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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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至大年初五官员休沐，季书君难得清闲，哄着弟弟满京城游玩，还替弟弟结交了个朋友。
湘王世子柳华安，同季然年岁相仿，性格也相似，两人一见如故。
他们都不怎么爱说话，相处得也算自然，反而是春生老觉得这两位之间的相处诡异，交流少，只在阅读典籍看见什么有意思的内容会向对方分享。
柳华安每次去找季然时都会叫身边常年伺候他的老仆带上一摞千奇百怪的书。
正值暮春时节，院里的兰花悄悄盛开了，惹得彩蝶长久停驻。
季然帮着柳华安整理他前几次遗留和这次带了的书册，拿起一本《常山游记》，底下压了本纯蓝封皮、没有书名的小册子，出于好奇，他打开了册子。
册子内页上写着《采兰谱》三个大字，季然往后翻，是一幅画功精湛的横幅插画，大意讲一个猎户在山中捡到了一只兰花幻化的妖精，貌美身软。
再往后翻两页，地点变成了猎户的住处，两人身上的衣物也越来越少。他习惯性地继续翻，猎户和兰花精浑身赤|裸地抱在一起，兰花精面色潮红，脸上带着咬痕，床上被褥堆叠凌乱，外袍随意地丢在地上。
季然：……？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册子，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
柳华安也好奇他在看什么，把头凑过去一看，嚯！正是他大哥硬塞给他的春宫图！他嫌羞耻藏到书堆里了，没想到竟然被带到季然面前。
柳华安：！！！
出大问题。柳华安冷静想到。
他手握成拳，抵着唇低咳两声，故作淡定地收起了《采兰谱》，耳根染上一片浅红。
季然看看他，又看看一字未写的蓝色封皮，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季然艰难挤出一句：“……你的？”
“嗯。”柳华安的耳垂红得仿佛要滴血。季然稀奇地瞧他的耳垂，多红啊，怎么还能这么红。
大和提倡“恋爱自由”，不强求阴阳调和，但断袖之癖磨镜之好还是较为少见。
季然真诚地对他说：“你别怕，我不排斥断袖。”，边说边想，柳小世子真有意思，春宫图还分享给他人看。
柳华安直觉他误会了什么，试图解释：“我没想带出来的，是张公失手错拿了。”
张公就是伺候他的老仆。
说完他自己觉得更不对了，怎么听起来像是他在家里经常看春宫图似的。
“嗯嗯，我都懂。”季然还是非常真诚的语气，视线不断飘向《采兰谱》。
草。
你不懂。
柳小世子感觉他解释不清了！
“我就这么一本，是我大哥……”
“一本什么？”季书君下朝回府，顺口便接上话。
“一本春宫图。”季然诚实回答。
季书君：……
柳华安：……
季书君的目光在他弟弟和柳华安之间跳跃。春生说得对，他弟弟和柳世子之间的相处真的诡异。
春生神情有点恍惚，他单知道他们相处诡异，但不知道有这么诡异，柳世子高冷外表下住着的原来是如此灵魂。
柳华安如坐针毡，顾不上耳朵还红着，让张公拿好书，火速逃离社死现场。
季书君一面认为给他纯洁无瑕的弟弟看春宫图简直是一种罪过，一面又认为他弟弟也到了该了解这方面事情的年纪，丞相府现在的嫡子可是十二岁前就有数个通房丫头了。
季书君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到了晚上给季然讲述该懂的事。
“谣言一事，我解决了。”季书君挨着季然坐下。
“怎么解决？”季然给他倒杯茶。
季书君不紧不慢地喝口茶：“很简单，直接承认我有龙阳之好。”
季然不理解，但季然大受震撼，他哥居然也是断袖！
他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哥。
季书君：“？怎么了，我不可以喜欢男子吗？”
季然脱口而出：“不可以，你只能有我！”
季书君笑他：“小孩子心性。”
“哼。”季然钻进他怀里撒娇。
入夜，季书君拿着册子进屋，季然眼尖，一眼就看清他手上拿的是什么书。
季然：……
今天，跟春宫图过不去了，是吗？
他哥对他招招手：“然然来，到年纪也该学些房中事了。”
季然叹口气，乖乖下了床，坐到点着油灯的桌旁，然后听他哥用严肃口吻和严谨态度，如临大敌似的给他讲了半个时辰，硬是把他讲困了，伏在桌上手支着头昏昏欲睡。
季书君抱着他上床，季然困得不行，强撑着半睁眼睛问：“有没有龙阳的？”
他看不清季书君复杂的神色，隐约听见季书君说：“有啊，然然问这个做什么？“
困极了的季然说话带股黏糊劲：“想多了解哥哥一点。”
季书君轻声说：“好，明天给然然讲。”，接着就是熟悉的柔软触感落在他额头，“然然晚安。”
季然含糊应了句“哥哥晚安”，彻底睡过去。
睡醒时季书君已经去上朝了。
“右副督留步。”，季丞相叫住季书君，“我儿书君，何时回家里看看？你的弟弟妹妹们都很想你。”
季书君险些憋不住心底的讥笑，想我？想我去死吗？
他掀起嘴角，似笑非笑，拱手对曰：“有劳季丞相挂念。季丞相有心思想着这些，不如想想今夏江南水患该如何处理。”
说起江南水患，他也确实得跟皇上报备一声。算这老东西还有点用，提醒了他关于江南治水方面一事，季书君垂眸。
今年雨季来得似乎格外早，方四月初，已下过数场大雨。
见季书君搬出水患说是，季丞相无言以对，毕竟他对治水一窍不通。他转念又思及与季书君重修旧好带来的方便和利益，咬咬牙道：“书君，你可别忘了这些年以来为父对你的看重与栽培，莫闹脾气，右副督府只是你的暂居地，相府才是你永远的家啊！”
去你吗的看重与栽培，季书君想，季然和他被欺负时怎么就不见你这个爹站出来护着。
他面上敷衍地应和着季丞相，原本要出宫的脚步调转了方向，朝御书房走去，摆脱了那糟心爹，站在御书房门口，对赵公公言：“烦清公公传呼陛下，右副督御史大人求见。”
太监总管赵德笑眯眯地点头，拂尘一甩，碎步向内走去。
“皇上，季书君季大人求见。”赵德垂首道。
柳锦安放下手中尚未批阅的奏折，按按太阳穴：“宣。”
赵德又迈着碎步出去了。
季书君来得很快：“臣季书君，参加陛下。”
“免礼。”，柳锦安轻啜一口赵德奉上的茶，“今日急着回去陪你弟弟了？”
“当然急的。但是路上遇见个糟心的，挤兑他的时候想起了江南水患的事。”柳锦安知道丞相府上那些破事，季书君也就不和他藏着掖着。
“臣恐今年汛期提前，故想早日动身前往江南。”
柳锦安也有类似顾虑。
今年雨下得太早，又是新帝继位第一年，要是这第一年就闹出点什么天灾人祸，指不定坊间会怎么编排他。
他也理解季书君，如若江南水患提前发生，朝廷处理不及时，不仅是会对官府产生仇怨，更是耗费粮食钱币，削减国力。他干脆道：“可以，你尽管去，回京复命之前，你的一切政务皆可交由左副督御史大夫代理。”
季书君得了应允，朝皇帝行了个礼，快步赶回家陪弟弟。
季然正在房里偷摸写小话本子，主角是一株兰花和一家猎户，显然昨日柳小世子的《采兰谱》给他带来了不小冲击。
猝不及防被哥哥推开房门，他吓得打了个激灵，手一抖，一大滴墨点就印到文字之间，染花了纸面。他反应快，不想让哥哥看到他在干什么，扯了旁边的书就盖到话本手稿上。
“然然，你准备一下，三天后哥哥要去江南防治水灾，带你一起去。”季书君不打算过问弟弟刚才在干什么。
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隐私了。
季然一愣：“这么早。”
“今年雨季大概率会提前，总之，先防着好。”
“嗯。”季然点头。
“然然有什么需要马上做的事吗？”季书君问。
“没有。哥哥有事吗？”季然乖巧答。
“然然没事的话，我先把这个给你讲了，接下来我应该会很忙，不一定能整天陪着然然。”季书君摸出一本《龙阳十八式》，书皮全新，书角也没有卷边，一看就是刚买的。
季然：“。”
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为什么会去特地买啊？！！
哥，你这样很怪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