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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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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也就是大年初一,包子拜师后每年这天都醒的格外早。
因为她师父每年都会在初一现身,陪大家一过年。
等她精心准备好后,其他人才慢悠悠走出屋子。
说好的守夜,结果因为平日里作息太规律,有武功傍身的还好,没有武功傍身的,比如程沪,子时还没到便靠着柏宇汤睡着了……
包子早起也没闲着,替大家备好吃食。
因为程翩然说,她今天一早要来陪程沪过年。
至于杨立万,他都没有什么身份和借口前来。
虽然屋外有很多人监视着,但是这些人一个个都身手不凡,他们可没那个本事发现,除非杨立万亲自来。
天色破晓,程沪的生物钟让他清醒了,急忙起床换好衣服,今天再怎么说也是大年初一,要有朝气。
他系好腰封,柏宇汤也收拾好走出了隔间。
“新年快乐。”他看到程沪也收拾好了,走上前,温柔地抱了一下程沪,又很快松开。
“新年快乐。”程沪看着他笑着回应道。
两人推开院子的门,包子今年十六了,虽然她已经及笄,但是孩子心性的她还是在玩鞭炮。
再加上包子是众人之中,除了程翩然外唯一的姑娘家,所以对她很是纵容。
“大家新年快乐。”程翩然走进院子里,将院门关好,走到人堆中时才开口。
“新年快乐。”
众人参差不齐地开口,不过眼底清一色的都是迎接新年的喜悦。
碍于程沪无法离开院子,众人只得在院子里随便闲逛。
“以师父的脚程,下午时分便能到杨家庄来陪我们。”包子坐在屋檐下,托着脑袋开口说道。
沈茸看着她头上的簪子,还有腰间的红玉,他猜到了戏延在做什么,但今天是大年初一,他没敢开口。
“明日我便与小翼回京城了,毕竟母亲他们还在丞相府等我们,回去也要一两天的路程。”沈茸没有戏延的速度,只能轻声叹气。
“回去之后别让其他人欺负逸闻楼噢,它现在可是我的宝贝了,我师父把逸闻楼交给我了。”包子取下腰间的红玉,显摆似的在沈茸眼前晃过去。
算了,不能跟小朋友计较。
沈茸假装看不见。
她一直等到日薄西山,依旧不见戏延的身影。
沈茸半敛着眸子,拉着杜翼离开了院子,回到了藏在暗处的马车上。昨晚他们就是在马车上度过的一夜。
“可能师父有事耽搁了。”包子看着满天繁星,安慰着自己,幽幽地叹了口气。
一直到第二日中午,沈茸与杜翼都启程了好久,包子才感觉不太对劲。
沈茸平日里经常跟她呛话来着,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安静?他看着自己的红玉与发簪,为什么眼眸之中有一抹悲伤?
她急急忙忙跑回屋子里。
青疏与冰残依旧相谈甚欢,柏宇汤在细心地给程沪投喂,程翩然靠着陆鸿的大腿半眯着。
“教主……我想去找我师父……”不安宛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彻底把包子淹没。
眼泪不自觉地从她眼眶里涌出,没有为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
包子平日里虽然会眼泪汪汪的,但她除了两年前那件事,平日里基本没哭过,这一次哭得却比两年前还让人心碎。
“柏宇汤,冰残,我们跟着包子。”青疏起身,眉头紧锁,应允了包子的恳求。
“阿沪,等我回来。”柏宇汤把程沪拥入怀中,依旧是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没有丝毫的留念。
现在的剧情是断更之后的了,程沪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那个常年活泼乐观的小姑娘哭得如此悲伤。
程翩然坐起身。
看着已经空了的屋子,问程沪:“你们表明心意了吗?”
“我还是察觉不到他的喜欢。”程沪摇摇头。
柏宇汤对他的态度,感觉就像是在照顾一个重伤的病人,简单的拥抱都极其敷衍。
程翩然无奈。
没救了,单身一辈子吧。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隔了近一天,包子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她顾不上休息,只是擦干眼泪,从逸闻楼找到轶闻阁,那些人都说,除夕那天,戏延说以后他们的主子是包子之后,便再没出现过。
包子心里知道,还有一个地方她还没去找,但是她不敢去,她怕真的是那样的结局。
“去吧,君家墓地……”青疏跟着包子也没休息,他轻轻摸了摸包子的头,说道。
“我相信师父……”包子捂着嘴,已经泣不成声。
寻了许久无果后,无迹可寻的她,最后她还是一步步往君家墓地的方向走去。
隔了老远,包子便看到了雪地里的一抹红。
她飞快地跑过去。
眼前的一幕让她心碎。
戏延一身男子娶妻的婚服,靠着石碑,双眸紧闭,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包子踉踉跄跄地走上前,摸上他的颈动脉……
碰到他的皮肤已经是冰冷僵硬的触感,但她不甘心,僵硬到已经按不动的皮肤,戏延已经没了脉搏。
平日里下雨了他都不愿意撑的伞,此刻已经快被积雪压塌,怀里最宝贝的二胡也已经断了弦……
“师父……”包子的眼泪宛如断线的珍珠,一滴接一滴地淌下来。
青疏和冰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某跟弦似乎被触动了。
柏宇汤看着他头上的发冠,拿出了前几天他给自己的那个,一模一样……所以,他没送到的人,就在石碑下吗……
寒风刺骨,包子几人的身影愣愣的站在原地,三人的神色都很是低落。
柏宇汤没有与他们一同经历过那段艰难的时间,但也听包子说过,七年前青府被灭门,冰残带着青疏四处躲藏,路上顺手救下了小包子。
后面几人偶遇了戏延,他伸出援手,庇护了三人近一个月。
可以说,是戏延救了他们的命。
如今的他,没有亲眼看仇人血溅五步,反而把所有的期许都倾注在了魔教众人的身上。
难怪,他会把那个发冠给自己。
柏宇汤摩挲着那个墨玉所制的发冠,心底五味杂陈。
为了给那个已经故去的故人报仇,他坚持了近八年,虽然真相来得有些迟,但他在确定有人会手刃仇人之后,直接选择了殉情,虽然这殉情,迟了这么多年。
“师父……师父……”包子跪在戏延的尸身前,眼泪就没停过。
“包子失去了双亲……现在又失去了师父……”冰残难得没有调侃包子,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少女的悲伤在寒风中飘荡,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寒冷……
最后,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的包子哭晕在了戏延身前,就算她已经晕过去,眼泪依旧顺着眼角不断滑落。
“冰残,把戏延哥和君岩哥埋在一起吧……”青疏抱起包子,整理着她散乱的长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