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机动EUM》Srizi

3、第 3 章

　　她起得很早，沿着塑胶跑道跑了几公里，早晨整个大运河旁都笼罩在蒙蒙雾气中，偶尔遇见巡逻的边防军，就会轻快打个招呼。
　　一路跑到坐落在大运河旁的运河诗会，蹭了免费的早餐，和熟悉的诗语者们聊了聊接下来的工作，几人工作地点相反，倒是在生活上很谈得来。
　　今天是满月，她们打算在诗会内部的小型庆典结束之后，去乐吧跳舞然后喝一杯。
　　大雾还没有散去，她漫不经心地想着，不知不觉就走神了。
　　接着，一头撞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面，她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细长的脖子。
　　…
　　“EUM，请讲。”
　　“……疯了！疯了！一只鸵鸟正在攻击一个人，到处都是血！”
　　…
　　紧急机动065接到消息立刻上了车，随队医疗员萨拉判断出这是一场动物袭击人的事件，额外要求戴上麻醉枪。
　　杰拉揉着惺忪的睡眼，把制服往身上套，丽塔早就坐在车里穿戴整齐了，她吓了一跳：“你到底是几点起来的？”
　　丽塔把方向盘交给她：“一晚上没睡。”
　　“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早就过了可以随便熬夜的年龄？”
　　“别这么严苛，我撑得住。”
　　萨拉检查着急救装备，头都没抬回了一句：“今天是她女儿雷雅·丽塔去动物园参观的日子。”
　　“你应该跟着一起去。”杰拉启动发动机。
　　“她去不了，之前把孩子一个人扔家里差点儿出了事，两次，暂时被吊销抚养资格了。”萨拉盯着丽塔不赞同的目光快速补充一句。
　　被盯得尴尬，等所有人都系好安全带后，杰拉一脚油门，风驰电掣。
　　路程不超过十分钟，呼救人是一名上班族，据她所说，她只是在路上骑自行车，就看见大雾中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暴躁的鸵鸟把她撞到在地上。
　　鸵鸟已经不知所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在培训课上学到的急救知识判断对方的伤势，做了不会移动伤者的简单包扎，然后拨打求救电话。
　　“颅骨骨折。”萨拉判断，固定好伤员的颈椎，将其送上紧随其后的救护车。
　　报告人只有少许擦伤，要了酒精自己消毒。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哪里来的鸵鸟。
　　调度中心很快给出答案：动物园附近的养殖场。
　　调度中心接到数起不同地区的告知电话，内容大同小异。
　　接线员崔计在间隙喝了一口水，盯着屏幕上的机动记录，忽然发现明明应该是风暴中心的地带却一条求救信号都没有。
　　这不正常。
　　她立刻将异常上报，刚刚结束救援行动的065队马不停蹄赶往几公里之外的养殖场。
　　养殖场恰好坐落在动物园旁，此时那些逃跑的鸵鸟占领了大半马路，有的追逐、有的啃食绿化带，而“鸵鸟园欢迎您”的标语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挂在入口。
　　看见有车来了，鸵鸟才三三两两散开。
　　丽塔戴好头盔，冲着杰拉打了个手势，萨拉也将麻醉弹填装到枪支中去。
　　她轻手轻脚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紧接着，就看见躺在入园不远处匍匐着的女人，丽塔凑过去还能听见女人低低的呻吟声。
　　她被鸵鸟一脚踢中了背部，现在整个下肢都处于麻木状态，丽塔朝着萨拉打手势让她呼叫救护车，正想要替女人止痛，却被一把抓住胳膊：“救救马伊，救救马伊。”
　　“马伊是谁？”
　　指挥中心传来崔计的消息，这一家都是仰汗来这边做生意的实业商人，晕倒的这个女人，是一家中的女长辈，而那个叫做马伊的，则是一家中的男主人。
　　他们还有两个孩子，都是跟随着家长来到这里的。
　　通往鸵鸟院内的路又窄又陡峭，她们的车开不进去，丽塔向车上的队友做手势，表示需要几个人和她一起进去寻找失踪着，但在杰拉想解开安全带时，冲着她摇了摇头。
　　“留在这里。”她无声说道。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到近，她慢慢走近鸵鸟园中。
　　这里刚开业没多久，各种设施看上去也仍旧是一副“等待使用”的状态，整个园区之中除了鸵鸟的叫声和不合时宜的轻音乐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地图显示，园长一家的起居室就是顺着这条路往下不远，而绕过一束树丛之后，就能够看见被锁着的玻璃大门，两个孩子年龄都不大，坐在玻璃门前瑟瑟发抖，而被叫做马伊的——应该是个男人，一身是血地瘫坐在玻璃门前，面目模糊。
　　一看见有人来了，那两个孩子就拼命拍打着玻璃：“Diva，a-ei nu-mat a.”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仰汗语“女士，请不要来这里”的意思。
　　他们在害怕什么。
　　丽塔小心靠近男人，发觉他已经因为脑震荡晕了过去。
　　她对着对讲机，呼唤让萨拉带着担架进来。
　　丽塔用仰汗语小声安抚两个小家伙：“会没事的。”
　　女孩用恐惧的眼睛看着她，又看看倒在地上的自己的男性家长。看出她的意思，丽塔才小声告诉她：“还活着。”
　　“别担心，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说话间，就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简单止血固定之后，就把马伊放在单价智商。
　　园区内车狭窄无法行车，他们需要抬着担架走好几百米，才能将马伊送上车。
　　就在这时，丽塔听见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
　　紧接着，伴随着孩子们玻璃门内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只比其她鸵鸟都要强壮得多的鸵鸟发疯一般冲上来，丽塔倒吸一口凉气，以便让两个孩子躲开，一边自己朝着旁边扑去。
　　她摔进一树矮灌木中，而鸵鸟则狠狠撞在钢化玻璃上，摇晃了几下，跌跌撞撞就要爬起来，但终究是后继无力倒在地上。
　　几个队员冲过来，用绳子绑住鸵鸟的腿，门被打开，两个孩子冲出来，在丽塔还没来得及说话之前紧紧抱住她的腰。
　　丽塔尴尬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最后还是放下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