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不同龄》霖一几

2、拥抱一下吧

　　丁程鑫还在轻声说话：“去年18岁第一个拥抱是贺儿，今年第一个拥抱……”
　　可马嘉祺只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那些开始迅速发散膨胀的，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想法在叫嚣的声音。
　　“嗒。”酒瓶被重新放下。
　　马嘉祺转身背对着月光一步步走下台阶。他低着头，丁程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的脚步很轻，却让丁程鑫没来由地想到《血/腥爱情故事》舞台开场马嘉祺走上舞台时他的皮鞋与舞台碰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
　　丁程鑫有种想转身跑掉的感觉。
　　他从刚才猝不及防与马嘉祺近距离对视开始，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坐回去发愣的时候丁程鑫想起来更早之前他和马嘉祺之间发生的很多事，有些他一直选择忽略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比如他最愿意同马嘉祺做任何事，比如他出外务的每晚都要等到马嘉祺的消息才去休息，更比如他允许并且习惯马嘉祺一点一点完全进入他的生活，再比如，他想过这种感情叫做喜欢。
　　丁程鑫这些想法一点点累积，现在来得汹涌而不受控制。他不喜欢掌控不了自己想法的感觉，急于找到一个发泄复杂情绪的出口。
　　而这个出口还是马嘉祺。
　　他觉得或许拥抱到马嘉祺才能抚平他不受控制的焦躁的想法，但他现在又开始怕不知道怎么收场这种感情。
　　马嘉祺却轻轻拥住了他。
　　丁程鑫感觉马嘉祺的手穿过自己的腰侧轻轻拥住了自己，再慢慢将自己摁向他的怀里。
　　明明两个人一样高，丁程鑫却觉得自己被马嘉祺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牢牢抱住了，他的头就靠在自己肩膀上。
　　丁程鑫的手也轻轻覆上马嘉祺的后背，突然感觉马嘉祺的头往自己的颈窝动了动，还没来得及作反应，就被马嘉祺的身体和脚步带着往后退，直到抵上墙壁。
　　丁程鑫感觉到马嘉祺的手从背后离开游移到了自己腰侧，他的手心是烫的，喷洒在颈窝的呼吸也是烫的。
　　丁程鑫觉得自己的身上也被感染了这种温度，他不自觉地动了动，却被马嘉祺扶在腰侧的手更重地摁在了墙上。
　　他想叫马嘉祺的名字，却好像张不开嘴巴，马嘉祺的呼吸快把他烧着了。
　　而马嘉祺不打算慢慢来了。
　　从他抱住丁程鑫开始他就知道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坦白热烈地表达对眼前这个人的喜欢。
　　他试图调节自己的呼吸，沿着丁程鑫的脖颈一路向上，直到他的额头抵上丁程鑫的额头，比刚才对视更近的距离，马嘉祺望向丁程鑫像蒙上了一层雾气的眼睛里。
　　小狐狸的心跳好快啊。马嘉祺想。可是他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马嘉祺的视线移到下方。
　　就算在黑暗里，他都觉得可以看清丁程鑫嘴唇上那抹艳丽的红色，悄无声息地引诱他做点什么。
　　属于两个人的气息彻底融在了一起。
　　丁程鑫有一瞬间的晕眩，他已经分不清这种晕眩产生的由来，是因为鼻息间都是马嘉祺的气息，还是因为他真的醉了。
　　“马…马嘉祺…”丁程鑫急促地短暂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都是发着抖的。
　　意识到丁程鑫在紧张的马嘉祺只觉得满足和欣喜快要溢满了他整个心脏。
　　面对任何情况都可以游刃有余轻松应对的人在他面前也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马嘉祺难得有这种逗弄小狐狸的心思，但他此刻不忍心把人给逗狠了，因为他更觊觎的是小狐狸因为紧张而红得越发艳丽的嘴唇。
　　一抹温热印在了嘴角。丁程鑫清楚地感觉到那是马嘉祺嘴唇的温度，正又柔又轻地印在自己的嘴角。
　　一种酥酥的麻意瞬间从嘴角蔓延至全身。
　　丁程鑫甚至觉得自己抓着马嘉祺衣服的指尖都被传达了这种酥麻，在轻轻地发颤。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马嘉祺轻柔却炽热的动作上。
　　马嘉祺的吻一下接一下印在丁程鑫的嘴角，他每印上一次，丁程鑫那双被雾气浸润透了的眼睛就忍不住轻轻眨一次。
　　就像蝴蝶扇动沾湿了的翅膀。马嘉祺觉得这只蝴蝶是在他的心尖上绕。
　　他被丁程鑫下意识的眨眼反应可爱到忍不住笑了，稍微抬起头就看到丁程鑫的眼睛湿漉漉地望向他，表情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像被自己欺负狠了一样。
　　马嘉祺受不了丁程鑫这样的眼神，让他头一次感觉产生了肆虐欲，直想加重欺负人的动作。
　　他确实这么做了。
　　马嘉祺抬手轻轻遮住丁程鑫的眼睛，下一秒终于完全吻上他肖想已久的那抹红色。
　　丁程鑫全身都在发烫。从马嘉祺的手覆上他眼睛那一刻起，他就顺从地闭上了眼睛，面对马嘉祺完全印在嘴唇上的亲吻，都只能软软地接受。
　　他脑子一片混乱，还没分清自己的顺从是酒精在作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马嘉祺遮住他眼睛的手滑向他的后颈，跟自己体温一样发烫的手心摁住他，完全加深了这个缠绵而温柔的吻。
　　马嘉祺在他面前一向如沐春风的温煦气息变得炽热浓烈，密不透风地向丁程鑫砸来。
　　在亲昵带来的晕眩中丁程鑫直接陷入这场明明是突如其来却又像是酝酿已久的甜腻亲吻里，只来得及堪堪抓紧马嘉祺的衣角，像陷入漩涡中起伏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想他一直这样抓紧我。马嘉祺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但他也无法再想别的什么，与丁程鑫唇齿相依的亲昵让他同样全身发烫，被巨大的欢愉包围。
　　………
　　就在丁程鑫感觉快被密密麻麻的亲吻侵占了全部呼吸时，这个绵长的吻重新落在了他的嘴角，顺着下颌线若即若离地游离，最终马嘉祺将头轻轻埋在丁程鑫的颈窝里。
　　他呼出的气息依旧滚烫，在安静的楼道里明显地听得出来粗重和起伏。
　　丁程鑫抬起手背遮住被刺激出生理性泪水的眼睛，仰着头微微喘着气。
　　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同样不平稳的呼吸渐渐合成一个频率。
　　突然马嘉祺感觉一滴液体滴在了他的颈侧，他轻按着丁程鑫后颈的手移到了丁程鑫发烫的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才不知是汗还是眼泪滑过的地方。
　　马嘉祺看到丁程鑫侧着头抬手蒙着眼睛，心里慢慢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开口的声音有些低哑，试探地叫心上人的名字：
　　“丁程鑫…？”
　　马嘉祺感觉到被叫的人轻轻松开自己的衣角，蒙着眼睛的手下滑停在嘴唇的位置，一双已然湿润的狐狸眼匆匆看了自己一下就把头低了下去。
　　马嘉祺分明觉得自己看到了丁程鑫发红的眼角。
　　这副模样落在马嘉祺眼里，让他觉得眼前的人就像在玻璃罩中应该被保护得好好的易碎品，却被自己打碎了玻璃罩，变得脆弱了。
　　他开始有些手足无措，第一次面对这个人有了慌乱的感觉。
　　他们之间一向不用多说什么却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但现在，马嘉祺却头一次不知道怎么样哄一哄这个人。
　　丁程鑫抬起手轻轻地推开了马嘉祺。
　　明明力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力度，但马嘉祺的身体却被很容易地推开了。
　　丁程鑫始终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手背停在嘴唇的位置也始终没有放下来。
　　马嘉祺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小心和委屈可怜的意味：“丁哥……”
　　他没忍住自己发酵的喜欢，几近半强迫地靠近丁程鑫，甚至没有问他一句愿意吗。
　　马嘉祺也突然意识到他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现在丁程鑫的动作与模样，让他突然不确定丁程鑫对自己是否有像自己对他一样的感情。
　　甚至怀疑刚才丁程鑫的种种反应是因为他真的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