臉就被阿姨拍了下來。
　　“想幹嘛！”
　　童希恩吃痛得縮手，嘟起嘴。“我見奇牙很可愛，就想捏。”
　　“孩子是拿來疼得，不是拿來捏的！”
　　阿姨此刻看童希恩的眼神就像看虐待兒童的罪人一樣，立刻從童希恩懷裏抱走孩子。童希恩失落地大喊：“讓我再抱一下嘛。”
　　“不行！還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嗎？”
　　童希恩只好不甘心地去抱枕頭。
　　“這個孩子叫奇牙？怎麼那麼奇怪的名字？”
　　“奇牙是小名來的，我希望我的孩子可以長得像奇牙一樣，呵呵。”
　　“那你想好了孩子的名字沒有？”
　　“恩，想好了，生產的那一刻想到的，單名一個‘璐’字，王字旁一個公路的那個‘璐’”童希恩比劃著說。
　　“那，孩子…姓什麼？”阿姨試探地問。
　　誰知童希恩絲毫不在意地說：“當然是跟我姓啦，不然我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你看，這樣他就叫做童璐，又叫同路，就是希望以後他可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而且璐還是美玉哦，希望他以後可以像塊美玉一下無瑕。”童希恩一邊說，看了孩子又看向窗外的天空，眼睛閃亮地描繪著，好像預見了童璐的美好未來。
　　“阿姨，你應該一直都很好奇我怎麼會懷孕的吧？”
　　“…我想你若是想說自然會告訴我的。”
　　“謝謝你阿姨。”童希恩覺得鼻子一酸。
　　“對我來說那是一個噩夢。”說出來的那一刻，童希恩心裏終於放下這塊大石，說心裏的恐懼說出來之後也變得沒有那麼令人害怕了。
　　“那個人是我認識的，雖然我和他不是很熟，是個好朋友的朋友，所以我不想用太嚴重的字眼，而且我也不想說得太可怕。他當時是喝醉了把我當成他女朋友才…我無法接受那天的事，於是離開了那個地方。孩子完全是個意外，是我忘記了吃藥，所以懷下來了。剛開始，我也覺得應該打掉孩子，因為他不是在愛下出世的。可是當我看了那部電視劇，還有我去到醫院那一刻，我就突然改變主意，決定剩下他了。我爸媽知道了，強烈反對，所以我偷偷從家裏逃走，來了這裏。”
　　阿姨不敢相信童希恩敍述這件事情如此輕描淡寫，而且語氣好像在敍述別人的故事一樣。
　　“那你怎麼…”
　　“你是想問我怎麼不去找那個人？”
　　阿姨點點頭。
　　“因為對我來說，他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而且他知道了又能怎樣，他根本不可能對我負責，他家是個有財有勢的家族，怎麼可能讓我進家門，就算鬧到法庭上也會庭外私了的。而且對那種富二代，我根本不屑。再說，他原本就有一個很愛的女朋友，我可不想做第三者。我雖然恨他，恨他毀了我的生活，我想報復他，我想毀了他的生活，不過我沒那個膽，也沒那個實力。即使沒有孩子，從那一刻起，我早已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阿姨心疼地看著童希恩，把孩子又抱回她懷裏。
　　童希恩看著熟睡的孩子，微笑著說：“剛開始我也很恨這個孩子的，恨他怎麼投胎到了我身上，可是當我決定要生那一刻，我感覺是幸福的，那時候我就知道我愛上這個孩子了。”
　　“小恩…”
　　“我不想做人太苦，我爸爸媽媽為了我已經很苦了。我只想照著我的想法去做，走下去。路其實有很多條，走不了這條便走另一條好了。而且我經常走錯路，但也能走出來的，呵呵。”
　　阿姨寬慰地看著眼前這個樂觀堅強的女孩。
　　“阿姨，奇牙認你做乾媽好不好？”童希恩突然提議到。
　　阿姨聽到這個提議一愣，隨後歡喜得道好。“我還想認他做幹孫子，到被你這麼先問了，呵呵。”
　　“就這麼定了！”
　　童希恩高興地說，然後緊緊地抱住孩子。
　　我的奇牙，小童璐，從今開始，你可以要跟媽媽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