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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祸起 茶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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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里寂静无声,似是可以听到楼外的落雪声。此时李溪成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余盛楚。
“倘若我不呢?”
一句话打破了积攒已久的沉默。
在众人的注视下,余盛楚只是不慌不忙的品了口茶。茶杯放到桌子上,用了些力度,瓷器与木器相撞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余盛楚抬头,莞尔,用一种随意又嚣张的语气答道:“我有的是方法让溪成兄道歉。”
众人这才想起,虽说李溪成的亲舅舅是翰林学士,父亲是京中富商,但他余盛楚也不是吃素的啊!
余盛楚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扬州知州,母亲是南方四大茶商之一的嫡长女,阿姊乃宫中贵妃,故交也是这堂堂梁王。论关系户,在座的各位还有比他强的?
再者,余盛楚本人也十分争气,年仅十八岁就一路考到了会试,看过他写的文章的人无不称赞。
本是京城贵女仰慕对象级别的人物,可余盛楚悄悄性格“古怪”。说是“古怪”,似是不过是大脑版本不同罢了,新版本相对于旧版本优化,同样,余盛楚现代人的脑回路自是同那些古人不同。
但是那些人可不懂什么意思,只觉得余盛楚有癔症,会干出什么似的,也就依然相信自己脑补的屈打“致歉”。
李溪成沉默了许久,撂下一句“今日失礼了”便落荒而逃。其余人觉得没趣,也就散了。
余盛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帮人还真忽悠过去了。
虽说父亲是扬州知州,但也只是个小知州啊,母亲富商之女,可是个女儿奴,就连亲姐姐,他来京城个一月都没见过好!他去抱谁的大腿?至于萧景添……靠天靠地靠父母,不是好汉,更不能靠他了,不是吗?
其实他只不过是找不到理由再麻烦他罢了。余盛楚已经谈好了一座宅子,已经付了定金,正准备从萧景添那搬出去,只是不知道萧景添会怎么想……
“盛楚兄,想什么呢?”
余盛楚回神,便看到黄铭眯眯眼笑着看向他。
一抬眼就看到眯眯眼笑的“狠人”,还挺震撼的。
徐应怜上前,一把薅走黄铭,小心小心行礼道:“盛楚兄不必与他计较,这人脑子缺根筋。”
余盛楚表面和煦,内心冷笑两声,心想:按照你们的思路,我可能不只缺两根筋。
话说,一段“孽缘”的开始往往伴随着一段尴尬的相遇。的确,余盛楚遇上两位知音的开始也是如此,不过那天三人交谈甚欢。尤其是余盛楚与黄铭,两人像极了走失多年的亲人,让徐应怜险些拒绝承认认识他们。
—皇宫—
在一片琉璃瓦红宫墙之间,那人一袭玄衣步履匆匆,平时轻挑的眉眼难得紧皱,透出严肃、焦急。过往宫人见了,无不俯身行礼,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那人走到宣政殿门口,听到殿内的争吵声略微迟疑,然后推开大门,信步上前,跪在殿中央人的面前。
“臣萧景添自请赴西北、扫匈奴。”
一声下来,宣政殿内寂静无声,皇帝萧景瑄看向他,沉默着。
此次匈奴进犯,西北额多部首领哥达西率部叛变,仅半个月,西北二十一部全部沦陷,大将宗勇刚壮烈殉国。
“你可想好?”萧景瑄从椅子上站起,缓步上前。
此次匈奴与哥达西里应外合,怕是做了不少准备,他不能让自己的亲弟弟以身犯险。
萧景添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崔相一句话打断。
“陛下,梁王殿下有心报国且治兵有方,实乃不二之选。”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们纷纷附议。
呵,萧景添心想:崔相这个看东西恨不得他死在西北回不来了。
“梁王,可有疑议?”萧景瑄扶起萧景添。
“求之不得。”
见此事无回旋之地,萧景瑄遣散了大臣,独自一人与萧景添交谈。
门外大雪簌簌,门内蜡烛灯影煌煌,萧景瑄叹气,坐回椅子。
“陛下为何叹气?”
“你……明知故问。”皇上一脸无奈,“有几分把握?”
萧景添看了看窗外,二月的雪已经小了,一树白雪与红梅相互掩映。
“七分足矣。”
萧景瑄摇头大笑道:“你这小子还真是狂妄,连宗将军都……”
“宗将军虽镇守边关多年有功,但做事过于自大鲁莽,过于轻敌,,能守也算奇迹了。”
萧景瑄轻嗔,问他该如何。
萧景添没有犹豫,露出淡淡的微笑,“依臣看三十万精兵,两个月即可。”
两个月?这一来一回就得大半个月,两个月不是痴人说梦吗?
“你这小子,刚刚还批判着宗将军,现在依朕看你与这宗勇刚有过之而无不及。”萧景瑄挥挥手,“罢了罢了,朕这就拟旨,命你即刻出发。”
“臣遵旨。”
京城届时下了一场大雪,满目白雪掩盖了京城的繁华。
萧景添回府后即刻整装,圣旨一下便出发,甚至还没来得及与余盛楚告别。
宝马轻蹄踏过覆雪的街道,路上行人纷纷让路。余盛楚正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听到官兵大喊“让开”,余盛楚回头,从白雪的间隙寻见黄铜色的盔甲闪烁着耀眼的光,乌发高高束起,发丝还不时的飘到那张秀美的脸上。
“哎哎哎,前面那个让一让,耽搁了你陪得起吗?”士兵推推搡搡,将余盛楚推到一边,可下一秒便被策北擒住。
余盛楚抬头,见马上的人居高临下,却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今年不能陪你过春节了,只能留你一人过冬,等春天我就回来,陪你‘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可好?在京城好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