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止协议》木霖笙

1、桀骜 “没用过的

　　清晨的太阳照在南海高中的铁门上，早上7.30，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进学校。
　　高二C班
　　“喂，听说没，贺语又拿了个奖，市级的。”班级角落，有两三个男生握住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地，嘴里嘀嘀咕咕地讨论着。
　　“贺与？见怪不怪了，一个星期就七天，四天她都在拿奖，剩下的三天在比赛。”其中一个梳着背头的男生闷闷道，他身边的寸头男生推了推他：“别说，贺与不是你女神吗，怎么，不追了？”背头男愁眉苦脸：“太难追了啊！”寸头男嬉笑道，刚想说话，视线紧盯着窗外，其他男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阳光下，她把棕发散了下来，白色有线耳机的一边垂下，单手攥着书，丹凤眼的眼尾紧翘，淡金色瞳孔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光，灰色宽松外套黑色T恤搭配黑色宽松裤，她是贺与。
　　贺与没有注意到班里直勾勾的目光，径直走向C班前门，前脚刚跨进门口，角落里的男生推搡着要出去，只剩背头男生和贺与在教室，背头男生怯怯地问：“贺与，吃早饭了吗，我这有面……”背头男生话没有说完，贺与开口：“没有，不吃，谢谢。”“包……”背头男生把卡在喉咙里的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心里抱怨道：“不是吧又只回我两个字啊啊啊啊啊！”内心狂轰乱炸的同时贺与放下书包，把耳机放在桌上，又从前门走了出去。背头男生自作多情道：“就这么不想跟我呆在一起呗……”
　　另一边
　　贺与下楼走向老师办公室，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嗷嗷嗷嗷嗷贺与！我以后也要早来！”
　　“早起的鸟儿有贺与看！”
　　“贺与看我看我快看我的肌肉！”
　　贺与一概当鸟叫，她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迎面而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轻轻的冷颤，高二C班班主任是个被称为：“撒旦”的女老师，一是这老师姓撒，二是这老师有着和撒旦一样的脾气与作风。“撒老师。”贺与朝她挤出个笑容，撒老师正朝位女学生狂吼，一瞬间没注意到贺与。贺与倒把这生面孔观察了一次。
　　这生面孔留着一头金发，吊儿郎当的穿着校服，黑色书包单挎在肩上，嘴里叼了根棒棒糖，在撒老师训她的同时她撇了一眼贺与，正好和贺与对视上。
　　“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撒老师拿起泡满枸杞的茶水杯，猛喝一口后嚼了嚼嘴里的枸杞才注意到杵着的贺与，她咽下枸杞茶，向贺与招招手：“贺与，这个是高二B班的，把老师气晕了，校长把她调来我们班，刚刚她还追着学校小道里的狗到处跑，撞倒校长了，你看，我们班就你一个人自己坐，她以后就是你同桌了，好好管管她！”
　　“不要。”那生面孔硬气道，我不要跟这女的坐。
　　这女的？这女的？叫谁这女的呢？贺与咬紧牙关，用平常的温和道：“好的老师。”
　　“你！人家贺与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撒老师拍桌怒吼。贺与不想看撒旦喷口水，强忍着拉起那生面孔的手：“老师，我先带她熟悉同学。”便大步流星地逃离了办公室，贺与松开手，带她往C班走，生面孔观察着她，内心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贺与？”
　　贺与帮她把桌子搬到自己旁边，等这人坐下后，贺与才得片刻安宁，贺与打开练习题，刚想做一道题热热大脑，那人又开口了：“贺与。”贺与快把手里的笔捏爆了，干脆在自己头上发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就是一个字也不愿蹦出来，那人见她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一个劲跟贺与对视。
　　过了五分钟，这五分钟是贺与最大的忍耐程度了，贺与低头继续写题，就是不跟那人讲话。那人挑挑眉：“书呆子还跟我犟。”

　　很快，上课铃打响，撒老师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撒老师打开ppt，一眼就注意到贺与旁边的空位：“贺与，你同桌呢？”贺与低头拿书，突然发现自己同桌不见了，她跟撒老师说带她熟悉同学，熟悉到人没了？贺与捂捂额头，真是给自己找坑踩。
　　贺与内心突然萌发出了一个独特的想法，那就是装病。贺与不爱运动，但是她免疫力又特别强，从小到大生的病不过十次，所以装病对于她来说是个难题，没经验，没能力，没参考。她从头到尾想了想，发烧不行，自己体温正常，感冒不行，自己气色那么旺，喉咙疼不行，看不了校医，唯一她会的，她可以做到的，就是肚子疼。
　　“老师，我肚子疼，我去找校医。”贺与举起手，眼睛能闭多紧闭多紧，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她为了追求逼真，不断低下头不让老师看见她的脸色，撒老师赶紧从讲台上跑下来，自己的尖子生可不能毁于生病啊，撒老师对着贺与左看右看，可是贺与的头快埋到□□了，根本看不见，撒老师急了：“快，你快去校医那，要我叫人送你吗，自己能不能行，要不要喝水？没有发烧吧，发烧记得要跟老师请假！”
　　贺与冲出教室门，从四楼教室跑到办公室，又从办公室跑到西门，整个学校都被她翻遍了，愣是没见到那人踪影，南海高中那么大，把贺与跑出满背汗，她觉得用袖口扇风不得劲，贺与抓住外套领口，一只手往里面缩，刚想脱下来，腰间传来一处强硬的触感，一只手把她脱掉的外套重新盖上，贺与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跑着拉进了小巷。贺与喘着气抬头一看，原来是害自己的讨厌同桌，贺与张了张嘴，但听见身后有男性的叫声。
　　“老大，齐司南跑哪了？”
　　“不可能啊，刚刚明明进来了！”
　　“去那边找找！翻天也要把她找出来！”
　　齐司南？该不会是我这讨厌同桌吧？
　　贺与在巷口偷瞄，确认那些男人走了之后，她重新面对那人。
　　“你是齐司南？”
　　……
　　“喂！”贺与见那人不理她，有点暴躁，那人伸进口袋，掏了包烟，用打火机给烟添上一簇猩红的火苗后，才缓缓开口。
　　“我是齐司南。”她把烟叼在唇间，烟气淡淡地飘在她的金发上，贺与愣了一下：“那些人是你谁？”齐司南没有情绪地蹲下，吐出一口云：“债主。”
　　债主？债主？不是吧。
　　贺与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实在想不清该怎么回答
　　“你欠债了？”
　　“我爸欠的。”
　　“那为什么要找你？”
　　“我爸死了，我妈下肢不能动。”
　　贺与更愣了，她没想到自己眼前这个不良少年能有这种家庭背景，她抬手看看表，还有二十五分钟下课，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编的理由：“赶紧跟我回去！”齐司南站直了身：“为什么？”贺与急了：“因为我跟撒老师说我肚子疼，她已经发现你不在了，赶紧回去！”贺与伸手拍掉她的烟，齐司南比她矮一点，故事却比她多。贺与抓住齐司南的手腕，两个人迈出巷子，奔向教室，在进教室前，她们还用纸巾擦掉身上的汗，努力喘气减缓脸红。
　　“报告，老师，我去过校医了，齐司南肚子也疼。”
　　“报告。”齐司南摆着个脸，冲撒老师直挑衅，撒老师现在只关心自己的宝贝尖子生：“好，贺与你没事就好，赶紧回座位吧。”

　　中午是太阳最烈的时候，贺与在学校吃午饭，吃完午饭再回家。
　　贺与收拾好书，拿起饭卡，刚想走，想起来自己有个倒霉同桌：“你不吃饭吗？”齐司南翻白眼：“不吃，走了。”齐司南是真的走，手里抓住几张百元钞票塞进口袋，从前门潇洒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